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领头见是自己人,警惕性降了几分,伸出手就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詹记远趁机摸到林州手边的枪,冲房间里吹了声口哨。
乐淼听见口哨声,没等枪响就带头探了出去,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与此同时,武警从楼顶降下绳索,刚要开枪,却看见乐淼的身影。
“是自己人!”
乐淼嘘了一声:“那边还有人过来,我们从你这儿迫降下去!”
“有没有人受伤?”
武警刚想问,就看见乐淼抓着绳索,不顾肩膀的伤口,“嗖”地滑到了楼底。
见状他无奈地往上爬了点,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
詹记远是最后一个,滑下去前还不忘冲武警吹了声口哨,耍了个帅。可双脚刚落地,他就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医生,快叫医生!”
乐淼冲外面大喊,喊到最后,连肩膀的疼都忘了。
“你不是说伤口不大吗?妈的!你肠子都快露出来了!”
她撩开詹记远的衣服,看见伤口的瞬间,表情彻底僵住。
邱邬赶过来时,看见这一幕,心瞬间凉了半截,对着外围的人吼:“让开,把医护人员放进来,堵在这里干什么!”
第75章
砰、砰、砰!
楼顶突然传来枪声, 吊在半空的武警来不及反应,连开数枪才击毙偷袭的马仔。他低头看向楼底,乐淼正拼尽全力, 把詹记远往安全区拖了五米远, 堪堪躲过流弹。
很快,医护人员冲了过来, 把詹记远抬上救护车,岂料他刚躺上去就晕了过去。
乐淼也因为失血过多, 被抬上了另一辆救护车。
邱邬确认人质全部撤离, 炸弹也安全转移后,对武警下令:“突破进去, 清除残余分子!”
另一边,于黎半个身子踩在红砖窗台上, 探头往厂房里张望。
刚要钻进窗户,衣领却不小心蹭到一根细如发丝的白线,见状他瞬间顿住,缓缓退回到外面,声音压低:“陈涧民,找根木棍给我。”
陈涧民没多问, 在旁边废料堆里捡了根锈迹斑斑的钢棍递过去:“只有这个,能用吗?”
于黎接过钢棍, 轻轻挑起那根白线往上一抬。
只听“咻、咻”两声,两支弩箭突然从窗□□出来, 直直地飞到外面的林子里。
为保险起见,他又用钢棍在窗内搅动了几圈,确认没有其他机关,这才翻身钻进窗户, 单手撑住墙面,稳稳地跳落到地上。
落地的瞬间,陈涧民立刻拉过他,语气凝重:“你没带武器,也没穿防弹衣,跟在我们后面,我和贺秦掩护你。”
厂房内,唐恒正蹲在楼梯口,手里握着枪,他就不信这次守不住。
楼顶的狙击位则换给了杨馨,她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路口;被绑在一旁的田静静脸色惨白,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车祸引发了内出血,整个人晕晕沉沉,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杨馨……求你放过我吧。”
田静静声音微弱,带着哀求。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儿子也被你们害死了,我们的恩怨该抵消了……你放了我,还能跑出去,跑到天涯海角,再也没人能找到你。”
她说完这番话,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杨馨的背影。
过了大约三分钟,杨馨握着望远镜的手突然顿了顿,只见镜头里出现了几辆熟悉的车,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杨伟的车!
“哥!”
杨馨猛地站起身,朝着远处挥舞双手。
车里的杨伟看见楼顶的人影,立刻拎着枪下车,同时也朝她挥了挥手示意:“走,进去把那几个警察抓了,完事就撤,回去分赃。”
这几辆车的人都是他的心腹,留在二厂的除了两个自己人,其余全是总部调来的瘾君子,说白了就是炮灰,本身没有什么价值。
“桥后面有个隧道,待会从那儿走。我已经让总部派人来接,实在不行就分散跑,能出去一个是一个。”
他拍了拍手,有人抬来两个铁箱,打开后金灿灿的金条晃得人眼晕:“每人拿五条,到时候去黑市换钱,够你们快活一阵了。”
“好嘞!”马仔们瞬间沸腾,纷纷上前抢金条。
厂房内,贺秦举着枪在前面开路,陈涧民护着于黎跟在后面;这栋厂房的结构简单,一楼空地上堆满了废弃钢材模具,二楼则是空旷的大平地,没有围栏,只有几根承重柱,稍不注意就有坠楼的风险。
“小心!”
于黎说着突然拽住贺秦,他余光瞥见二楼栏杆后有个人影。随即没等贺秦反应过来,于黎已经夺过他的枪,拔掉保险栓、上膛、开枪,动作一气呵成。
可惜最终还是让那人跑了。
“拐弯,别硬拼。”
于黎拉着贺秦躲进旁边的平台,喘了口气说:“刚才那人不是杨伟,我没见过他。”
“枪……”
贺秦看着他手里的枪,小声提醒。
“还是给我吧,你拿着太危险。不过真到紧急关头,你用什么反击都可以。”
“砰咔——!”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陈涧民探头一看,脸色骤变:“是杨伟的人,来的人不少!”
“往墙边走,这种厂房施工时多半会留后门,我们赌一把!”于黎说着,带头往墙边跑。
楼梯口的唐恒听见楼下的动静,仰头朝楼顶喊:“是不是你哥来了?”
“是我。”
杨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那几个警察被堵在二楼了,我带兄弟抄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唐恒立刻应下,刚要动身,就听见平台方向传来了动静。
于黎带人跑到墙边,却没找到后门,情急之下,他看见墙沿边挂着根施工遗留的粗麻绳,绳子一端固定在铁环上。
“拉一下,看看结实不?”
于黎把绳子递给陈涧民,自己则试了试铁环的稳固性,随后他转头问:“你的手还能承受重量吗?我们速降到一楼。”
“应该没问题。贺秦,你先带人下去,我来殿后。”
陈涧民摸了摸受伤的手臂,语气极其的平稳。
贺秦刚想争辩,就被陈涧民一把推到绳边,他一只手攥着麻绳刚站稳,脚下忽地被人轻轻一踢,整个人瞬间往下滑。
十来米的高度,他只用了五秒钟就落了地,等贺秦反应过来时,手心已经被磨得火辣辣地疼,长期不用的麻绳掉了满手碎屑,糊得指缝里全是。
“我在下面接着你,要是撑不住就喊一声。”
于黎冲陈涧民喊了一句,动作麻利地拽了拽麻绳,确认牢固后,背过身往下滑。
滑到中途,他身形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陈涧民,见他还能抓稳绳子,这才继续往下,直到双脚落地的瞬间,他立刻抬手,摆出一副接人的姿势。
陈涧民确实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与忍耐力,那枚子弹并没有完全贯穿手臂,还有些碎片留在肌肉里,此刻只要稍微一用力,整条胳膊就疼得钻心入骨。
眼看着他手劲上抓不住,即将脱力的刹那,于黎上前一步,稳稳地把他接到怀里。
“还真被你说中了,欠你个人情。”
陈涧民站稳后,苦笑地活动了一下手臂,试图缓解酸痛,眼神却因为脚步声而变得犀利:“准备进入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