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倪东蔚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清晨的园区里很安静,脚踩着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到了停在海边的车前,白夏立刻惊讶地睁大眼,这居然是一台小型房车。
“哪来的?”他上车就赶紧把身上那些保暖物品摘了,就这会儿工夫都给他捂出汗了。
“跟曹老师借的。”倪东蔚启动车子,“我中午订好餐,吃完饭你就在车里睡一觉,好好养精蓄锐。”
倪东蔚口中的曹老师是十月来到18库的一位艺术家,听说在国内外名气都很大,他的工作室开业那天,区长都特地来剪彩。
白夏这段时间一直日夜颠倒,只和曹老师打过几个照面,印象里是个很儒雅的中年人,很欣赏倪东蔚的作品,还是曹屿的亲戚。
倪东蔚在停车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停好车,重新把人围成宝宝,才放他下车。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场门口,倪东蔚重重地揉了揉他肩膀,“哥就在门口等你。”
白夏背着小书包,跟着大部队往里走,迈上台阶时忍不住回头。
考场外围着许多家长,有的踮着脚张望,有的举着手机在拍,倪东蔚静静站着,也是其中最显眼的那个。
当年高考时,白夏揣着一点零钱,煮了几个玉米和鸡蛋,提前一天坐拖拉机到镇上,又倒车到了市里。他找了一家青年旅社,六人间,他现在还记得那枕头上洗不掉的头油味和墙壁上一片一片的霉斑。
考试那天气温很高,他走了四十分钟来到考场,一样也是出了满身的汗。
他那时很羡慕有家长陪伴的同学,有人递水、有人扇风、有人说“别紧张”。
迟来了三年,他终于不必再羡慕任何人。
他的神明,正这样一点一滴补全他人生所有的缺憾。
…
等待期间倪东蔚一直在网上刷各种考试信息,看到有很多人说今年的题很难,立刻紧张的大冬天出了一脑门汗。
中午白夏出来,他也不敢多问,只说“先吃饭先吃饭”,又把已经铺好的床重新整理了一遍。
还是白夏主动说:“我觉得……差不多,大部分题都会。”
倪东蔚眼睛一下亮了,一把搂住白夏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
“还有三科呢!”白夏也忍不住笑。
两天考下来,白夏心里越来越踏实,之前他其实也没底,毕竟全程都是自己复习,没报任何辅导班,但答题过程很顺利,他觉得自己进复试应该问题不大。
考完的当晚两人在外头吃了顿馆子,还喝了几瓶啤酒。回到出租屋,白夏只觉心情放松但身体疲惫,冲了个澡就倒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倪东蔚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白夏已经睡得很沉了,侧身抱着被子,弓着腰像个小虾米。倪东蔚轻轻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又亲又摸了好一阵儿。
动作一点也不轻,反正他经常偷亲白夏,一次都没能把他弄醒。
……白夏有没有,偷亲过自己呢?
虽然白夏可以光明正大的亲,想亲哪里亲哪里,但是……倪东蔚把脸埋进白夏的颈窝,闷闷地叹了口气。
听着窗外的风声,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却听见客厅传来“喵——喵——”的叫声。
倪东蔚爬起来打开门,果然见小猫蹲在客厅中央,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子。
给它擦了擦身上的潮乎乎的毛,又开了一盒罐头倒进食盆里,小猫立刻埋头吃起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平时不见影,用得着我的时候才出现,真是个小白眼狼。”倪东蔚在它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顺手把猫窝挪到暖气旁。
回到卧室,白夏还在睡,姿势一点没变。
“小白。”倪东蔚坐在床边,手指戳了戳白夏的脸。
可能是晚上那两瓶啤酒的劲上来了,倪东蔚突然觉得浑身燥热,摸了摸脸颊,果然有些烫手。
“小白,醒醒。”他使劲推了白夏两下。
“……”回应他的是均匀绵长的呼吸。
倪东蔚俯身咬住白夏的下唇扯了扯,又抓起白夏的手贴在了自己胸口。
“……”白夏依旧睡得昏天暗地,一副地震了都不打算醒的架势。
“小白……我想……”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管用了大半的润hua油,倪东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
惊喜掉落
第63章 杞人忧天
白夏没有穿睡衣的习惯,不管春夏秋冬,他睡觉都是背心短裤,此时倒是方便了倪东蔚,一下就把小白貂掏了出来。
先是揉搓了一会儿,小白貂虽然比主人浅眠得多,但清醒得也不彻底。倪东蔚埋头下去,后脑左右摆动,小白貂终于抖擞精神。
挤出油,在小白貂上涂了几下,冰凉的液体让小东西弹了一下,一个没握住,“啪”地打在脸上。
倪东蔚皱着鼻子戳了戳,低声道:“你给我机灵点。”
他重新爬了上去,缓缓向后……然而天不遂人意,小白貂并不如主人那般会见缝插针,呆头呆脑的居然一下滑到了一边。
倪东蔚一手撑着,一手握住小白貂,不放弃地又试了几次,在这供暖不足的寒夜里竟然搞出了一身汗。
就连床垫都被他折腾得“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可被他反复上马的人,却依旧睡得人事不知,呼吸频率都没变。
倪东蔚突然想起白夏讲过一件小时候的“趣事”。
有一年寒假,他们三兄弟一起孵小鸡,要每隔四个小时给鸡蛋翻面,说好了半夜轮流起,可白夏和白秋睡得都跟小猪一样,连闹钟也叫不醒,每夜都是表哥爬起来翻面,气得表哥直抽他们俩大嘴巴。
那时他还很心疼,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哥未免也太野蛮,但现在看着白夏那张又白又嫩的脸,突然有点手痒。
起起伏伏好几次,最后一次他几乎成功了——可是太疼了,他没能坚持住,大腿肌肉痉挛,膝盖一滑,整个人往下一坠,一屁股坐到了白夏肚子上,小白貂“啪”地一下顺着缝隙弹出来。
一直披在身上的被子从肩头滑落,汗湿的身体一接触冷空气立刻起了鸡皮疙瘩,倪东蔚打了个寒颤,终于有些醒酒了。
他看着陷进枕头里的白夏,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沮丧,他问自己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确实,白夏备考这最后半个月他们没有做,但真的就饥.渴到一晚都等不了的地步了吗?
他此刻迫切需要的,到底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性,还是什么呢?
倪东蔚垂着头,就这么静静坐着。窗外的海浪声一波又一波,和着簌簌落雪声,身上的汗水渐渐蒸发,身体也慢慢变凉。
今年的雪比每年都来得要早呢……
“哥,你干嘛呢?”
黑夜中,响起一声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询问。
向来沉眠少梦的白夏梦见自己是一只长白山的雪貂,正蜷在山洞里安心睡觉,山雪突然崩塌,铺天盖地地落下。
又冷又重又呼吸困难,他被生生憋醒,就见倪东蔚沉默地坐在他腰上,黑暗中他看不清倪东蔚的表情,只看到一个身体的轮廓,脊背微微弯着,和梦中最先塌陷的冰川一模一样。
白夏抬手落在倪东蔚的大腿上,发现他没穿睡裤先是愣了一下,顺着往上,撩开睡衣下摆……完全是光着的。
手绕到后面,指尖触到了缝隙里的黏腻,再一摸,自己的短裤也没了。
“你这是……”
倪东蔚难堪地别开头,抬腿要下去,膝盖刚在床单上挪了一下,白夏就一个翻身,床垫又“嘎吱”一声,倪东蔚已经被压到下面。
“哥……你叫醒我啊。”白夏语气无奈,一手撑在他脸侧,一手抚了抚他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