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饲养恶毒炮灰(98)

2026-07-11

  真说明白了,保不齐要离婚,不说开了,这辈子都有个结。

  他应该和景流玉好好谈谈,万一里面还有别的内情,万一周平平误会了景流玉,万一呢?

  喻圆总是下意识给喜欢的人开脱。在周平平和景流玉之间,他更偏向景流玉,即便周平平说得有道理。

  要是景流玉真算计了他,给他真诚一点儿道歉,他气一段时间,也会原谅的。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只要景流玉对他是真心的,他以前也不太好,他们一起改。

  喻圆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设,搅弄着手指,换了目的地,叫师傅开去景氏大厦。

  车没开走多远,喻圆的手机响了。

  同城快递很快,景和清收到了衣服,特意给他打来视频。

  可可在那边穿着新裙子臭美,凑上来黏糊糊说:“圆圆哥哥好喜欢,圆圆哥哥什么时候再来看可可,可可想哥哥了。”

  “马上寒假了,等寒假我就去看你们。”

  景和清喜气洋洋地说:“那好啊,正好,你来还能吃喜糖,一起热闹热闹。”

  “什么喜糖?”喻圆一愣。

  景和清反问:“喻圆哥你不知道吗?大爷爷打算让大哥寒假订婚,早点成家立业,稳定下来。算起来,家里好久没办过喜事了。”

  喻圆像被冰水兜头浇了一样,浑身发冷。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所有的坏事都一起朝他砸来了。

  元旦将近,整个京市都笼罩在一片璀璨喜庆的灯海之中,出租车穿过阜成路,沿街红的、蓝的、黄的灯光穿过玻璃,依次在喻圆脸上次第循环播放,把他照得像彩色电影里唯一的默片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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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七杂八的,杂七杂八的灯光颜色,作名词是小丑的意思,刚刚出现在四级考场里。

  喻圆觉得自己在杂七杂八的灯光里做了小丑。

  “喻圆哥,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高兴吗?脸色不太好看?你在生气吗?大哥没把这件事告诉你?”和清不知道喻圆和景流玉关系,担忧地询问。

  他张了张嘴,声音好像不是从自己嗓子里发出来的一样,问:“谁的决定?景流玉知道吗?”

  “知道啊,这事儿去年就说了,大哥当时没什么意见,”和清神神秘秘的,打算给喻圆透露道,

  “大爷爷他们现在管不住大哥了,就要叫人来管,觉得大哥结了婚生了孩子,就没那么刺儿了。他们看中的是温家的小姐,据说人如其名,很温柔贤惠呢,才从国外留学回来。温家也很乐意,他们家一路下坡,小辈都不成器,听说大哥掌家很有魄力,对这门亲事乐见其成。

  我觉得他们的眼光太老旧了,看人看不准,更不会教育,别家都在西山跑马,渤海湾赛艇,要么打打高尔夫,或者长安喝酒,我们却一直圈在家里读书弹琴,人都被圈死了,他们要是喜欢温小姐,那温小姐一定很无趣……”

  喻圆耳边嗡鸣,景和清继续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景流玉有未婚妻了,景流玉要订婚了,景流玉什么都没告诉他,最近一直在公司忙,是要空出寒假时间忙订婚吗?

  在周平平向他说那些话之前,他肯定以及笃定景流玉绝对不会和别人结婚,景流玉一定会反抗家里安排,现在他不敢这样想了。

  他现在只想,他对景流玉,到底算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睁眼,营养液两万了,明天又要加更了[好运莲莲]

 

第78章 

  喻圆不敢找景流玉问问清楚了。

  他操着浓重的鼻音,说“师傅,还是去西山吧。”

  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呦了一声:“西山,好地方,北边儿就是颐和园,你说你都住那儿了,还有什么好哭的?刚才说去中关村是找你爸?你们这代孩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这么好的日子还挑拣什么?想当年我们这代可是吃苦受罪了,你听我说……”

  喻圆本来还能忍,司机一教育他,他就忍不了了,他男朋友都要和别人订婚了,这算什么好日子?没忍住,wer地一声哭了起来:“师傅你别说了,我男朋友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他也就仗着人家不认识他才敢这么说的。

  师傅“嚯”了一声,握着方向盘,讪讪的张了几次嘴,到底没法再说什么了。

  那这事儿他还真安慰不了。

  现在年轻人玩儿的真花花。

  喻圆一进门,就跑进卧室,把自己蒙头埋在被子里,好像他不管,不去想,糟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他不想离开景流玉,也不知道怎么办,真要给人家当男小三吗?

  可明明是他先和景流玉在一起的。

  男人和男人又结不了婚,生不了孩子,就算是他先和景流玉在一起的又怎么样?

  喻圆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不想面对现实,只好打算浑浑噩噩地拖下去。

  他的心脏好痛,痛到身上每一块儿肉都是麻木的,喘不上气,快要窒息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明明去年刚进大学的时候,还是个有志青年。

  难道这就是喜欢男人的报应吗?

  不喜欢男人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喻圆翻过身,灯光刺得他眼睛痛。

  他用手背遮住脸,想了想,给自己挂了个专家号。

  景流玉送了些穿过的衣服回家,顺带看看喻圆自己在家过得怎么样,一进门就被浓浓的中药味呛得反胃。

  谁在家煮药了?

  喻圆病到要吃中药了?

  他循着气味的来源,走到厨房,喻圆刚把晾好的药过滤进秘色瓷碗里,青绿的瓷器搭着棕黑色汤药,汩汩冒着热气,看一眼都恶心。

  喻圆看见他,下意识的眼睛一亮,想扑过去,心一凉,又生生克制住了,捏着鼻子把汤药一口灌进去,果然心平气和,无欲无求了起来。

  景流玉看得直皱眉头,在冰箱给他翻了瓶果汁开盖急忙递过去,给他顺背:“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喻圆避开他的手,也忽略他递来的果汁,他几乎克制不住强烈的冲动要向景流玉问个清楚,可话到嘴边就退缩了,咽了回去,他是不敢寻求真相的缩头乌龟,是能拖就拖的王八蛋,是离不开景流玉的窝囊废。

  他只敢问:“景流玉,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他发现自己自己可悲的竟然连问这种问题的时候都不敢抬眼看景流玉。

  景流玉也奇怪,喻圆竟然不黏他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漠。

  往常他只要到家,喻圆就会像条脱缰的野狗,或者出膛的炮弹,冲到他怀里吊在他身上。

  而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在床上他说错了话,现在不止冷漠,还在问他奇怪的问题。

  是因为几天没有回家,喻圆开始闹脾气了吗?他觉得好笑又可爱,叹息一声,走上前去,想抱着亲亲哄哄,又被喻圆侧身躲开了。

  “圆圆,怎么了?哪儿又不高兴了?想要什么都给你买好不好?别生气了?身体不舒服吗?医生怎么说?我明天推掉工作再陪你去仔细检查一下好不好?”

  景流玉脱离工作,浑身凌厉沉稳的气质都柔和起来,愈发显得优容的五官柔情似水,隐匿在眼角眉梢的细微疲惫平添几分成熟男人的性感。

  他自生着一副不算凌厉的瑞凤眼,若不是周身气质衬着,实则要显得有些妖气,温柔看人的时候自然一派情深。

  喻圆最受不了景流玉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就是这样,永远这样,不管他做什么景流玉都哄着他,让他觉得自己被捧在掌心里疼爱似的。

  他想着想着就给自己气哭了,讨厌不起来景流玉,恨自己没出息,在砂锅里加了点儿纯净水,打开天然气煮沸,说:“你也喝点儿汤药调理一下吧。”

  都别喜欢男人了,当同性恋要倒大霉的。

  “圆圆……”他一哭景流玉就见不得,抬手去给他擦眼泪。

  喻圆扭头跑回房间。

  新煮的那一锅汤药到底是没人喝,喻圆晚上倒进碗里,盖了层保鲜膜封入冰箱,等着明早取出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