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153)

2026-07-11

    景流玉是知道喻圆的,越养越娇气,现在见到针都要吓得弹起来,果不其然他说的针灸也不是什么正经针灸。

    他佯装拒绝:“这个时间吃烧烤,不健康……”

    喻圆拼命地摇晃他,吧唧吧唧在他脸上亲:“健康的健康的,火是杀菌消毒的,肉为我提供蛋白质,我不吃真的会死掉的,我所有美好的品格,我的……”

    他没说完,就被景流玉捏住了嘴巴。

    喻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使得相当纯熟,一个鲤鱼打挺就挣脱了景流玉的手,在床上滚来滚去,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滚到床头,嗷嗷地叫:“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景流玉你难道都没看到我晚上没有吃饭吗?你就是想饿死我!”

    “景流玉要饿死我了,景流玉要饿死我了,景流玉要饿死我了,景流玉要饿死我娶新老婆了!”

    没一会儿他就滚累了,气喘吁吁地瘫在床上,衣服被他滚得卷了上去,露出一截起起伏伏的细腰,皮肤泛着浅浅的粉色光泽,景流玉手掌覆上去,只觉得温温软软滑滑的,像块儿上好的暖玉,忍不住揉了揉。

    喻圆打掉他的手:“不给你摸。”

    “虽然不健康,但是可以带你去吃,你话都没听完就开始闹了。”景流玉小小地谴责他听前不听后的坏习惯。

    他也只敢这样小小地谴责了,语气重一点儿喻圆就要生气了。

    喻圆大人不记小人过,很大方地拉着他的手放上来:“那好吧,再给你摸摸,喜欢摸摸就多摸摸。”

    景流玉得寸进尺,顺着他的衣摆钻进去,揉捏了揉捏他的肚子,喻圆被他捏得身体发软,不满地哼了几声,隔着衣服一把握住他的手:“吃饱了……回家,回家再摸好不好?”

    即使是景流玉有再刻薄歹毒的心肠,此刻也不得不变得柔软了,低头在喻圆脸上啾了一下,把他拉起来,带他去做串了肉撒上草药碎末,在火上烤的针灸。

    喻圆在家待了两天,总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他出去,还有要带他去打牌的,可见人一闲下来,手里再有点钱,不良诱惑确实就要sy hi了。

    景流玉想把他带去公司,喻圆不肯,没日没夜地在家里种地盖房子,眼睛都要熬瞎掉了。

    景流玉都不知道他是出去打牌好,还是在家肝游戏好。

    他实在放心不下,只好把人寄放回景家,晚上下班了再把人接走。

    去景家喻圆是很乐意的,正是暑假,景流玉的弟弟妹妹们都在家,可以陪他玩,景家地方大,好几十亩地,他可以种地也可以钓鱼。

    喻圆就像上幼儿园的小孩,早上景流玉上班之前把他送过去,晚上下班之后再把他接回家。

    接回家的路上他和景流玉叽叽喳喳说自己一天在幼儿园做了什么。

    白天运动量大,他晚饭吃得多,睡得也香。

    孩子开心,老公安心。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他们开心了,就有人要不开心了。

    譬如景卫南那些老头老太太,再譬如云女士。

    他们真是要发疯了。

    怎么能有人那么吵!

    几十亩的庄园,竟然到处都是他的声音。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力旺盛的孩子!一个能顶二十个!

    怎么能这么不知疲倦?

    咕咚咕咚带着人从这里跑到那里,再咕咚咕咚从那里跑到这里!

    简直没有一晌的空闲时候!

    景卫南他们年纪大了,需要静养。

    一般早饭之后要喝茶静坐,午饭前一个小时小睡,午饭遛弯后再睡两个小时,晚上七点正式入睡。

    喻圆一来全都搅乱了。

    喻圆早上九点会被送过来,跑来跑去不说,还会大叫,抓着风筝线,带着一群小孩咯咯咯笑着乱跑。

    有时候砰砰砰敲他们的门,要来串门。

    钓了半湖的鱼,光钓不吃,钓上来放生,放生之后再钓,钓得湖里的鱼看见他扭头就跑。

    还开了块菜地,种茄子西红柿豆角南瓜,为了种地挖了一池子有机土。

    更是养了一窝鸡,偶尔鸡翅膀长长,从鸡圈飞出越狱,能看见他满山抓鸡,真真正正鸡飞狗跳。

    景卫南在院中手植了几棵杏树和桃树,另搭了葡萄架,一来装饰,二来陶冶情操,三来夏末之际硕果累累,尤为赏心悦目。

    和花园中的装饰性树木不同,他亲自选育的良种,自然而然就被喻圆盯上了。

    喻圆被景流玉惯得胆子很肥,头一次见景卫南他们的时候怕得要命,现在已经会撒娇了。

    敲开门之后,眼巴巴地看着树问:“大爷爷我能尝尝嘛?”

    他像个小猫似的,背着手,碾着脚尖看着他,大大的草帽下面是小小的脸,小小的脸上又有大大的眼睛,这么一点小要求,景卫南当然不会拒绝。

    他刚要叫人去给喻圆摘,喻圆已经自己抱着树干噌噌爬上去了。

    “哎呀!哎呀!”景卫南几乎脱口而出想指责他不成体统,又怕他掉眼泪,就哎呀了几声,叫人去给他接着。

    这个孙媳妇是骂不得说不得,说浅了他听不懂,说重了要哭。

    他一哭就麻烦了。

    “这个熟了,这个熟了,这些都熟了,我都摘下来了哦!不吃的话很快就会烂掉的!”

    喻圆掀起T恤的下摆,摘了一兜子,胆大包天地指挥景卫南,“大爷爷你给我拿个筐好不好呀?我摘了给大家都尝尝,大爷爷种的水果好甜啊!”

    景卫南没有孩子,那么多隔房的孙子孙女,一个都没带过,连景流玉小时候都没抱过陪过,临老了被强制过了一把带孙子的瘾。

    喻圆在上面摘,他还得拿着筐在下面接,走得他腰酸背痛脖子硬,眼睛都花了,一直叫:“下来吧下来吧,万一摔着。”

    喻圆属土匪的,不搜刮一空不肯罢休,一直装了好几个篮子,才从树上跳下来。

    他还挺懂事,留了几个给景卫南当观赏用。

    喻圆一走,景卫南看看时间,都该吃晌饭了,还睡什么觉?

    让喻圆盯上真不得了,他天天来敲门看桃子杏子熟没熟。

    一群老头老太太跟着接了一周的杏子桃子和葡萄,回笼觉也没得睡,饭都多吃了半碗,晚上再也不失眠了。

    他们问景流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喻圆接走?

    景流玉撑着颧骨,翻阅工作报表,漫不经心道:“他孝顺,想多陪陪你们,年纪大了也该享受天伦之乐了,我忙,他正好替我尽孝了。”

    景卫南含恨骂了他几句,重重挂断电话。

    喻圆搜刮了一圈,把吃不完的桃子杏子都做成了果酱。

    “妈妈我来给你送果酱啦!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云静漪扶着胸口从藤椅上坐起来。

    “快点,把门关上,把门关上,就说我不在。”

    云静漪小院的桂花被喻圆薅秃了一半,喻圆还天天围着她妈妈长咪咪短的,她现在听到喻圆的声音就害怕。

    怎么会有人那么吵闹?

    佣人晚了一步,喻圆已经戴着一顶草帽,穿着园丁服,抱着罐子跑进来了。

    “妈妈我做了桃子酱!很成功的,第一个送来给你尝尝。”

    云静漪对除了景流玉之外的人相当和气,即使喻圆坑了她五千万,她转头也就忘了。

    只是生气景流玉那种人竟然能得到幸福,简直不可理喻!

    现在看来,景流玉幸不幸福,真是不好说。

    至少放个喻圆在她身边,她是要短寿十年的。

    也好,真是老天长眼,恶人自有恶人磨。

    云静漪不喜欢景流玉,认为他是这段强迫婚姻的产物,她与丈夫不和,更不愿意理会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