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15)

2026-07-11

  “好玩吗圆圆?”景流玉一直关注着喻圆的表情变化,欣赏他一时臭美,一时呆滞,一时又傻笑的可笑表情后,适时开口。

  好玩!好玩的不得了!车上还能放歌呢!他感觉自己像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浪漫死了!

  “还行吧,一般。资产阶级的腐朽东西,没什么意思,还是在坐爬犁有意思,那才是伟大的无产阶级该享受的高级乐趣。”

  景流玉轻笑了一声,喻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瞪他一眼。

  景流玉很有眼色地解释:“我是笑自己无知,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爬犁呢,圆圆将来会带我坐吗?”

  “看你表现吧,你要坐牛爬犁马爬犁还是狗爬犁,我都会赶。”喻圆抬了抬下巴,小脸一扬,颇为高傲地说道。

  “这么棒,我就不会,到时候要靠圆圆了。”景流玉。

  喻圆哼了一下,又鸡蛋里挑骨头,说他车的毛病:“车漆的颜色太丑,白不垃圾的,细闪也丑,一点都不亮堂,你就应该搞个红的知道吗?粉的紫的也行,多喜庆,多惹眼,这样一开上街所有人第一眼就能看到,一点审美都没有。你说实话,是不是白色的便宜?”

  景流玉被他挑刺也不生气,只和他解释:“这个白色要加钱的圆圆,更贵一点。”

  喻圆说:“加钱嘛,那还能加多少?”

  “六万,车上的细闪是钻石粉。”

  六万让他说得和六块一样轻松,喻圆不信,谁家车漆会这么贵?他抱着胸质问:“车多少钱?”满脸写着你可别想坑我。

  “你猜。”

  喻圆不想露怯,往高了报:“八十万。”

  “后面加个零试试呢。”

  喻圆要疯了,老天啊!你为什么把我生的如此不公平!凭什么景流玉生下来就有八百万的车,我却没有?!

  老天!老天!

  怪不得路上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那样崇拜。

  喻圆心里原本就有的不甘,嫉妒和虚荣被景流玉轻描淡写的八百万激得疯长,像春日得到甘霖的藤蔓,攀缘直上,紧紧绞着他的心脏,一种又酸又涩又恨的嫉妒直冲天灵盖,蚕食他的大脑,几乎窜到天上。

  他觉得四十一小时的兼职就已经一职难求,两千块的下午茶更是天价,原来和这辆车比较起来,还不如毛毛雨!

  他要怎么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然后有一辆这么漂亮气派的车,得到所有人的赞叹。

  喻圆嫉妒的要疯了,伴随而来的还有惶恐,无力,他抚摸着身下的真皮座椅,贪婪,欲.望也就随之而生了。

  景流玉透过中央后视镜把喻圆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一个虚荣又贫穷的人,金钱和掌声是绝佳诱饵,原本就不聪明的兔子已经出现在捕猎者的最佳狩猎视线范围了。

  他依旧开着车,不主动发言,也不做承诺,任由喻圆在心里掀起滔天波澜,在森林公园兜了一圈后,把喻圆如约送到他的寝室楼下。

  这下谁都知道喻圆是坐着景流玉的豪车回来的了,他和景流玉的关系确实好,不是他自己吹嘘出来的,甚至景流玉还在他下车前帮他体贴地解开了安全带。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我已经从十六名变成十三名啦!

 

第13章 

  喻圆当着所有人的面,颐指气使地吩咐景流玉打包回来的奶茶和蛋糕都拿出来,然后挥挥手,示意景流玉可以离开了。

  他时刻盯着景流玉的眼睛,打算对方一但有点儿不满,就说说好话,哄一哄,这就叫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嘛,他知道的。

  结果景流玉竟然是个贱皮子,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不管他怎么折腾,都不会生气,甚至还笑眯眯地主动提出要送他上楼,怕蛋糕太沉他自己拎不动。

  喻圆更加肆无忌惮了,点点头,像是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景流玉的要求。

  景流玉太高了,甫一靠近,喻圆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盖住了,柔弱的像个可怜虫,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小发雷霆呵斥他离自己远一点儿。

  景流玉在垂着头分蛋糕和咖啡袋子,夕阳斜斜打在他立体的面庞上,凸起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以及弧度微微上挑的眼尾,雾粉色的薄唇,哪怕喻圆以最苛刻的眼光打量,都挑不出刺,不笑的时候,是一种精致中带有锋利的英俊。

  喻圆抬起拳头,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泄愤,尖酸刻薄地说:“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景流玉说着,竟然胆大妄为地握住了喻圆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喻圆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完全包住,“别打了,手会疼。”

  男人和男人牵一下手也没什么的,他上学的时候,班里女生还手牵手一起去厕所呢,所以喻圆一点不觉得和男人牵手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不想和景流玉牵手。

  他浑身跟炸了刺一样,跳着要缩回手,景流玉的力气很大,他挣不开,气红了眼,抬手咬了景流玉的手腕,把人甩开,哒哒哒跑走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喻圆反应大概还没有这么强烈,当景流玉修长而骨节分明没有任何瑕疵的手和他的手放在一起时,喻圆打心底里产生抗拒。

  他的手不丑,细细的,白白的,很软,只是几个指腹因为常年劳动和书写,右手中指有点歪曲变形,留下了茧子,手掌手背还有很多褐色,白色的疤痕。

  有的是划伤,有的是烧火时的烫伤。

  喻圆把手缩进袖子里,默念这是劳动人民的光荣痕迹。

  他一口气跑上五楼,隔着门听见寝室里面热热闹闹的,推开门,发现赵琰回来了,正坐在原本的位置上。

  赵琰见到喻圆,原本说话的嘴巴一顿,眼神闪烁,愣了一会儿,才把旁边放着的蛋糕往他的方向一推,倨傲地抬了抬下巴:“回来看看兄弟们,呐,这是给你带的蛋糕,寝室里都有份。”

  在以前,喻圆最亲切最熟悉的就是赵琰。

  赵琰虽然说话傲气,不好听,总骂他,却是唯一一个愿意和他多说话的人,但现在喻圆不稀罕他了。

  赵琰长得没景流玉好看,说话没景流玉好听,态度没景流玉好,也不会开着小车带他到处兜风,更不能给他长面子,还搅黄了他的兼职。

  他才不需要蛋糕,他今天都吃腻了,赵琰要是哄哄他,他说不定还肯吃一点,这样的态度谁爱要谁就要去吧!

  换做以前,喻圆早就兴高采烈接过蛋糕占小便宜了,哪管赵琰语气是不是轻蔑,说话好不好听,实打实人穷志短,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一动也不动。

  赵琰有些没面子,催促他:“土包子,高兴坏了吧,快拿去吃吧,你肯定没吃过,这个牌子可贵了呢,就当是那天不小心耽误你兼职给你的补偿。”

  “用不着你假好心,带着你的蛋糕滚蛋吧!我才不稀罕呢,我今天都吃腻了。”

  喻圆说完,寝室中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不信一个连几毛钱星球杯都眼巴巴暗示赵琰的人,会有钱给自己买蛋糕吃。

  “好了,你就别装了,见好就收得了,谁还不知道你?赵琰给你你就拿着吃呗,省得他真收回去了,你晚上躺在床上还要后悔。”

  “哈哈,喻圆你现在怎么这么要面子了?这不像你啊,人穷志短我们理解哈,不用端着,我这儿还剩了一半,你要的话也拿去吃。”

  赵琰人缘好,热情爽朗,偶尔嘴毒,是那种男生里最讨人同性喜欢的类型,呼朋唤友多的是兄弟,喻圆阴暗敏感刻薄愚蠢,自然人人讨厌,寝室里没一个人帮喻圆说话。

  他们的话算不上挖苦,却不友善,像放在两层褥子下的石头,人躺在上面虽然不会受伤,却怎么都难受。

  喻圆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只会在心里骂人,打嘴炮差的很远,一个劲儿地说:“我不要,我没有想要。”

  赵琰已经把包装袋递过来了:“吃吧,我又不会笑话你,哈哈。”

  就是在嘲笑他。

  喻圆抓着卫衣的衣角,冲上去就想要狠狠打他,被人从后面按住肩膀,微微用力,带了回去,贴上一堵结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