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右边的路开了两三公里,果然看见一条被封住的隧道。
“别停车,直接冲过去!”邱邬下令,“下车容易被埋伏!”
楼顶的杨馨听见远处的警笛声,立刻对着楼下喊:“哥,警察从隧道过来了!”
杨伟听见这话,低骂一声:“来得真他妈快!”
于黎瞥见杨伟的枪口微微一动,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枪管往上抬——砰的声,子弹射出打在天花板上,溅下些许的粉尘。
于黎趁机补了一枪,杨伟躲闪不及,肩膀中弹。
“找死!”
杨伟怒喝,于黎却惊恐地发现枪里没子弹了。情急之下,他把枪砸向杨伟的脸,同时一脚踢飞对方手里的枪,另一只手从束腿绳上摸出匕首。
杨伟反应极快地侧头躲过了枪械,伸手去拽于黎的手腕。
两人扭打在一起时,陈涧民正被三个马仔围在机器后面;走投无路之下,他抬头看了眼机器顶部,叼着枪,双手扒住边缘,猛地一跃翻了上去。
“这人真他妈能跳!”马仔们惊呼,纷纷举枪射击。
陈涧民踩在生锈的机器上,来回跳跃,时不时回头开枪,可跳过第三台机器时,脚底突然踩空,膝盖狠狠撞在锋利的金属边缘,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强忍着疼痛,他扭头看了眼于黎那边,见人暂时没危险,这才放心的继续在机器间周旋。
他透过机器缝隙,一枪解决掉一个马仔,剩下两个刚要开枪,其中一个又被他给爆了头。最后一个马仔躲避中暴露了自己的身影,结果却没听见枪响,由此他断定对面的枪里没子弹了,岂料刚要动手,他同时发现自己的枪也空了。
杨伟刚想弯腰去捡枪,怎料就被于黎一脚踢飞。
“杨伟,你今天别想活着走!”于黎的声音冷得像冰。
杨伟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下,随即低笑起来:“原来是你啊……你是叛徒,吉戈知道吗?还是说,他派你来杀我的?”
杨伟的力气比于黎大,这会抓住了他的手腕就不肯放开,随即将人猛地往前一拉。贺秦想起来帮忙,却发现自己的枪早就不见了。
“你快走,”于黎对贺秦喊,“能站起来就往窗边跑,叫支援。”
他知道自己力气不如杨伟,干脆借着对方的力道,把他往生锈的机器上撞。杨伟也没了耐心,挥着拳头就要打,可于黎此刻却故意松开手让匕首落下,趁杨伟分神的瞬间,又一个回勾接起匕首朝他刺去。
“把他的枪丢出去。”于黎边刺边喊。
贺秦颤巍巍地站起身,手里握着刚才捡到的枪,对着于黎喊:“让开!”
于黎立刻低头,贺秦扣动扳机,可怎料杨伟像是早有防备般,灵巧地侧身躲过,还趁机冲到贺秦身边,一把勒住他的喉咙,夺过他的枪抵在他头上。
“呃……”贺秦被勒得喘不过气。
“你别过来,”杨伟盯着于黎,眼神逐渐疯狂,“你敢再过来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于黎错愕地抿紧嘴唇,只能停在原地,死死盯着杨伟的动作。
另一边,陈涧民和最后一个马仔同时丢了枪,站在露天平台上对峙。马仔上下打量着陈涧民,见他的手臂还在流血,半条袖子都被浸湿了。
“我以为你会装子弹,没想到你想跟我空手打?”马仔嗤笑。
陈涧民看了眼受伤的手臂,满不在乎:“这有什么?你跟着杨伟混,他要是真对你好,就会给你找正经工作,而不是让你当□□。你觉得这样威风,还是觉得,狙击手不会盯上你。”
马仔沉默了,手却悄悄背到身后。
陈涧民瞥见他手里攥着块砖头,下一秒,那砖头就直勾勾地朝着自己砸过来。
陈涧民侧身躲过,刚要上前,马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包粉末,手一甩就猛地撒了过来。
粉雾瞬间裹住陈涧民的脸,他担心是毒品,疯狂挥手驱散,可就在这间隙,那名马仔已经冲了上来,一拳砸在他的伤口上。
另外一拳则是狠狠挥向了陈涧民的脸,他屏住呼吸抬手格挡,肚子却被对方的手重重锤了一下,倒退中不禁疼得他闷哼出声。
“没想到你这么警惕,”马仔咧嘴笑,“放心,这不是毒品,我们才不会把那么金贵的东西拿来浪费。”
陈涧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粉尘,这才发现是食用级的生粉,擦去脸上的粉,他说:“你们倒还挺有‘纪律性’。”
话音未落,他突然拽住马仔的手腕,借着对方的力道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砰的一声将人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膝盖顶住对方的胳膊,用力一扭,惨叫声就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响动,胳膊被硬生生掰变形了。
第76章
“啊, 我的手!”马仔在地上翻滚,疼得冷汗直流。
远处缓坡上,远程狙击手刚架好枪, 瞄准镜里正锁定马仔的身影, 刚要扣动扳机,对面楼顶就抢先一步开了枪——唐恒虽然没确定狙击手的具体位置, 却凭着直觉往大概方向开了一枪。
子弹精准射中狙击手的肩膀,他身形一晃, 从缓坡上滚了下去。
“!”
谭局在车里听见动静, 立刻探出头:“对面的侦查力居然这么强!”
楼顶的杨馨从望远镜里看见这一幕,一半是惊喜, 一半是不安,她想:覃艳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手下,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去把那边两个架子移过来,”唐恒扭头说,“他们的狙击手肯定会换人或者换位置,顶楼太空旷,得找东西挡着。”
被绑在角落的田静静早已彻底昏过去,梦里全是破碎的片段;曾经的执念、破败的家庭、徒劳的挣扎, 或许从很久前开始,她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杨馨搬架子时, 余光瞥见一二楼空场打斗的两人,她对唐恒说:“楼底下在打架, 你枪法比我好,趁现在把那人解决了。”
唐恒侧头往楼下瞄了一眼,又缩了回来:“让他们自己打去,从那高度摔下去也死不了, 我们掺和进去没用,还不如省点子弹。”
陈涧民听见楼顶的动静,下意识抬头,岂料视线正好与杨馨的目光对上。
杨馨收回目光,她把架子挪到指定位置,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看着他,眼神中极其的复杂。
“看什么看。”
马仔忍着胳膊的疼,使劲挣脱了陈涧民的禁锢,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踹在他腰上,又拽着他的衣领往平台边缘拖。
陈涧民一时不备,踉跄着差点摔下去,反应过来后立刻借势发力,将马仔往外面甩,谁曾想对方坠楼前竟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两人就这么一起从平台摔向一楼。
“呃……”
落地的瞬间,陈涧民感觉自个五脏六腑都要碎了,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没等他爬起身,那名马仔就已经先一步爬了起来,冷不丁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说:“我敬你是条汉子,可惜今天得拿你垫背,现在你站不起来了吧?”
陈涧民挣扎着想翻身,岂料刚撑起身体就忍不住吐了口血,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要死了……他绝望的想着,就在马仔抬脚要踩下来的刹那,一声枪响突然在不远处炸开。
“陈涧民!”
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涧民扭头就看见邱邬带着人跑过来,脚步一瘸一拐的还有些踉跄,整个人模样透着几分狼狈,却让他瞬间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