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他自己一个人出门,家里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在外面待到九点以后的,现在他和215一起出去,家里问都不问,非常放心,这也太棒了!
两个人一起吃饭还能多点一点儿菜,他什么都能尝尝。
这不是保镖,这简直是全自动保姆、保镖、陪玩一体机!
要是215能跟在他身边干一辈子就好了。
他还偷偷看到了,给他买冰淇淋的钱都是215自己出的。
喻圆抿着嘴巴愁了一会儿,不知道口袋空空的自己怎么把钱还回去。
他几乎立刻有了主意,把之前PDD买的东西都好评返现了,凑了二十块钱,给自己的小保镖转过去。
在外打工不容易的,怎么还能给老板花钱呢?那他这个老板当得也太失职了!绝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
像做这种危险卖力气的工作的人,家庭一般都不会太好。
他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教育对方:“你是第一次出来打工吧?家是哪儿的?高中上完了吗?我得教教你,出门在外不要随便给雇主花钱,雇主又不知道,到时候你说了他还容易以为你要敲诈,知道了吗。
也就是我,心细如发,心地善良,才看到你自己给我付了钱,要不然你亏大了知道吗?”
景流玉又抬手给他擦了把鬓角的细汗,说:“没事的,给少爷花钱我高兴。”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老实!”
怎么会有人这么老实?
喻圆的脑袋开始不由得四下发散,215对自己这么好,会不会是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哥哥,或者他不是他爸妈生的,215才是他亲哥,现在找上门了,来默默守护他……
他抵着215的肩膀,忍不住仰起头,在出租车窗外透进来明暗交织的辉光里,看到215温柔似水的眼神,正在注视着他。
喻圆一个激灵支起了身体,难得很聪明地想,215该不会是喜欢他吧!所以才对他这么好?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这么优秀,又活泼又开朗……额……又活泼又开朗……
对他一见钟情的人很多,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喜欢着喜欢着他,就不再继续追了。
他上上下下审视着215,嫌弃地撇了下嘴,又不是娇娇软软的omeg,他才不要和215在一起。
但是215对他太好了,他要是直接说,万一他不再对自己好了怎么办?
喻圆陷入了苦恼。
京市很大,出租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到,喻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好痛,身体好热,呼吸急促,脖子后的一处位置隐隐发烫。
他下意识贴着身边微凉的身躯,让自己舒服一些,手不知道钻到哪儿去了。
喻圆睁了睁眼睛,眼皮很沉,黏糊糊,口齿不清地说:“我好热。”
对方揽着他,把他护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克制地亲吻他的额头,安抚着:“是要分化了,圆圆,马上到家了,忍一忍。”
这个世界分成了bo三类,十分麻烦。
喻圆的脑袋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了很多陌生画面,他看到了很多215的脸,竟然那么清晰,再想努力回忆回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记住。
身体像燃烧起了一团火,怎么都浇不灭,迫切需要被侵占,用另一个人的信息素来安抚他的燥热,哪里都好难受,要人摸一摸。
他拉过身边人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又胡乱地摸自己的脖子,还要人家把手放进他的衣服里,带着哭腔说:“你摸摸我,摸摸我,好难受,你摸摸我就舒服了。”
按住他的手,紧紧圈着他的身体,按照生理教科书上写的内容,生涩地放出信息素,尝试安抚他。
第125章
景流玉的理论都是现补的,实践操作遇到突发情况,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比如信息素安抚不了,喻圆一直哭怎么办?
他一边拍着人的后背,一边翻找资料。
出租车司机的耳朵都要聋了,给他他建议:“不行你给他个暂时标记,让他安静一会儿行不行?或者我给你们就近送到信息素管理中心。”
“那就请您送我们到送到信息素管理中心吧。”
景流玉下颌线紧绷,搂着喻圆的手臂青筋暴起,喻圆的信息素没法控制,到处乱跑,对他影响很大。
他身体的本能和理智在较量,他近乎控制不住欲望和心火,尖利的犬牙发痒,想刺穿喻圆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让他们融为一体。
lph和omeg都是被信息素支配的生物,不恰当地说,像劣等的动物,发起情来就不管不顾了,只有野蛮粗鲁的交•配欲望占据上风。
景流玉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的身体,应该只有他的思想有支配权。
即使他已经感觉到下腹紧绷到麻木、胀痛,还是将哭闹的喻圆紧紧抱在怀中,嘴唇贴着他颈部的皮肤,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有额角的汗涔涔流下。
信息素管理中心二十四小时都有值班人员,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注射抑制剂。
工作人员虽然都是bet,不受信息素支配,但分化和发情这两种超高浓度的信息素还是令他们感到不适,脸色泛白,四肢僵硬。
他们把俩人隔开地时候,还惊讶地打量着那个lph,面对分化潮的omeg,明明都已经进入发情阶段了,照理换做别的什么lph,早都抱在一起干柴烈火了,他不仅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甚至还将人抱得那么紧,却克制的很好,不是生理有问题,就是意志力异于常人。
喻圆被分开,哭得更大声了,拼命地抓景流玉的衣服,要他抱,不要和他分开。
其实喻圆脑袋已经烧糊涂了,并不知道这个安抚他的alpha是谁,只是对方让他感觉安全,舒服,而且不会伤害他。
所以一离开那个怀抱,他就像哺乳期的幼儿离开母亲,不安感蔓延,急切地要回去。
他简直哭得景流玉心碎,景流玉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将人重新抱了回来,强硬地要求:“就这样注射吧。”
喻圆哭得发红的脸在他身上蹭了蹭,啜泣的声音变得小了一些。
“发情的alpha和omega怎么能放在一起?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工作人员迟疑。
景流玉抬起手,指了指旁边隔断信息素的玻璃房:“我们可以去那里等待药效发作,一但出现意外,你们可以随时采取措施。”
他们从来没见过嗓门这么大的omega,也没见过这么能忍的alpha,犹豫了一番,还是同意了。
注射剂先起作用的是喻圆,没多一会儿,他的信息素值就恢复了平稳,靠着景流玉的怀抱,沉沉睡去。
景流玉抚摸他汗湿的头发,许久之后潮热才渐渐褪去。
两个人一直在观察室留待到了天亮。
喻圆没有失忆,昨晚自己分化的难堪和不舒服让他感到后怕,更令他觉得恐惧的是,他的分化反应并不像是个alpha该有的,所以他极有可能是个omega。
孤A寡0,他都不敢想在分化热期间,215会对他做什么。
身边还萦绕着alpha陌生的信息素气味,他小心翼翼地动了下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脖子还是个好脖子,屁股也不痛,就是嗓子不大舒服,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他一动,景流玉就有所察觉,问:“你哪里觉得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还可以。”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早餐。”景流玉说着,把他从自己的大腿上放下来,安置好,给他披上外套,才推开玻璃门出去。
喻圆看着他走出去,感觉心里暖暖的。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他的保镖真是个好心的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