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怕说漏嘴云逸星是装的,脚底抹油溜了。
陆凛转头看了眼他匆忙出去的身影。
医生查房是在中午吗?
陆凛把柳姨做的午饭拿出来,筷子勺子什么的并没有给云逸星。
他坐在云逸星旁边,用筷子夹好菜送到他嘴边,“乖,张嘴。”
那么大一个苹果刚吃完,胃里没什么空间让云逸星能吃下饭。
“我不饿,不想吃。”
如果是在家里,陆凛一定会看着云逸星乖乖吃饭。
到了现在,陆凛便只能放下筷子哄着,“好好好,不吃,等待会儿饿了再吃好吗?”
云逸星很给面子的点了个头。
没把他赶出去,陆凛就已经算成功了一大步。
放下筷子,陆凛想起了那个纸皮袋,打开拿出他们的照片。
林萧的速度很快,陆凛把照片制成压缩包传给他,到他洗出照片也就一个小时。
速度越快越能早早的帮他激起云逸星的记忆。
这样的效率得涨工资。
“这是什么?”云逸星指着他手里的照片问。
陆凛没回答,只是把照片一张一张摆在小桌子上。
要是放手机上的照片怕云逸星直接关了手机不看,这种实质的照片,不看这张还有下一张。
不管成功与否,总能混个眼熟。
“这是你高中时,云爹给你请家教,你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面陆凛坐在云逸星旁边,盯着他刚做完的卷子看,眉心紧蹙。
云逸星在旁边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
不是陆凛缺钱到要靠当家教老师兼职谋生。
而是云逸星只听陆凛的话,也只有陆凛才能教他。
哪怕是换作云淮聿,都得破罐子破摔。
陆凛指着照片上的云逸星,“从小就知道偷拍我,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云逸星的眼神在照片上停留,那时候他想天天看到陆凛。
粘他是从小到大的习惯。
喜欢他也是。
他跟家里虚报自己学习跟不上要找家教,又曲折婉转的透露只想要陆凛来教他。
怕自己做题做的太好陆凛教无可教,便故意做错题,只是哪一时大意,故意写错的题里有陆凛反复教了好几遍的。
快把陆凛气冒烟了,造成的结果就是,手心挨了好几下,现在想想都觉得肉疼。
属于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这些照片好多年了,连云逸星都忘了,他不知道陆凛还留着。
“这张是咱们领证回来后拍的合照,还记得吗?”
云逸星差点就要装不下去了。
他没想到陆凛拿出了杀手锏,走煽情路线。
这忆往昔的情节谁能受的了。
他故意不顺着陆凛指的照片看,“你什么时候偷拍我的,你是坏蛋,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
“出去。”
“等一下。”陆凛叫停,为自己争取了不被扫地出门的几分钟。
陆凛站到云逸星面前,垂眸看他,“云逸星,我是你老公,不管你记得不记得都是事实。”
气势强了不起?
云逸星也提高了音量,在病床上雄赳赳气昂昂,丝毫不示弱,“要不是我当初拖着你去领证,你还成不了我老公呢!”
云逸星说完的那刻,陆凛的嘴角勾起。
深黑的眸半眯着凝视他,看的云逸星心里发颤。
“说的有道理,继续。”
他把凳子向后一拉,径直坐下,那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两手随意一搭放在膝盖上。
观众已坐好,等着看台上的演员表演。
而云逸星才恍然明白,陆凛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根本就看出来他是装的,只等他自己说漏嘴。
“啊,头好晕,我先睡会儿。”
云逸星向后一躺,翻了个身,只留给陆凛一个背影。
下一秒,头还没完全碰到枕头的人就被陆凛双手捧起脸。
自从陆凛回国后,云逸星就被陆凛养的很好,脸也比以前有肉多了,捧起来圆鼓鼓的。
云逸星眨着一双大眼睛,看似无辜,心里慌的不行。
陆凛轻笑着凑近,“宝贝,等会儿再睡,咱们先谈谈。”
另一边,陆羡跑回自己病房,长长的缓了一口气。
又不放心云逸星,跑到墙那边耳朵紧紧的贴在上面。
他和云逸星那边的病房仅一墙之隔,看看能不能听到点什么。
陆羡听的认真,完全没听到有人进了病房。
汤珩拿着病历进来,抬眼看向病床,空空如也。
目光在病房里寻找,转头就见一个穿着病号服,撅着屁股趴墙上的人。
这姿势奇奇怪怪的。
汤珩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病人。
好像是叫陆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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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是汤行,一样很行
见偷听墙角的人没什么反应,汤珩翻动着病例,哗啦啦的纸张声传出去,陆羡就像被挂在墙上一样,连个地都未挪动一点。
汤珩眉峰轻挑,将病例夹子稍重的放在桌子上,那人动了。
屁股动了。
原来是朝左撅,现在换了个方向改朝右了。
汤珩:“........”
莫不是耳聋患者?
汤珩打算最后再试探一下,他把背着的手拿到前面,“咳咳......”
轻咳两声的效果极佳,陆羡向后一个摆手,“别吵,别打扰小爷偷听墙角。”
哦,不聋。
还挺押韵。
汤珩的嘴角微微上扬,无声笑了笑,转瞬又迅速变直,“偷听墙角随意,但要等医生查完房才可以。”
查房?
这是有医生来了,陆羡立刻站直往下拽了拽自己的病号服,他要是没记错早上查过房。
在云逸星病号里说的会有医生来查房那是应付他哥的话,医生还真来了,不是陆凛方派过来的卧底吧 ?
“早上不是来过医生查房,怎么这会儿又来了?”
他转身看向那个刚进来的医生,骨相优越,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他的白大褂上,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从熨烫机上拿下来。
那双眼睛尤为引人,深邃而明亮,清冷而纯净。
好漂亮的眼睛。
陆羡看的一时出神,汤珩同时淡淡的望向他,“36床陆羡?”
从到了医院,陆羡的名字被医生和护士叫了无数次,查房的时候要确认一下,换药的时候还要确认,以前他最烦的是陆凛偶尔一阵的唠唠叨叨。
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他最烦的是自己的名字。
天天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汤珩叫他,陆羡快速跑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和个乖孩子似的坐好,“是我。”
这医生不一样,长的好看,声音还好听。
嗓音里蕴着一股缥缈的味道,像是雨水冲刷热躯时激起的水雾。
在这之前,陆羡一直认为全天下陆凛的声音最好听。
特别是有时忘了还有他在,调戏星星时的嗓音,低沉的声线轻轻一唤,听的人痒到骨头里。
而这个医生的声音确是不同于陆凛的,听的叫人总想让他多说两句。
汤珩重新拿起刚才被他拍在桌上的病例本,象征性的看了看,同时跟他解释,“你原主治医生跟我做了交接,以后你就是我的病人了。”
所以他才会来,熟悉一下。
陆羡的目光一直在这个清冷好看的医生身上流连,一块简约的金属名牌静静的在他白大褂的左胸处。
银白的底色在病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黑色的楷体字清晰的印着他的名字,汤珩。
阳光照进病房,陆羡的眼睛被名牌折射的光线晃了一下, 看到珩字时漏掉一个偏旁部首,只看到了后半部分。
陆羡的嘴角勾起,这个名字真特别。
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