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本来还想再多收集一些这里的证据,没想到瑜静竟然这么急于行动。
“今天晚上就行动?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他担忧地问。
瑜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神色:“我今天晚上出去之后,他们就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了,我只有今天晚上这一次机会。
虽然我不知道你把那些证据藏在了哪里,但想必你已经记录了不少。
这个地方很隐蔽,外面根本定位不到,就算定位到了,他们对外也是有正规手续的,我们根本无处可诉。”
“……”何肖沉默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碗里寡淡无味的粥,“那好,今天晚上你跟紧我,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一切听我指挥。”
蔡伊此刻正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往洗浴中心的方向赶。
“老大,洗浴中心那边发来消息,让我们回去开会,”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手下恭敬地说道,“他们说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就差我们了。从这里过去,大概还需要二十多分钟。”
“他们开会叫上我们干什么?”蔡伊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过他们的‘行动’了,现在突然叫我们过去,不知道又想打什么主意。”
嘴上虽然这么说,蔡伊却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司机继续往洗浴中心的方向开。“无非就是回去看看,他们到底又有什么新的计划。我们也好久没有参与过类似的行动了,毕竟我们手下这么多姐妹,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如果他们真的想让我们参与这次行动,我们还要继续吗?”身边的手下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果要参与,我们就得往更深层次派人,还得重新筛选一些机灵可靠的人。不然,目前来看,很多姐妹都已经被磨得麻木了,根本无法胜任这种任务。”
“放心,我们不会再参与他们的行动了。”蔡伊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次过去,不过是听听他们的计划,看看桂总他们又要搞什么名堂。之前那个计划折损率那么高,他们竟然还敢继续干,真是一群疯子。”
吉戈坐在一间隐蔽的房间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境外会议的画面,但他的心思却根本不在会议上,而是在想着于黎。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他已经大概猜到,那个藏得最深的卧底,就是于黎。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立刻揭发他,而是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一步步地折磨他,并且利用他,向外界传递假的信息,以此来迷惑对方。
谢祥被单独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他十分警惕地看着门口,耳朵竖起,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王潇端着一碗饭,独自一个人走了进来,依旧是用脚轻轻踢了踢谢祥的腿,把饭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谢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目送王潇离开。等王潇走后,他立刻端起碗,快速地扒开米饭,仔细地检查着里面有没有夹带纸条或者其他信息。然而,米饭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
王潇刚离开谢祥的房间没几步,就和任建华撞了个正着。
对于任建华这种出卖组织的叛徒,王潇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他冷哼一声,撇过头,就想绕过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任建华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王潇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威胁:“你以为你们还能跑得出去吗?不要异想天开了。
这个地方的严密程度,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今天晚上你要是敢跟他试图离开这里,那换来的,只会是两具冰冷的尸体。”
“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王潇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工作要做,请你不要挡着我的路。”
任建华被他用力甩开,却并不生气,只是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乐呵呵地看着王潇离去的背影。
另一间会议室里,吉仁正坐在主位上,对着一群手下,就之前那次行动的失败,进行着总结和训话。气氛压抑而紧张。
“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们上次的行动,并不算成功。”吉仁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二条子已经折进去了,经他手的那批货,是我们这次损失最大的一笔。对于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看法?”
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都是组织里的核心人物。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间充满了忌惮和犹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率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时蔡伊从外面推门而入,张口就是:“怎么都不说话?叫我过来难不成就是过来这一边发呆。”
吉仁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暗自叹了口气。似乎从蔡伊加入组织开始,她就对这个浑身是刺、却又能力出众的姑娘有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力,甚至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宽恕她的一些出格行为。
“我刚才在门口,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蔡伊缓步走到会议桌旁,毫不客气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动作随意而张扬,“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用‘看法’就能解决的了。这些年,警察无孔不入,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戏都能演。我们又不是火眼金睛,怎么可能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依我看,这次行动十有八九是出了内鬼。”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好像听说你们已经抓到怀疑对象了?下一次行动之前,把所有信息都上报给上面,下面的人两两一组分开行动。一旦哪一组出了问题,就把那两个人都做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吉戈坐在角落,一直默默观察着蔡伊。
之前遇到她时,她脸上还带着一个精致的面具,看不清真实样貌。现在面具摘下,他却瞬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张脸……分明就是之前那个女人!但她身上的气质,却判若两人。
吉戈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前的这个人,虽然长得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但眼神深处的东西,却完全不同。这只是一个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而已。
吉仁听蔡伊说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扭头看向在座的其他几位元老:“你们都是跟着我打天下的元老了,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姑娘看得透彻?”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而且,最近我也知道你们背着我干的那些勾当。吴雪之前趁我不注意脱离了组织,结果在外面短时间内就发展得风生水起,你们应该也给她贡献了不少力量吧?这个事情,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吗?”
“吉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微胖的男人立刻辩解道,“我们怎么可能去帮助吴雪那个叛徒?就算我们帮了她,那也是为了组织的利益,肯定会有利润提成的。可是我们所有的资金流水都要经过您的审核,您可以去查一下最近的账目,我们毕竟跟着您干了这么久,总不能因为外面一个女人的挑拨离间,您就怀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