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143)

2026-07-11

  他躲在毯子里,只露出一双在夜色里很亮的眼睛,盯着浴室的方向,没一会儿景流玉擦着半干的头发上床,他就带着自己的鹅黄色小毛毯,跟条毛毛虫一样挪动进景流玉怀里贴着,悄悄打量他。

  跟个小孩子一样,景流玉好笑,伸手去剥他的毛毯,让他露出喝醉后红彤彤的脸,问:“怎么一直藏起来,闷不闷?”

  喻圆手还藏在毯子里,默默抓着脸颊两边毛毯边儿,把自己的脸又盖上了,很久之后伸出来,摸摸景流玉的脸颊,带着哭腔说:“我好想你。”

 

第114章

  喻圆说完,就又把毯子重新拉上了,悄悄的。即使他喝醉了 ,也知道说想啊爱啊之类的话很难为情。

  他啜泣着,久久没有听到景流玉回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很想你哦。”

  景流玉的呼吸猛然一沉,把他囫囵个儿地从毯子里剥出来,揉进怀里,抚着他光裸的后背,喃喃道:“我还以为你离开我过得更开心了。”

  喻圆摇摇头,用发烫的眼皮和毛茸茸的脑袋在景流玉怀里蹭,细数自己这些天是怎么过的:“一点儿都不好,哪里都不好。”

  都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小到喻圆自己说出来都会觉得好笑,明明连幼儿园的小孩子都能自己做,偏偏他被娇纵坏了要觉得委屈。

  温度正好的水不会随时随地出现在他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枕头不会自动摆到他睡得舒服的位置;被子也是要自己扽平了才能盖到身上的;身体乳要自己擦;吃饭的时候要他自己动筷子的;葡萄和荔枝也是要自己一颗一颗剥的。

  在屋子里跑来跑去没人叫他慢一点;吃饱了也没人牵着他在外面走一圈才肯让他回卧室躺着;更没有人盯着他吃过东西后漱口。

  其实这些待遇和教育应该是很小很小的喻圆接受的,很小很小的喻圆被家里的长辈捧在手心里对待,但是喻圆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些。

  他走路走得晚,到六岁多了还总是摔倒,跪在地上痛得哇哇哭,他奶奶因为他弄脏弄破了裤子,把他提起来狠狠打了一顿,挨打比摔倒还疼,喻圆就不哭了。

  景流玉把他当小孩一样宠着惯着管着,喻圆这个先天缺失,后天养成的巨婴,根本离不开他,喻圆很想他。

  景流玉一下一下贴着他的额头亲吻,亲吻他毛茸茸的头发和薄薄的皮肤,喻圆被亲得很安心,渐渐停止了哭泣。

  他揪着景流玉的衣襟,仰起头,眼珠子像洗过的葡萄,又圆又亮,长长的睫毛黏成绺,和见到主人的小狗崽一样,一个劲儿和景流玉小声说:“景流玉,我喜欢你。景流玉,我喜欢你……”

  景流玉心都碎了,不知道怎么对他好,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给他。结果一掏出来,他的心肝儿就是喻圆。

  喻圆说过喜欢的东西可太多了,香甜的水果,好喝的饮料,好吃的火锅,唯独在说喜欢景流玉方面十分吝啬。

  今晚黏黏糊糊的喻圆和他说了好多遍想他,喜欢他。

  是喝多了,也是真的很想他,才说了好多遍平常羞于启齿的话。

  景流玉心热热的,摸着他的后脊:“圆圆,再说一遍。”

  喻圆听话,说:“我喜欢你,好想你。”

  他说一句,景流玉就眉眼含笑地亲他一下,这是一种人类最朴素表达喜悦的方式,喻圆被他带得也高兴,一直说“我喜欢你,好想你。”

  “我也爱你,圆圆,我在外面出差也很想你,”景流玉贴贴他的脸,问,“圆圆,想我为什么不说呢?我以为你不想我。”

  喻圆不好意思:“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总黏着男朋友,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乐意,你黏着我我高兴。”景流玉捧着他的脸说。

  “可是很麻烦啊,我怕耽误你工作,”喻圆抠着手指细数,“我们要是一直在一起的话,我不能总麻烦你的,你要嫌我烦,只有小孩子才要一直黏着。”

  他轻轻地叹气:“如果我永远是十七岁的喻圆就好了,这样就能说,喻圆还未成年,不能把他自己放在家里。”

  “不好意思麻烦男朋友的话,可以麻烦老公,圆圆,我们结婚好不好?”景流玉把早就放在抽屉里的戒指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是头脑一热,一时荷尔蒙上脑的冲动,是很久就有过的打算,景流玉早就想和他结婚,把他栓死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喻圆漆黑的眼球僵住,发愣,好像在思考,其实景流玉知道他简单的大脑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完全在放空。

  运算超载了,他的大脑罢工了。

  景流玉轻声细语地蛊惑他:“圆圆,要不要和我结婚?”

  喻圆放弃了思考了,面对那么大那么闪的粉色钻戒,用本能伸出手,说:“好哦。”

  景流玉也没有想到喻圆会答应的这样轻易,他心脏砰砰乱跳,快要冲出胸膛一般。

  他还没有单膝下跪,也没有布置浪漫的场地,喻圆醒来可能会怪他。

  喻圆生气了,一把夺过来自己戴上:“说好了给我的,你不要不给我了!小气鬼!”

  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刚刚好,十分漂亮,景流玉压着心头的激荡,低头吻了吻:“知道以后要怎么做吗?”

  喻圆痴痴地摸着钻戒,茫然地看着他。

  “以后要经常说老公我爱你,老公我想你,要每天都麻烦老公知不知道?老公就是用来麻烦的。”

  喻圆点点头,又去欣赏手上的戒指去了。

  好大,好闪,好漂亮,他低头咬了咬,没咬动,珍惜地用另一只手掌捂着,拍了拍,团在景流玉怀里拱来拱去。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告诉景流玉:“老公……我是不是要叫你老公啦?老公,你要保护好我还有戒指。”

  “好的。”景流玉心都要被他可怜得疼死了,拍拍他的后背,给他盖好被子,哄他好好睡觉。

  喻圆半睡半醒之间,模模糊糊听到景流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圆圆,圆圆,明天醒来我还会向你求婚,不要反悔好不好?”

  喻圆想回应他,但是沉沉地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嗓子里哼唧了一声,表示自己会的。

  喻圆昨晚做了个梦,景流玉景流玉和他求婚了,拿了超大的粉钻钻戒,所以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他砸吧了一下嘴,想着要是景流玉真的用那么大的钻石和他求婚,他一定会答应的。

  喻圆跟做梦一样,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眼前被手上的东西晃了一下。

  正是他梦里那个超大的粉色钻戒!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发现卧室也不是之前那个卧室了,到处都堆着鲜花,跟他死了上了天堂一样。

  景流玉从卧室外走进来,抱着一大捧花走进来,朝他单膝下跪。

  喻圆夸张地捂着嘴,左右转头看看有没有摄像头。

  没有!

  好吧,他把捂着嘴的手放了下来。

  走到结婚这一步,好像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不是在今天就是在明天。

  可能是和景流玉在一起太舒服了,喻圆对步入婚姻这座坟墓充满了期待,没有平常人那种恐婚,只有一点儿怕被他爸妈发现打死的害怕,当然景流玉也没有给他恐婚的时间。

  喻圆一答应求婚,他就定好了飞往国外的机票。

  这还是喻圆第一次出国,他小时候在意林上看的英伦绅士,优雅淑女都出现在他面前了,但是好像没有意林写得那么完美,阴雨绵绵的天气也不算太好,他很紧张,也很高兴。

  身边擦过的都是外国面孔,每路过一个人,他都要轻轻地“啊”一声。

  他不敢和景流玉走散了,所以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即使过了四级,一张嘴屁都憋不出来,只会点头yes摇头no,要是走丢了,他就完蛋了。

  景流玉给他兑换了一大把钞票,分散揣在他各个口袋里,告诉他这样就不怕走丢了,不管走到哪儿,有钱就会安心。

  工作人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喻圆就捕捉到了“耶斯耶斯耶斯,欧克欧克欧克”,没过多一会儿他和景流玉头贴着头拍了张照,新鲜热乎的结婚证就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