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天宇连忙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贞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作用了。
他看着贞芷,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不过我们大概也不会结婚,毕竟现在穷得叮当响。结了婚还要考虑要不要小孩,我可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跟着我受苦。”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站在男人的角度,孩子怎么样跟他没多大关系,要是不喜欢,就算出门被车撞死也无所谓。毕竟男人不需要经历十月怀胎,只要稍微照顾一下,等孩子出生就能获得一个新称号,实在没什么值得上心的。
“算你还有点觉悟。”贞芷挑眉,“要是你没这份觉悟,说不定我这次回来,你都已经有孩子了。按时间算,那孩子也该一岁了。对了,当初我们那个孩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以前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她从来没问过他对孩子的看法。现在还有时间,与其拖到后面,不如现在就问清楚。
“我那个时候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谢天宇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只是没想到跟你回去见父母后,才知道我们的关系,从道德伦理上来说,那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出生。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层关系,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有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了。”
听见他这话,贞芷脸上的情绪第一次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都安静了几分。
“菜要上了,以前的事就别聊了。”她拿起筷子,语气平淡无波,“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不会再多说什么。现在你也遇到了靠谱的人,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别总辜负别人的真心。”
“姐,她真的就不肯接受我吗?”谢天宇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斜对角的座位上,孙迪乐从头看到尾,眼睁睁看着两人上演着这般腻歪的戏码,心里暗自腹诽:好好的吃饭时间,居然被拉来当观众,真搞不懂谢天宇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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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陈涧民难得这么早从局里出来,几乎是一溜烟冲进车里,脚下油门一踩就往菜市场赶。他想着趁还有时间买些菜回家做饭,晚上刚好能给于黎送过去。
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随手捞过手机接通,打开免提:“喂?”
“你今晚要给于黎送饭吧?”电话那头传来泉曜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对,怎么了?”陈涧民的神经瞬间绷紧,“出什么事了?直接说,别卖关子。”
“能出什么事,就是想让你多带一份给我。”泉曜笑得狡黠,“我今晚加班,估计没时间吃饭,看在我帮你盯着于黎的份上,总不能连口饭都不给我吃吧?”
“下次见面我非给你一拳不可。”陈涧民松了口气,没好气地问,“他今天状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泉曜顿了几秒,语气认真了些:“那倒没有,精神状态挺好,伤口愈合得也不错。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患者,但这种老实听话的,我可太喜欢了。”
“滚蛋!有没有点医生的医德?”陈涧民嗤笑,“还没做梦呢就开始盘算,等我到医院,你最好别跑。”
“谁跑谁是孙子,我就在这儿等你。”泉曜毫不示弱,“对了,我想吃爆炒猪肝,补铁,对病人恢复也有好处,建议你煮双份。”
“……”
陈涧民此刻真有点后悔当初把这祖宗救下来——这么多年过去,他这爱占便宜的德性居然一点没改。
医院里,于黎一觉睡到八点,迷迷糊糊睁眼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泉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例行查房,打完针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于黎坐起身,“今天晚上是你值班?都这时候了还没下班?”
“等着人来报答我呢。”泉曜笑得神秘,“有人会送我最爱吃的猪肝过来,到时候叫上你一起分享。”
于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只是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他倒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结下的。
“说不定他已经在路上了。”于黎挑眉,“你该不会是特意让他给你带饭吧?那道猪肝,也是你专门点的?”
“你小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转世啊?”泉曜刚说完,病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陈涧民举着两个保温盒快步走进来,把其中一个扔给泉曜:“这是你的,吃完自己洗碗送过来,我可没功夫帮你收拾。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走。”
泉曜屁颠屁颠地接过保温盒,识趣地溜了出去:“我就不碍你们俩的眼了,有事记得摁铃。”
听见关门声,陈涧民才拉过板凳坐在于黎身边,打开保温盒:“菜市场的猪肝不新鲜,今晚给你炖了鱼,刺少,营养价值也中等,下面还垫了些上海青。”
“其实我可以订医院的餐,不用麻烦你来回跑。”于黎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忍,“你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今天又忙着开会,局里最近这么忙,下次就别过来了。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你这情况还叫不需要照顾?”陈涧民皱起眉,“胳膊腿都还固定着,万一再崩开,耽误的可是大事。”
于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确实,他现在行动不便,很多事都需要人搭把手。
“对了,你还记得之前提到的瑜生淳吗?”陈涧民突然开口。
“怎么了?”于黎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在游行队伍里找到了他母亲,瑜静。”陈涧民把饭菜摆好,语气缓和了些,“她现在精神状态不错,也很配合我们的调查,已经提供了不少重要信息。”
瑜静居然还活着!
于黎心里掀起一阵波澜——之前一直找不到人,他还以为她已经被毒贩报复撕票了,甚至做好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打算。现在人找到了,说明情况大概率没那么糟。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她。”陈涧民补充道,“她现在由我们保护,生命安全不会再受威胁。根据她的口供,她是被诱拐进那个组织的,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机会逃出来。”
“所以你们查到那个组织的据点了吗?”于黎急切地问,“如果查到了,一定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态,最近说不定会有大动作。吉戈之前来看我时说过,过不了多久他会外出一趟,但没说具体去什么地方。他说不定已经开始怀疑我,对我有警惕心了。”
“那个据点表面是家疗养院,实际位置在贵州。”陈涧民的眼神沉了下来,“我们之前断掉的那条线索,现在看来可能只是个障眼法。吉戈他们最近一直在忙着研发新型毒品,往最坏的方面想,他们可能会从缅甸进口成品,或者破解墨西哥那边的国外配方——研发的时间成本太高,他们大概率会选择现成的。”
“我们也有过这个猜测。”陈涧民叹了口气,“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们变得异常警惕,几乎没露出任何马脚,导致我们的线索在短时间内再次中断,孙亚那边的调查也卡住了。”
“对了,蔡佳。”于黎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过她有个妹妹,对吧?从她姐姐出事到现在,除了一开始露过面,之后就没再关注过吗?”
“……”陈涧民猛地反应过来,“我们差点忘了她妹妹的存在!因为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蔡佳出事后,我们听那边的人说她已经赶回学校了,之后就没再跟进。后来又出了一连串的事,注意力也就彻底从她身上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