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野充耳不闻,还糊弄我,帮我打开相机,眼睛亮晶晶地道:“快看。”
我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小狗队员意外地被徐鸣野拍得很神气,有几张角度格外刁钻,小狗被拍得挺大的,像是一种视觉错位。
徐鸣野给我介绍道:“这是张洋他叔指导我的,他看我在那儿拍也好奇,问我干嘛拍这个。”
我说:“嗯,你说什么?”
徐鸣野把我的手指都捏了一遍,笑道:“我说给我对象的。”
我故意拆他的台,问:“你那时候就有对象了?”
徐鸣野吭哧吭哧笑了一会儿,懒洋洋地说:“好吧,那时候说的是弟弟。”
说完,他又一个翻身,把我手机的相机拿走,虚虚地压着我,认真地道:“想做。”
我:“……”
我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和徐鸣野会这样相处,但这也从某种程度上验证了我以前有过的担忧——一旦开始,什么正经事都干不了了,每天的生活都是做做做。
偏偏,徐鸣野比我想象中还要疯狂。偏偏,我在他的面前竟然没有底线。
“我就说吧……”我小声嘀咕道,“我就说……现在根本控制不住了……”
徐鸣野抱住我掂了掂,仰起头吻住我,笑道:“别控制,控制什么,哥有的是精力。”
“那我没力气了啊!”我说。
“你躺着,不要你出力,反正你在上面也是小菜鸟。”徐鸣野咬咬我的耳朵,憋笑道。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凌晨四点多,徐鸣野被我挤在床边上可怜巴巴地蜷缩着,我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脚还舒服地搭在他的身上。
我愣了愣,旋即有点抱歉地往后挪了挪。神奇的是,徐鸣野明明睡熟了,但只要我一动,他就立刻跟着醒了过来,道:“怎么了?”
“哥,我挤着你了,你怎么不推开我。”我说。
徐鸣野好脾气地笑了一声,然后翻过身把我重新搂到怀里,一边在我背上搓了搓,一边说:“没用,我早就知道了,严小冬你就喜欢抱个东西睡,不然你睡不安稳。”
我相当不服气,否认道:“绝对没有这回事。”
徐鸣野自顾自地道:“哎,我宝宝太可怜了,也不知道住校的时候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这样吧,哥回去看看网上能不能定做那种抱枕,给你定做一个我的‘替身’,陪你度过漫漫长夜。”
徐鸣野实在擅长胡说八道,我听了之后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他说的画面,忍不住笑道:“神经啊,那我室友大概要报警。”
“不可能的。”徐鸣野也笑了笑,继续说,“你把替身藏好一点,平时就塞在被子里,谁会知道……哦,难道是那个萧山人会跟你一起睡?”
我又笑喷了,说:“大飞有名字!他怎么会跟我一起睡?我都说了他是个直男,有女朋友的。”
聊着聊着,天竟然亮了一些。
我摸了摸徐鸣野的脸颊,又顺着摸到他高挺的鼻梁、毛茸茸的眉毛和性感的喉结。
徐鸣野安静地被我摸来摸去,喉结动了动,说:“在想什么?”
“在想……”我的手指划到他的下巴,“帅哥是我的了。”
徐鸣野得意地笑了一声,道:“那是,恭喜你啊!你太好命了严小冬,文华街最帅的烧烤师傅、二十八中最强的扛把子被你泡到了……多少人追我都被拒之门外,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栽在一个小闷葫芦的手里。”
我:“……”
徐鸣野说完又笑了半天,天一点点地亮起来,他的轮廓在我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我面无表情地等他笑完,然后伸手抠了一下他的眼角,绝情地说:“有眼屎。”
徐鸣野:“……”
“文华街最帅的烧烤师傅、二十八中最强的扛把子……”我慢悠悠地复述他那一长串称号,“今天不做,今天想出去玩。”
“不做?不做??”徐鸣野唰地一下坐起来了。
“不做。”我摇头。
徐鸣野的天塌了。
“怎么能不做?”徐鸣野一边给我煎蛋,一边哭诉道,“你又要禁欲?”
我无语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怒道:“我没有禁欲!是你太纵欲!”
“我这个年纪,也能叫纵欲?”徐鸣野嘶了一声,顶撞我道。
我不管他,说:“反正我要休息。”
徐鸣野又唉声叹气半天,托着腮坐在对面看我吃东西,委屈地说:“那接吻是可以的吧。”
我望着他,说:“可以。”
“那我要亲。”徐鸣野的眼睛亮起来。
我无奈地道:“吃完再亲。”
结果还是大意了,吃完最起码亲了半小时,直到我的舌头都失去知觉,徐鸣野这才容光焕发地换上衣服,骑车带我出去环岛。
我给小狗队员拍了几张新照片,徐鸣野凑过来,说:“我也要拍。”
“行,那你当背景。”我说。
徐鸣野:“……”
他手心朝上,我把小狗放上去,徐鸣野故意冷着一张脸,海风还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他这人吧,不说话的时候是帅得过于出众了。
“很好看啊。”我笑道。
“你过来。”徐鸣野哼了一声,从我手里接过相机,“我也给你拍一张。”
于是我俩交换了位置,我也捧着小狗让他给我拍照。接着,徐鸣野朝我走过来,把相机反着拿在手里,对准我们自拍了一张。
拍来拍去有点费力,我把手机拿出来,一打开前置摄像头,还没仔细看镜头,就感觉徐鸣野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快速拍了一张。
我愣了愣,有点呆呆的表情就此定格了。
“我看看。”徐鸣野春风满面。
我的脸颊微微发烫,说:“你偷亲我干什么,还笑得贼眉鼠眼的。”
徐鸣野震惊:“……早上我俩躺一块儿的时候你还说我帅呢,现在又贼眉鼠眼了。”
“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我憋笑道,“删了,重拍一张。”
徐鸣野立刻举起我的手机不让我够着,坏笑道:“不,我就喜欢这张,我喜欢小冬的真情流露,你越呆我越觉得好玩。”
我非常鄙视地看着他:“……早上我俩躺一块儿的时候你不说我呆了。”
徐鸣野哎了一声,笑道:“你别学我说话啊,学人精。哥干啥你都要学,你就是爱死我了。”
“我爱个……嗯,我爱你。”我一把扒住徐鸣野的肩膀,恶狠狠地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行。”徐鸣野任劳任怨,“老奴来了,少爷想去哪儿?”
我们一路观光到张洋的家里,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蹭了一顿饭。张洋家里的农家乐连着新开的民宿,看起来比从前更热闹了。
吃完饭我们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就帮着叔叔阿姨打扫民宿里的房间。我把脏床单换下来,徐鸣野抖开新床单,道:“小冬,你拽另一边。”
“好。”
我俩捏住床单铺上去,徐鸣野说他那边短了,往那边拽了拽。我一看就崩溃了,说这不对,明明是我这边短了。
徐鸣野说:“差不多就行了。”
我说:“不可以!要两边一样长。”
徐鸣野笑得不行,说:“你是不是有强迫症啊严小冬。”
“可能吧,不知道。”我笑了笑。
调整好床单的长度以后,我跪在上面抚平褶皱,徐鸣野从另一边做这项工作。一个没留神,我的眼前落下一片黑影,是他又过来亲了亲我。
我吓了一跳,心想他胆子也太大了,下意识地往门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