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罪南岭[刑侦](21)

2026-07-11

  “够了!”

  贺秦猛地将手铐拍在桌面上,大声阻止现场这两人的对骂:“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们家菜市场,再吵就一起关,彼此好好冷静几天。”

  这道闷声让两人瞬间闭了嘴,纷纷彼此低下头。

  贺秦不动声色地揉着发红的小指节,刚才拍桌子太用力,被手铐边缘砸到了。

  他指向两张分开的椅子,说:“分开坐,准备例行问话。”

  谁曾想这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贺秦无奈扫了眼现场,安排两名警员过来盯着,随即转身快步走到室外接起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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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贺秦,通知法医部,罗勇的家属下午三点左右到局里签字。另外那三个嫌疑人确认没问题就放了。”

  电话那头是陈涧民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风吹过。

  “好。”

  贺秦应了声,又补充道:“魏宝朱这边情况有点复杂,他父母早就离婚了,他跟他妈住在一起,他爸游手好闲在外面,他妈经营着一个厂,平常忙,以至于两人都不清楚他的日常活动轨迹。而且他家有钱,像他这种新手吸毒者,是毒贩最喜欢的肥羊,所以他背后可能不止一个上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背景音里传来了当啷一声。

  贺秦:“????”

  随后陈涧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言片语中不禁多了几分凝重:“未成年人的活动范围一般不会超过五十公里,让技术部用三角定位锁定区域,从中心向外扩。重点排查网吧、犄角旮旯的足疗店,还有小宾馆。”

  此刻陈涧民正站在居民楼楼下,手里拿着一节生锈的钢管,刚才这东西突然从楼上掉下来,几乎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

  他疑惑地抬头望了望,顶楼的窗户关着,也看不见人。

  嘶……是老化脱落,还是有人故意高空抛物?

  最终他没多想,丢去东西便挂了电话。

  陈涧民走在道里,心头总觉得不踏实,他举起手机,翻出便签里存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通,结果在接通的一瞬间,两端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于黎先忍不住,拖着长音“喂”了一声,陈涧民这才低声说:“没事。”

  紧接着两人又是一阵安静。

  陈涧民风风火火地坐进路边的车里,浑身像爬满了蚂蚁般无措,为分散注意力,他手在储物格里翻来翻去,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手机,等着对方再次先开口。

  “不……”

  于黎刚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忙音。

  “搞什么?”

  于黎皱着眉,下意识又拨了回去,对面却没人接。

  车里的陈涧民正捂着头,额角微微渗出血丝,伴随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他龇着牙侧过头,打眼就看见副驾座上倒着个装白酒的玻璃瓶,瓶中液体此时还在汩汩的往外流。

  “卧槽!”

  陈涧民爆了句粗口,随即掏出手机拍照留存,立马给卢滔打去电话。

  “敢袭警?够嚣张的!”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说:“老卢,调一下和柳路西道口的监控,有人朝我扔酒瓶。”

  “什么?!”

  卢滔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此刻人正坐在西餐厅里相亲,面前的姑娘刚切好一块牛排。

  心虚地看了眼面前的姑娘,他赶紧捂住手机听筒,压低声音匆忙起身:“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没事,就破了点皮。”

  陈涧民看着腕表上的时间:“下午三点前把监控发我。”

  “好,我马上让人去办。”

  卢滔挂了电话,忙不迭的回到座位,刚想跟对面的姑娘解释,就被她抢先开口。

  “你要去忙了?”

  姑娘笑着举起叉子,刀具点向面前的餐盘:“我看你吃的已经差不多了,这单我已经买了,剩下的我自己那一份我可以解决,吃不完就打包。对了,我对你印象挺好的,下次再约?”

  卢滔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直呼“神仙姑娘啊”。

  就凭她这几句话的宽慰效果,在卢滔这儿堪称百分百定心丸,跟阵风似的一扫刚才的阴霾,就连相亲被打断的烦躁都没了,满脑子都是结婚两个字。

  下个月马上上门定亲,彩丽拿出五十八万八也要把她娶回家!

  他连忙点头:“好!待会我把饭钱A给你,让你买单多不好意思。”

  陈涧民在路边简单处理了下额头上的伤口,贴上创可贴后,他坐进奥迪车,发动了车子。

  等红绿灯时,他给贺秦发了条语音:“下午我有事离开一段时间,局里你先盯着,有急事等我回来处理。”

  贺秦这头人此时耳边全是调解室的争执声,感受到兜里的手机震了下,等他掏出手机,这才看见陈涧民发来的消息提示。

  “……唉。”

  叹了口气,贺秦刚准备进行语音转文字,没成想面前的两人再次沸沸扬扬了起来,一副至死方休的模样。

  终究,他还是没腾出手来操作。

  &

  陈涧民开车碾过积了水的柏油路,在市中心的一所小区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车辆引擎熄灭的瞬间,他习惯性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把烟放到手上时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把烟重新塞回盒子里。

  他推开车门,左拐慢悠悠地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数字升到十八楼,陈涧民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打开纸条时,纸面上“帮我喂喂豆奶”这五个字被写得清隽,右下角还跟备注似的写了门牌号以及密码。

  陈涧民疑惑:“那小子什么时候字写得这么好了?”

  他捏着纸条走出电梯,心里却忍不住转着念头:邱邬把人住处的密码都给了自己,是真放心,还是……故意的?那所谓的暧昧对象,总不能是这只猫吧?

  找到门号,陈涧民低头低估着输入密码:“05、22、46。”

  片刻后就听嘀嘀两声,门咔地一下弹开,刹那间,一团橘白相间的影子突然从门缝里窜出来。

  “豆奶?!”

  陈涧民眼疾脚快地伸腿抵住门板,弯腰扣住猫的前肢。

  橘猫错愕地腾空而起,爪子上沾着一小团棉绒,被抓住时,它歪着头喵喵叫,尾巴绕求饶似的圈上陈涧民的手腕。

  “你差点飞了你知道吗?啊、啊……”

  陈涧民说着把猫放到屋里的地上,顺带纵容地摸了摸它的头。

  屋里的装修是极简的暖色调,沙发上搭着条针织毯——不过现在全是猫毛粘在上面,客厅的角落里还摆着个破破烂烂的猫抓板,三个房间锁着、厨房柜子灶台上一干二净、甚至连冰箱里除了给猫吃的东西以外,就毛都没有了。

  简而言之,陈涧民一套看下来,这里连半个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

  “单独买间房给猫住,你主人倒是大方。”

  嘀咕着,他听见阳台上传来几声猫叫,探头望去,那只猫正蹲在阳台的角落,嘴上还咬着个密封袋。

  三两步走到阳台,陈涧民拎起装着猫粮的袋子,看见是国产牌子,喂之前他特意看了眼生产日期。

  确认没过期,他把猫粮倒到碗里,不曾想兜里的手机这时突然震了起来。

  陈涧民:“喂?”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乱得很,有警笛的啸叫,还有人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反而邱邬的声音像被裹在里面似的,叫人听不清楚:“你那边没事吧,刚收到消息,听说你被袭击了,是不是之前抓的那帮人/报复?”

  陈涧民靠着窗台坐下,猫这会儿也吃完了饭,屁颠屁颠地挪过来蹭着他的手。

  陈涧民手指顺着猫的背毛往下捋,橘猫舒服了,哈着嘴爪子搭在他的膝盖上:“没事,估计是些小喽啰。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