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哥,你是不是给我儿子塞红包了?”上了车,男人才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动,“果然这辈子没有认错兄弟。之前那个兄弟在出任务前,也给我儿子塞了个红包。这一次出去,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喝酒。”
于黎坐在后座,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下午两点半,于黎坐上了对接人的车。
“你就是那边派过来的人?”对接人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有些冷淡,“巧了,我们这边完成任务后也要往那边回去。”
他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把枪,递给于黎,“给你,待会要是遇到什么情况,直接开枪。我不确定我们要不要冲卡。”
于黎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枪,制造工艺算不上精良,整体看上去像是复刻的九二式手枪,除了一些细微的零部件差别,手感还算不错。
“跟你说个事。”对接人突然开口,“从你们那边过来的一批货,已经被警察扣下了。剩下的另一批,能不能送进来还不好说。毕竟那边有警察盯着,要是硬闯,代价太大,有点不划算。”
于黎坐在副驾驶上,心里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待会到了地方,会有人来换车。”对接人继续说道,“你就跟着那个人一起走,听他的安排就行。”
“好,我听你们的。”于黎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把消息传递出去。
陈涧民这边,已经到了预定的埋伏地点。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路边,视线却一直暗中观察着旁边围在一起打牌的三个男人。
“陈队,那边打牌的就是对接人。”耳机里传来贺秦的声音,“注意观察,我们目前不确定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或者旁边有没有人放哨。”
陈涧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身边,故作轻松地问道:“三位大哥,三缺一,加我一个怎么样?”
蹲在地上的三个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个陌生面孔,立刻警惕地收起了牌,其中一人语气不善地说:“滚蛋!这里不缺人!”
“哎,大哥,别这么大火气嘛。”陈涧民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我是上面派下来监督你们的。待会三点会有一批车过来,需要换人开。”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陈涧民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有些半信半疑。其中一个人站起身,一把夺过陈涧民耳边的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你他妈耍我们呢?”那人脸色一沉,一把将耳机扔还给陈涧民,“刚才差点把我们吓死!平常都没人敢这么大胆地过来问话,你是哪个队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陈涧民重新戴上耳机,慢悠悠地说:“我是四队的啊。大哥,你是不是干糊涂了?我前不久才刚来,之前一直在工地上拉货。干完这一次,我就不外出了,准备在里面做配送马仔。”
他的语气自然,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破绽。
听见他这么说,这群人对他的警惕性顿时消了大半,其中一人挥了挥手,让他蹲下来一起打牌。
站在不远处的贺秦目睹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呼离谱。
“贺副队,陈队好像混进去了,要不我们也跟过去?”身边的队员低声问道。
“啧……”贺秦咂了咂嘴,压低声音,“人家有‘外挂’,咱们有吗?老老实实在附近盯着,做做样子就行,别给陈队添乱。”
说着,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配合陈涧民行动。
位处关卡上,邱邬的处境可没这么轻松。原本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没想到十分钟后,一辆货车突然发疯似的冲向关卡,试图强行突破。
“他妈的,绝对不能让他们过去!”邱邬躲在警车后面,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外面的毒贩跟疯了一样,疯狂向外射击,子弹像雨点般打在警车和盾牌上,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第一小组情况怎么样?”邱邬对着对讲机大喊,试图联系处在最外围的第一小组,可对面迟迟没有回应。
自己这边有武警掩护,相对安全,但第一小组没有,如今情况不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在这时,带头的毒贩从车后押出三个警察,双方的火力瞬间停了下来。
在武警的盾牌掩护下,邱邬站起身,拿起喇叭,对着对面喊道:“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要的不多。”毒贩头目嚣张地大笑,“我们有三辆车的兄弟折在你们手里了,这三个警察现在在我们手上。放我们过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自然会放了他们。”
“邱队……”身边的队员担忧地看着他。
“我怎么能保证你们说话算数?”邱邬质问道,“其他人呢?老子对面明明有五个兄弟,剩下两个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毒贩从后面抬来两具浑身是血的尸体,随意地扔在地上。
“……”
邱邬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注意,不小心给打死了。”毒贩头目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们时间有限,我就提三个条件。”毒贩头目继续说道,“第一,放我们过去;第二,不许跟着;第三,不许追踪!如果你们不答应,前面那三辆车里面,有一辆装满了炸弹,我不确定威力怎么样,但夷为平地应该没问题。你们的人这么短时间内根本跑不掉,我们这种亡命之徒,也不在乎自己的命。”
邱邬脸色铁青,立刻派拆弹专家去检查车辆。果然,在其中一辆装满猪肉的货车里,发现了被冻在猪肉里的炸弹。
“邱队!这些炸弹都被冻在猪里面,我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拆完。”拆弹专家焦急地汇报,“不过看情况,这些炸弹应该是遥控的。”
邱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联系上面,让他们在下一个站点埋伏好,就说我们这里守不住了。另外,叫上医护人员,沿着我们撤退的路线搜救,他们肯定不会善待我们的人,一定要确保剩下的三个人能活着送到医院。”
大约十分钟后,邱邬让人把路让开,并将那箱装着炸弹的猪肉扔到路边的凹槽里。
“多谢了,警察同志!”毒贩头目得意地大笑,“你们就在路上捡人吧,放心,那三个还没死,足够你们送到医院。后会有期……哈哈哈哈哈!”
“艹——!”邱邬气得把喇叭狠狠摔在地上,拔枪就想朝他们离开的车射击,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贺秦第一时间得知了邱邬那边的情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陈涧民。
陈涧民察觉到贺秦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出事了。
与此同时,于黎坐在毒贩的车里,听着身边的人打电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我操,现在的警察真是废物,带着这么多武警都拦不住我们,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嚣张的笑声,“干完这一票,我们的利润可就大了,就算失败,外面那些散兵游勇也知道我们的实力,肯定会纷纷投靠过来。”
“是啊,”身边的毒贩挂了电话,兴奋地说,“待会儿我们在哪儿停车?我怎么感觉越来越靠近市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