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118)

2026-07-11

  “但是有个好消息,我不是你亲孙子,你亲孙子可能不是同性恋,咱家传宗接代还是有希望的,他学习也挺好的,真是光宗耀祖了,就是可惜你白养了我十几年。”

  “还有个坏消息,你亲孙子腿断了有点残疾了,不过在慢慢好转,大夫说再做两年复健,可能就看不太出来了……”

  “哦,还有个好消息,喻强没死,他在外面出轨女富婆,给人家当小三,被人家老公打了,不过他脸皮挺厚的,成功入赘上位了。”

  喻圆用树棍扒拉了扒拉纸钱:“奶~反正我跟你说的这些事,你在下面自己掂量是好是坏吧。”

  他腿有点儿蹲麻了,一屁股坐在雪上,忍不住,还是和他奶奶絮絮叨叨:“奶~你都不知道,我上个对象长得可好看了,学习好,对我也挺好的,特别有钱也舍得给我花,就是人品不行,我现在特别讨厌他,他还来找我复合……唉,你孙子我还是挺有魅力的……要是你活着就好了……我找到我爸妈了,他们人挺好的,对我也好,你在那边别记挂我……”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朔风袭来,卷起雪粒和纸灰,呼呼啦啦的吹出去,风在坟头盘旋、飞舞,吹得他的头发掀起。

  喻圆下意识伸出手去抓,风又溜走了,他摊开掌心,只能看到一抹被抓住的黑灰。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很迷信的说:“奶,你听见那我就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喻圆拎起塑料袋和坟头挥了挥手,下山的时候,他看到一辆撞得有些面目全非的大型SUV沿着山路盘旋而上,开往西山村学校的方向。

  坟头离学校有点儿远,喻圆开着学校的公有资产——一辆电三轮来的。

  上完坟去乡里给食堂采办了一车肉和蔬菜,又突突突开了回去。

  地方太冷,电瓶不保电,跑了不到五十公里,电量就告急了,他急急忙忙在门卫处充上电,才发现学校意外的热闹。

  喻圆把带的烟递给门卫周叔,问:“叔,怎么回事?”

  周叔点了根,说:“有个大学生来支教,半路车祸,把头撞破了,倒是没啥事儿,就是没寻思咱这儿没有卫生所,又送去乡里医院上药了。”

  喻圆在心里给这位大学生点了个蜡,祝愿他早点儿康复。

  学生三四点后学生会陆陆续续返校,老师们就得提前烧烧炉子,以免明天早上上课热不起来。

  喻圆看着一群穿得像崩豆似的学生,圆滚滚地从学校外面一个接着一个走进来,觉得可爱极了,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学校人手不够,喻圆接手的是整个一二三年级的数学和整个小学组的英语,还带着一个班的班主任。

  看着一群小孩,他有了责任感和压力,挺直脊背,势必要做个好老师。

  课业压力倒是不大,就是小孩难管,跟豆子一样,按下葫芦浮起瓢,别看一年级就四个小孩,也挺闹人的。

  一会儿李诗琪举手说王志勇揪他辫子,一会儿王志勇告状说张帆在背后踢他凳子,张帆说是孙泉让的。

  喻圆一个头两个大,扯着嗓子敲教鞭:“王志勇不许揪人家李诗琪辫子!”

  “张帆你要干什么?你别听孙泉的话!孙泉扣你一朵小红花!”

  上午一二三年级各一节数学课,喊得他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喻圆回忆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烦人……

  那没有,他小时候比他们还要烦人。

  喻圆往办公室走,一边低头,打算在淘宝上买个小蜜蜂,这样喊下去嗓子可遭不住。

  他没注意,迎头撞上了个人,踉跄着差点倒过去,好在被对方扶着后背拉了回来。

  在眼睛看到对方长相之前,喻圆的鼻子就先认出了他是谁——景流玉。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认。

  景流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头上缠着纱布,冲他微笑。

  看来昨天那个出车祸的倒霉大学生就是景流玉。

  陈校长拖着个铁锹在外面“刺啦刺啦”地响,不待喻圆说话,就已经先满面红光地招呼起了所有老师:“今天是圆圆和小景老师来咱们学校支教的第一天,为了庆祝,中午我叫食堂加菜,咱们好好吃顿饭!”

  喻圆想说景流玉疯了,但一想他疯了又不是一次了,索性当不认识他。

  都已经分手了,他这么做已经很不错了!

  饭桌上十个老师加上他俩围满大圆桌,老师们年纪大了,看见小年轻格外热情,央他们俩多吃菜。

  陈校长感慨:“圆圆是咱俩村里出来的,孩子仁义,回来支教。小景老师就更不容易了,京大的高材生,还是京市人,愿意来咱们这儿。咱们学校的条件你们也看见了,钱有,就是缺人,圆圆和小景一来,就解了燃眉之急。”

  喻圆哪儿经得住夸,美滋滋说客气客气。

  “圆圆带小学的英语和数学已经挺吃力了,这个初中部的数学和英语……”

  景流玉会意,接下来道:“都由我来带。”

  “小景老师也仁义啊!就是还有体育和音乐,你们两个得分一分,体育可以两三个年级一堂课……”

  陈校长目光看向了喻圆,“初中课程重,还有晚自习……”

  喻圆一想到外面零下三四十度,要带着一群学生连蹦带跳,其实已经微微有点想死了。

  他还没来及咬咬牙答应,景流玉又抢先:“都给我吧。”

  景流玉的目光平静,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了个什么大担子。

  初中数学和英语,保底每天每门两节,就已经是六节课,再带体育和音乐,那他周一到周五,得从早上七点当牛做马到晚上九点。

 

第94章 

  景流玉知道喻圆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一直到他真正走入西山村之前,他都未曾料到是这种地方。

  在他的设想里,最差也就是官镇那样了,这里却比他设想的要艰苦百倍。

  比邻边境,终年寒冷,冬天三点就陷入黑暗,一个导航都无法精准找到,连水果蔬菜都要跑到附近乡镇采购的地方。

  他难以想象喻圆在这种地方生活了十几年。

  呼吸间,一种细细密密的酸疼轧过他的心脏。

  景流玉的心一下子就偏没边儿了,可想而知喻圆这种笨蛋走出这里要花多大的力气,就算他杀人放火,景流玉现在都能给他藏尸。

  盘山结冰的公路不好走,他一走神,车便偏离了路线。

  景流玉本来有机会踩下刹车,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有了主意,将双手离开方向盘,任由车撞上路边的树干,他的额头磕在方向盘上,一下就出了血,鲜红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事故不重,安全气囊一个也没有弹出来,他抽出纸巾,冷静地擦了把额头上的鲜血,顶着轻微的眩晕继续往上开。

  百密一疏,喻圆不在。

  陈校长一惊一乍地开车送他去了县里包扎,做了个脑CT住了院观察。

  再晚几天伤口都要结痂了,景流玉上午自己办了出院,车和钥匙留在指定地点等4S店的人来提,包了辆出租回学校。

  他在官镇是求喻圆原谅,喻圆既然原谅他了,那他也该掌握主动权,使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手段不能使在喻圆身上,放在他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校长还在饭桌上喋喋不休做安排:“圆圆和小景老师暂时先撑半个月,我上周去县里开会,说能申请下来两个支教的师范生,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能轻快点儿。”

  “还好你们两个都是男的,也不用愁住宿了,小景老师,你就跟圆圆睡一起吧,挤一挤还暖和,互相照顾照顾。你大城市来的,应该也不会烧炕,正好圆圆一道烧了。”

  “圆圆啊,你对这儿熟悉,多照顾一点儿小景老师,小景老师头撞伤了,你俩住一块,多注意他的伤,帮他换换药什么的,看看买什么药膏,出了那么多血,破了那么大个口子,千万别留疤。”

  陈校长真是想错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俩男的住在一起也不一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