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元谨小慎微地说:“而且那表白墙是校领导在运营,他们既然发了,说不定……”
“到底是谁啊!”
阮阳猛地把手机摔在桌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从来没得罪过谁,在学校里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谁要这么害我。”
她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过着知情人。
当年这事只有她、家里人,还有……同为舍友的蔡佳知道;简徽和许元元自己也被爆了学业造假,总不至于黑吃黑,把自己也拖下水。
是蔡佳,肯定是她!
阮阳仿佛想通了似的,一下子猛地站起来:“她那个人心眼比针还小,我们之前跟她吵了架,她肯定是报复我们。不行,我们得跟那个人同意合作,蔡佳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许元元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我已经跟简徽说了,她也同意了。晚上我们去市中心的浙老大饭店见面,到时候听安排就行。”
阮阳此刻也是疯魔了,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
辗转至下午六点,蔡佳昏昏沉沉地在出租屋床上醒来,整个人头痛欲裂,仿佛宿醉而归的登徒子。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愣,梦里全是贞德目那张阴沉的脸,还有母亲那双担忧的眼神,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倒像过了半辈子。
忽地耳边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竟是许元元的号码。
“喂?”蔡佳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许元元没想到她接得这么快,语气刻意放得轻快:“佳佳,导员让我们在市中心搞公益活动,特别说要你过来,你是我们专业的门面,有你在效果好。”
“不去。”蔡佳想都没想就拒绝。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祝华娜的声音,温和又带着点不容拒绝:“蔡佳,这是全系的活动,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了。我们在浙老大饭店二楼,你赶紧过来。”
“……好吧。”
蔡佳皱了皱眉,本来还想给导员发消息确认事情的真实度,可一想到既然祝华娜的声音在对面,那么这件事她应该是知道的。
想到这她起身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上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挎上包就准备出门。
岂料拿钥匙时,她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玻璃杯,下一秒就听“哐当”一声,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多不少正好碎成四瓣。
里头半剩的凉水溅到脚踝的皮肤上,让她冷不丁地缩了下脚,心口更是没由来的闷得发慌,冥冥中像是有块石头压着,让人喘不上气来。
犹豫间,手机又震了下。
蔡佳点开许元元发来的语音:“你到哪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这么着急?”
她暗自嘀咕了一句,平常上课也没见她们这么积极啊。
碍于自身的涵养,蔡佳最终也没再多想,动身风风火火地走出了居民楼,在路边随手拦下辆出租车。上车后,她习惯性地从包里翻出有线耳机戴上,手指划着屏幕,却没心思听歌。
当蔡佳抬眸望向窗外的夜景,恰好此刻有束光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晚风混合着耳机里播放的歌曲“请交给我不过是个小小愿望吧……”,思绪悠悠间飘向了远方。
“不就是见个人,用得着这么折腾?”
吉戈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于黎在镜子前反复调整西装领口,嘴角勾着点笑。那套衣服是他昨天一眼相中的,肩线掐得正好,衬得于黎的腰细了一圈。
于黎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语气认真:“你懂什么?出去不能丢人。万一我撑不起场面,你还得想办法给我圆,我不想最后不欢而散。”
吉戈懒懒散散地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里,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声音满是漫不经心:“这次吃饭不用搞大阵仗,我订了浙老大二楼的包厢,直接过去就行。”
电话那头的贞德目语气试探地说:“你办事我放心。我交代你的事,别忘了今晚就把人解决掉,我把升级后的流程图带给你。”
于黎侧着耳朵听,心里隐隐发紧,总觉得今晚要出事。他整理好袖口,转身对吉戈说:“我好了,你打完电话我们就走。”
吉戈挂了电话,抬眼看向于黎,眼底藏着点笑意:“急什么?”
他走近两步,伸手想碰于黎的脸,却被于黎抬手挡住。
“别乱搞,说正经的,”于黎皱了皱眉,“那个教授姓什么?”
“贞德目,他女儿叫贞芷。”
吉戈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贞德目”三个字的拼音。
“这人是个千年老狐狸,非必要别跟他多聊。他女儿也不是善茬,你长这样,说不定正合她胃口,你自己注意点。”
于黎听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道:果然能跟吉戈凑到一起的,没一个是善类。
到了晚上七点十五分,两辆车几乎同时停在浙老大饭店门口。
于黎这边刚下车,抬眸就看见一个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从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那身影、那裙子,竟和昨晚互撞的那个姑娘有几分相似。
“唉……”
他刚想开口叫住人,就见那姑娘戴着耳机,脚步匆匆地进了饭店,顺着楼梯往二楼走。
蔡佳跟着手机图片找到包厢号,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愣住了;简徽、许元元、阮阳三个人齐刷刷坐在座位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哪里有半分“公益活动”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不是说有活动吗?”蔡佳不解地皱了皱眉,顺带摘下耳机。
简徽率先开口,语气故作轻松:“谁让你来这么晚?活动早就交给别人了。我们都没吃饭,索性就过来一起吃,之前闹了不少不愉快,现在也该散伙了,吃顿饭再走,也算好聚好散。”
蔡佳心里犯疑,这顿饭怎么看都像鸿门宴。
犹豫中,她还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们点过菜了吗?待会账我跟你们A,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菜早就点了。”
许元元笑了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这样也好。以后你做什么,别把我们扯进去就行。我们能走到这一步,说明自己也有实力,你要是实在正义感爆棚,大可以去举报别人。”
她说完,悄悄推了推阮阳的手,眼神示意她动手。
阮阳捏紧了口袋里的药包,心里还在天人交战。
她其实刚才就想放弃了,可一抬头看见蔡佳那张平静的脸,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随即她动作生硬地起身,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我出去上个洗手间,有急事等我回来再说。”
岂料她这一走,包厢里瞬间冷了场。
蔡佳无所谓地玩着手机,想起这饭店的档次,又补充了句:“我手头没那么多钱,要是A的金额太高,我可能要缓几天给你们。”
简徽翻了个白眼:“放心,没点贵的。不过是散伙饭,没必要搞那么隆重。”
阮阳蹲在电梯口,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服务员通道。看见有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她立马迎上去:“阿姨,请问这是206包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