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120)

2026-07-11

  距离上次见到它们,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喻圆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开始分泌口水了。

  景流玉都捧出来,给他塞进柜子里。

  剩下八个箱子里,三个是给他带的衣服,个个漂亮轻便又暖和,还有一个是日用品。

  景流玉抖开一件外套给他披上:“做的时候留了放量,怕你长高,试试合不合适。”

  又戳到喻圆的痛处了,他的身高停在178半年了,景流玉家里的肉蛋奶也没能把他催过180。

  但是这件衣服是真暖和真舒服啊,喻圆摸了摸,里面是一层短绒的貂皮,中间夹着鹅绒,外面是羊绒,一点儿都不臃肿,可以贴身穿在羽绒服里面。

  景流玉眼光一向好,喻圆以前的衣服都是景流玉承办的,他很喜欢,但好是好,他也是真的不能问景流玉要。

  都分手了,这算怎么个事儿?

  何况没这衣服他也不会冻死。

  喻圆早就过了贪小便宜吃大亏的时候。

  喻圆把衣服拉下来,景流玉给他拉上去,循循善诱道:“我什么生活技都不会,还要在这里生活一个学期,之后还要圆圆你多照顾我,不然我可能要冻死饿死在这儿了。

  我的伤也得你给我上药,给你礼物也是应该的。

  何况我是在追求你啊圆圆,收追求者的礼物不是应该的吗?”

  他眉眼低垂,喻圆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楚楚可怜。

  喻圆被他的各种理由说动了。

  是未来要麻烦他的报答,两不相欠,不是他没出息非要收下的。

  “这件衣服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你不收,我穿不了,只能扔掉了。”

  喻圆踩着景流玉给他递的台阶,一个个走下来,把衣服拢上,不情不愿说了句:“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衣服和零食我就都收下了。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

  “好,那我去上课了。”景流玉又很虚弱地扶着额头,和他告别,带着自己的教材出门去了。

  喻圆确定景流玉已经走了,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都试了一遍,柜子里的零食掏了几件自己爱吃的出来。

  他本来不想给景流玉留热水的,看在零食和衣服的份儿上,还是给他留了一锅。

  九点初中下课,要查寝,除了几个家在本村的学生都得住宿。

  女寝归保洁阿姨和上晚课的女老师,男寝那边归保安和景流玉还有喻圆。

  景流玉把一群又臭又吵的小孩像赶鸡崽子一样赶回宿舍的时候,喻圆才揣着袖子姗姗来迟。

  “不是让你不用来了吗?我帮你查就行。”

  “我不放心嘛,你什么都不会,我不来一趟怎么能行。”喻圆说着伸手摸了摸屋里的暖气片,确定供暖没有问题。

  喻圆从小在这里长大,十里八村的小孩看见他都眼熟,也知道他是村里唯一一个考去北京读大学的,一口一个喻圆哥地打招呼。

  喻圆佯装不满:“我现在是老师,你们要叫我喻老师。”

  实际上他很得意,这样显得他在这里很有人脉,十分受欢迎,尤其是在景流玉面前,他更想为自己赚足颜面。

  没人比景流玉更懂喻圆了,查完寝一出门,他就很拜服地称赞喻圆:“学生们看起来更喜欢你,我不如你,你得教教我怎么才能让学生喜欢。”

  “可能这就是一种天分吧。”喻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脱下外面的羽绒服,里面赫然是景流玉给他的衣服,景流玉瞟过一眼,便将视线收回了。

  炕不算太大,差不多能睡下四个人,但是和前男友睡一起也挺尴尬的,换衣服更不方便。

  喻圆就在中间用胶带粘了个帘子隔开,他睡炕头,景流玉睡炕尾。

  天太冷,喻圆拖着不想洗漱,钻被窝玩手机。

  景流玉倒是在外面哗啦哗啦的,又擦身体又洗脸,对比的喻圆很有怨气,好像他不爱干净一样。

  都上一天课了,景流玉哪儿来的精神?

  他从暖烘烘的被窝钻出来,犹豫去洗个脸洗个脚,景流玉已经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热腾腾的盆子。

  景流玉把盆子放在地上:“辛苦一天了,泡泡脚吧。”

  喻圆手还撑在褥子上,景流玉又去外面端了个盆子和牙杯,他过来用热水过了遍毛巾,拧干给他擦脸,牙杯里接了水,牙膏也挤好了搭在上面。

  景流玉再次催促他:“一会儿水凉了。”

  喻圆把脚放进盆里,脸上也搭上热乎乎的毛巾,透过毛巾缝隙,他看到了景流玉温柔贤淑的笑脸,甚至对方已经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精壮的小臂,蹲下握住他的脚踝打算给他洗脚了,像封建年代的贤惠老婆。

  吓得他一脚把人踹开了。

  景流玉跌坐在地上,很不解的问他:“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这多不合适!

  “我自己洗就行了。”他把脚放回水里,又被景流玉握住了,烫得他皮肤发麻。

  “我手都湿了,不差这点儿了,以后你照顾我的时候恐怕更多。”景流玉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水浇到他的脚背上。

  喻圆开始还不太适应,后来看见景流玉低眉顺眼地蹲在地上给他洗脚,肩上还带着他刚才踢出来的水印,后怕心虚之余,就感觉很爽。

  男人的劣根性在此刻尽显。当他看到另一个比他更强大的男人在他面前俯首称臣的时候,很难抑制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愉悦。

  喻圆以前以为景流玉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看景流玉半跪在地上给他洗脚,这种感觉加倍了。

  他觉得这样不好,太虚荣了,但他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这个毛病实在改不掉。

  景流玉的手掌滚烫,细致地帮他洗干净,又擦好,然后端着水盆出去倒掉。

  喻圆擦好了脸,滚进被窝里,大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没一会儿景流玉回来了,手里拿着个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脑袋。

  他抬起头,发现是一罐面霜,景流玉开了盖子,勾起一块,要往他脸上抹,喻圆赶紧嫌恶地躲开了:“你刚摸完我的脚,别碰我的脸。”

  景流玉动作一顿,失笑,把面霜放在他枕边:“那你自己涂。”

  喻圆翻过身,挑出来擦在脸上。

  农村养孩子比较粗糙,尤其是男孩子,就没有用这些玩意的。要是脸上涂点儿面霜水乳,肯定会被说娇气,像个娘们儿。爸妈没给他买,他自己也不好意用,脸都干干巴巴的。

  现在好了,他可以放心用,要是被人发现,他就说是景流玉的。

  他擦了脸,景流玉又给他拿了护手霜和润唇膏,喻圆也一一用了。

  护肤品的油润中和了脸上的发红刺痛紧绷,香气令他精神愉悦,喻圆感觉很舒服。

  他第一次产生一种景流玉来支教也挺不错的感觉。

  毫无疑问,景流玉是个很大方的室友,也是个大方的追求者,也免除了他自己一个人长夜漫漫躺在这里的无聊和寂寞,至少有个人陪着,就不觉得孤单。

  北风呼啸,携卷着雪花敲击门窗,塑料布被吹得噗通噗通作响,喻圆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一帘之隔,景流玉敲击键盘处理工作的声音,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模模糊糊感觉有人关了灯,他睡得更香了。

  “哗啦——”“噗通——”

  半夜,喻圆听到两声近在咫尺的异响,他支棱一下坐了起来下,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迷迷糊糊意识要清醒的时候,有人把他按回去,盖上被子,隔着被子轻轻地拍打,清润的嗓音半安慰半哄地说:“没事,帘子掉了,睡吧圆圆,睡吧……”

  喻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正好七点五十分。

  小学第一节课是八点二十,够他刷个牙吃早饭了。

  洗脸?算了吧,太冷了。

  被窝已经有点凉了,他伸了个懒腰,从里面滑出来几公分,脑袋悬空搭在炕沿儿上,倒转的景流玉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