我一边吃东西,一边仔细把徐鸣野给我的征稿启事看了几遍,截止时间是在今年年底,时间上是充裕的。
可是……
我忍不住笑了笑,我猜到徐鸣野为什么会留着这东西给我了,大概是高中我参加《太阳之星》作文比赛获奖的事情还留在他的脑海里,他应该分不清楚,只是觉得这是差不多的东西,要我去试试。
……
“什么?你说你没写过小说?”夜里一点半,徐鸣野终于下班了,他换回了自己的白色T恤和水洗蓝的牛仔裤,重新和我碰头,“不都差不多吗?你写着试试看,这多好的机会。”
我:“……”
我就知道!
“行,我试试。”我叹了口气,懒得再和他解释。
夜深了,外面的街变得安静许多。我问徐鸣野要不要再吃点什么,他摇了摇头说不饿。我和他一起回家,开门后徐鸣野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留下来睡?”
我点了点头,说:“嗯。”
徐鸣野愣了一会儿,然后震惊地看向我。
我笑道:“我打地铺,哥。”
“我操,打什么地铺。”徐鸣野快疯了,“我能让你打地铺?!”
“那你打地铺吧。”我从善如流地接道。
徐鸣野噎住,非常不乐意地道:“我不打。”
“我不打你不打,那我还是走吧。”我遗憾地摇了摇头,刚转个身的功夫就被徐鸣野抓住手腕。
徐鸣野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斩钉截铁地说:“不行……现在怎么走,都这么晚了。”
我回过头觑着他,他挠了挠头,最后不情不愿地道:“我打我打,你别走了。”
徐鸣野一张俊脸写满了哀怨,给我拿了衣服和毛巾,等我洗完澡出来后他已经把地铺准备好了。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飞扑到他的床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了,说:“关灯吧哥,已经很晚了。”
“来了少爷,老奴这就来了。”徐鸣野叹了口气,说。
我一下子笑喷,徐鸣野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然后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手电筒打开,光从他的下巴往上照亮。
我:“……谁让你这么用手电筒的。”
徐鸣野装僵尸吓我,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张牙舞爪地要过来“吃”我。我笑着看他表演,他装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低头靠在床边,郁闷地小声说:“严小冬你不喜欢我。”
第64章 亲会儿?
要不是我太了解徐鸣野这个人,我真的要被他骗到了。但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伸手拍拍他毛茸茸的头,无情地说:“睡觉。”
徐鸣野笑了一声,反手抓住我的手,理直气壮地说:“马上就睡,先来亲一会儿。”
我说:“不亲。”
徐鸣野说:“亲吧亲吧,不是答应要陪我多练练的吗?”
“谁答应你了。”我说。
徐鸣野又笑道:“你啊。”
他捏紧我的手指,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已经可以看见徐鸣野的轮廓和眼睛,他趴在床边跃跃欲试,我稍微迟疑了几秒,就觉得床一沉,这家伙真的“游”上来了。
我惊讶地说:“徐鸣野你是蛇吗?”
徐鸣野说:“什么蛇,我不是,我很怕那玩意儿。”
一米五的床不大,睡两个男人太勉强,徐鸣野上来之后怕挤着我,只敢趴在边上,感觉他半边身子都是悬在外面的。
我刚想说话,徐鸣野就先发制人道:“我马上就下去,亲一会儿就睡。”
他慢慢地凑近我,两只手掰着我的脸看来看去,我不自觉地紧张起来,黑暗重新变成了一团迷雾,我屏住呼吸等待徐鸣野的下一步动作,可他的唇停留在我的唇上,我闻见他嘴巴里清爽的薄荷味道,却始终等不来真正的吻。
我闭了闭眼睛,有点烦躁地想要推开他,徐鸣野这才笑起来,低声道:“说好的。”
“没说好……”我说。
徐鸣野的额头抵住我,他慢悠悠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的豆腐是比较烫的……”
我怒了,觉得他在耍我,说:“我不喜欢吃……唔……唔唔……”
他吻得太重又太急,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毫无防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很快我就发现,徐鸣野的吻技比上次进步了太多,他轻而易举地撬开我的齿缝,专注又动情地吮吸起来。我脑中的空白像是被湖水一般被轻轻搅动,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徐鸣野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他略微迟疑地放开了我,用手摸了摸我的脸,说:“严小冬,你不会换气?”
我深呼吸好几次,慢慢觉得自己从天上落回现实里,哑着声音问:“我没换气?”
徐鸣野:“……”
他再次靠近我,一只手撑住自己,另一只手的虎口卡住我的下巴,轻笑着在我嘴上啄了一下,道:“没关系,哥哥教你。”
我感觉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徐鸣野在这个时候偶然间提起“哥哥”两个字,令我浑身像是触电般颤动了一秒钟……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只觉得我的每一寸骨头都软了下来。
徐鸣野侧过头,再次压着我吻,呼吸交换间全部是他的味道。这回徐鸣野放慢了节奏,不像是之前那般全是索取,反而一进一退,故意勾着我追过去,像是要真的教我一样。我很快沉迷于此,也尝到了接吻的乐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徐鸣野终于停止了这个游戏。他低喘了一会儿,嘟哝了几句,胡乱擦了擦我嘴边的水迹,然后咚地一声翻下床,道:“……睡觉。”
回学校后我还留着徐鸣野给我的征稿启事,我在网上搜了一下,确实有这个比赛,学校的贴吧里也有这个帖子。
其实我很久没有写过东西了,我最想要留下些什么的时候是我的中二病时期,对我爸的恨让我没有其他发泄的途径。
《太阳之星》作文获奖的那次多半是运气,以及我在邺城终于有了归属感的一次爆发。
至于后来我离开邺城的那段时间,那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情感,反而很难记录下来。
我思索了一会儿,又拉到征稿启事最下方的奖金部分,心里升起了一种对金钱的渴望。我觉得特别奇妙的一点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对钱好像没什么感觉,但现在我想要钱了,我想多照顾一点徐鸣野,不想让他那么辛苦。
于是我什么也没想好,只是先新建了空白文档,光标在上面不停地跳动,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打了几行字,最后又全部删掉。
之后几天我去图书馆查到了赛事往年出的一些作品合集,我借了几本来看,打算全部看完之后再做打算。
天气一点点热了起来,期末周的恶性循环又来了,大一下学期有门课很变态,这老师上课从来不点名,看着和蔼可亲,却留下了十本书的考试范围,并且不划重点。
大家都去图书馆抢书,我慢了一步,和大飞去的时候毛都不剩了,最后只好一起在孔夫子旧书网上淘了一批。
初夏到来,图书馆人多,我开始满学校找空教室自习。徐鸣野如果有空总会打电话给我,我戴着耳机复习,他就在另一头打游戏,想起来的时候说上一两句话,想不起来的时候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这天我又在眼花缭乱地复习,背着背着重点忽然感到十分泄气,然后不由自主地叹了几口气,徐鸣野立刻说:“累了?”
“哦……”我回过神来,“有一点。”
徐鸣野说:“坐了一个小时,起来活动活动。”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准确?”
徐鸣野笑了笑,说:“巧了,我刚好打了两个副本,时间掐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