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蕾反驳:“哪有啊?”
梁天南语气比她还差,显然有些应激,“长得像的人多了——”
“不好意思哥,”姚若星连忙道歉,又接连说了许多代蕾的事,梁天南心不在焉地听着,没多久这场会面便草草地结束了,回去的路上代蕾一直拿小镜子照,自言自语,“像吗,哪像了?”
“你别听他胡说。”
“好吧。”代蕾放下镜子,“哎,说帮我把关,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
甭管这个阿星表现的多有礼貌,梁天南还是没好感,说他刻板印象也好吧,就是觉得这个姚若星并不真诚,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干的还是迷惑涉世不深的少女的事。
“你天天看着你哥,怎么标准这么低啊。”
代蕾不爱听,也顶嘴,“你怎么眼里只有我哥啊?”
“……?”
“本来就是,诶,你该不是拿我哥当标准型找女朋友吧?那你可要单身了!”
在梁天南反应过来收拾她之前,小丫头撒腿就跑。
“别叫我逮到你!”
“哈哈哈!”她鲜活的大笑声隔了很远还传来,像个张扬不驯的小狮子。
姚若星的事,梁天南终是没跟代岭说,他知道代岭这几天搬家,忙得很,不过在他准备去帮忙的时候代岭已经搬完了,他复杂道:“怎么不叫我啊。”
代岭晃头,指他腿伤没好,怕累着。
梁天南心头有些热,他打量着房间的布置,和原先的差不多,连窗台的蝴蝶兰都搬来了,还是熟悉又温馨的感觉,此刻,他甚至希望时间静止,希望他们俩能在小屋里慢慢地生活,平静无波的,无风无浪的。
说话的声音仿佛会搅扰这安宁的气氛,梁天南用手语问代岭,你还要去替秦武做事吗。
代岭顿了会,有的时候。
那能不能,不让自己陷入危险。
代岭抬起墨色的眼睛,望见梁天南眼中的担忧,和一抹极力不想被人察觉的脆弱。
他慢慢的,慢慢的,点头。
即使彼此心知肚明,彻底割席是一件多不容易乃至不可能的事情,但代岭愿意答应他,已经足够使梁天南高兴了,他嘴角拉扯出一个笑,转移掉这个沉重的话题,说代岭新买的床比原来的软多了。
代岭说是为他选的。
“为我?”梁天南微微一愣。
代岭叫他躺上去试试。
他慢吞吞爬上床,像个僵硬的木头,总觉得被代岭注视的不太自在,他抱着枕头:“你不上来?”
问完之后,梁天南才发现他的话像一种邀请,莫名的难为情。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如他所说,代岭上来了,就像从前那样,他并肩躺在梁天南身侧,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占据了整张床,仰头望着天花板。
不知是谁先侧过来的,身体的朝向仿佛拉近彼此的距离,奇怪的气氛蔓延开,这一次的情欲来的莫名其妙,代岭一开始还温柔,替他抚慰着昂扬的性器,后面便逐渐失控了,他们不仅是用手,薄毯之下两个人的胯紧贴着,挺立的肉柱互相摩擦对方,梁天南感觉代岭的阴茎都顶到他的囊袋,有些胡乱地冲撞。
就像想埋进什么地方。
他也捺不住冲动了,将代岭的性器扶着,用大腿夹住,细嫩的腿心十分敏感,被他的液体带的湿滑,代岭的身体抖了下,随后突然从床上起来,捞着梁天南的腰,将他翻了个面。
他不由分说地插进梁天南双腿之间。
每一下,梁天南都感觉到代岭的力量,将他顶到床头去,只有扶着床板才能控制着脑袋不撞到墙,他喃喃地叫着“代岭”“代岭”,代岭就像听不见,腹肌拍打臀肉发出清晰的啪啪声,梁天南恍然有种被他插进去了的错觉,腿根磨的发红,硬如铁棍的肉棒要将他烫坏了。
屋内的温度急剧升高,越到最后代岭的速度越快,力道也猛的吓人,梁天南只有随着他的节奏颤抖,精液喷薄而出那一刹那,乳白的液体将他腿间弄得一片泥泞,代岭半拥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颈窝,粗重的喘息。
梁天南的双目失神,也抱紧了他的脖子,他无意识地抬起脸试图去吻代岭的嘴唇,而在即将碰到的时候,银色的十字架项链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第39章 悄然入心
梁天南没有吻到,心头一阵失落。
转念一想,他又感到浅浅的庆幸,他应该庆幸这摇摇欲坠的朋友关系没被他打破,一句“生理发泄”还能当作模糊的借口,他故作轻松地与代岭开玩笑,说你憋了多久,这么疯,而代岭目光莫辨,最终垂下了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过火。
阳光很慢,冬雪渐渐地融化,春天悄然来了,上次和吕辉结了梁子,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找代岭的麻烦,他自己倒没什么所谓,只是如今的牵挂愈发的多。
梁天南看见录像厅被烧了,惊怒交加,破口大骂,“这他妈谁干的!”
店的门锁是被撬开的,柜台的钱全丢了,只这一条他就确定这一定是纵火,而非意外。每往里走一步,他的心窝就凉一分,店内的陈设碎的碎,倒的倒,被烧的一片狼藉,连跟前的摄像头也不能幸免,监控全调不了,“肯定是那伙人……”他咬牙切齿,明不想让代岭有所牵扯,自己却恨不得找到吕辉那帮混子和他硬拼,代岭按住梁天南的肩膀,让他别那么冲动。
梁天南眼睛都红了,甭管是谁,他就看不得代岭受屈,对方肯定是有预谋的,把值钱的东西全砸了,代岭好歹在这干了这么久,这也是他谋生的生意,就这么毁了梁天南能甘心吗?
“你别拦我,我现在就去找人。”
代岭将他摁在原地,制住他剧烈的挣脱,两手掰着梁天南的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一片废墟之中,灰尘肆意飞舞,梁天南扫视着屋内的凌乱,焦黑的碟片,破裂的花瓶和散架的椅子,还有代岭用来拍照的相机。
已经开不开机了,仔细看镜头已然脱落,梁天南艰难地把目光挪回代岭脸上,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鼻酸,代岭回望着他,用目光来解释,没事,真的没事,像他这样的人怎会不与人结仇,这是常有的事,他的手扶着梁天南的脸颊,坚定的眼神在说,你看着我。
梁天南哽咽一声,狠狠抱住代岭。
他真的哭了。
“你怎么办?……那你怎么办?”
他的声音沙哑,语无伦次。这不仅是代岭的营生,也是他的回忆,他们在楼上看了多少电影,还有代蕾,三个人那么多轻松的时光在这度过,说没就没了……
“再也不能再看电影了……”
代岭安慰他,你想看在哪都可以看,没就没吧,正好他不干了。
“真的吗?行吗?”
代岭点头,梁天南忍不住抽鼻子,如果能就此换一条生计,对代岭也好,只是……这个仇他就要咽下……他还是气啊!
这晚,他攥着代岭的衬衫入睡,眉心紧锁,梦中还在抽泣,代岭就静静地看着他的脸,其实梁天南长得挺英气,并不具备一点柔婉的、或是类似女性的特征,他的眉眼是浓烈的,情绪也是浓烈的,所以才为了自己的事这样哭。
初见的时候,他没有想过会和梁天南产生什么深刻的联系。
陈伤使他失去说话的能力,渐渐的,连表达欲也失去了,他从生理到心理都成长为一个缄默的人,接受自己是个哑巴,并适应,从而自力更生,照顾妹妹,直到代蕾将梁天南带入他的生活。
说来也奇怪,他能狠心踹的梁天南在他妈的墓碑前爬不起来,现在却这样见不得他的眼泪。
越界吗?
这一点是肯定的。
可这算什么?
他不知道。
代岭只知道如果是丁志博这样在他怀里睡觉,他能把他踹出两里地去。
可换成梁天南,他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