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关了书房的灯,乐呵呵地回到床上,一掀被子就钻了进去,温热的身体瞬间贴了上来。
“你身上药味好浓。”陈涧民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语气却带着点贪恋,“不过我喜欢。”
于黎任由他抱着,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推开。陈涧民很有分寸,避开了他所有受伤的地方,只像只小猫似的窝在他的手边,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手背上。
“你就不怕我半夜把你憋在被子里闷死?”于黎侧过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语气带着点调侃。
“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涧民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带着点痞气的认真。
于黎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开始只是轻轻的,后来突然发了狠似的紧紧搂住他。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陈涧民愣了一下,瓮声瓮气地问:“什么?”
“像只呆头呆脑的考拉,抱着人就不放。”于黎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下次我该在你饭里加片桉树叶,看看你会不会解毒。”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于黎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称,身边的人似乎也没了动静,只有温热的气息还萦绕在他颈间。
“什么嘛,把我从医院捞出来,就只是当个暖床的?”于黎小声嘀咕着,刚准备翻身侧躺,突然被一只手扣住了下巴。
陈涧民猛地从被子里撑起身子,俯身就吻了下去。
“!?”
于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的嘴上,带着点笨拙的试探。陈涧民亲完就直挺挺地撑在他身上,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反应。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陈涧民的吻又落了下来,一次比一次急切,一连亲了五六次,才被于黎伸手拦住。
“够了,一两次就够了。”于黎的脸颊有些发烫,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难不成见我没反应,你就准备一直亲到我有反应为止?”
“难道不行吗?”陈涧民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固执,“你刚才说我把你拐来当暖床的,既然你想做点别的,又带着伤,只能我来主动。我以前没跟任何人亲过,技术不好……其实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第一次的时候以为你不喜欢,就想着多亲几次,你总能习惯的……”
“照你这么说,我要是没受伤,你是不是还有下一步动作?”于黎的心跳得飞快,颤巍巍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避开手臂上的伤口,直起上半身,回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陈涧民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
“嗯……不会呼吸了?”于黎松开他,气息有些不稳,刚想把头垂回枕头上,下一刻就被一双手扣住了后脑勺,狠狠按进了枕头里。
在又一个吻落下之前,他似乎听见陈涧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别乱摸……我还是个病号。”于黎的声音里带着点喘息,伸手推了推他。
陈涧民顿了顿,眼底的欲望渐渐压了下去,声音沙哑:“没有哪个病号会主动撩拨人。放心,我会注意的。”
两人正半推半就,气氛渐浓,突然听见客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道凄厉的猫叫。
“猫!”于黎猛地清醒过来,急忙把身上的人往外推,“是不是它弄倒什么东西被压住了?”
他刚想挪动身体下床,就被陈涧民按住了:“我去看看,你别动。”
陈涧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起身开门,打开客厅的灯一看,瞬间气笑了——那只猫正蹲在地上,浑身沾满了酒红色的液体,旁边的小书柜倒在地上,最上层的几瓶酒全摔碎了,酒液流了一地。
“赶紧给它洗了,猫不能喝酒。”于黎扶着墙壁,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又默默缩了回去,顺手拿起一件衣服套上。
果然,不穿衣服到处走还是有点奇怪。他心里想着,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挑了件宽松的T恤穿上。
“这猫也太难抓了!”客厅里传来陈涧民的抱怨声,“它最近掉毛掉得厉害,你看我身上全是毛。”
于黎走到门口,就看见陈涧民正单手拎着猫的后颈,猫一脸不服气,爪子在空中乱挥,而陈涧民光着上身,胸口和胳膊上全是橘白色的猫毛,格外显眼。
“别折腾了,先上床睡觉吧。”于黎忍不住笑了,“等你把它洗干净,天都快亮了。今晚的事,先存个档,等合适的时候再读取。”
陈涧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拎着猫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他的嘀咕声:“都怪你,煮熟的鸭子飞了!下次必须给你单独隔个区域,再不听话,就把你丢回北京,让我妈看着你!我就不信,那么大的院子还不够你跑的!”
“喵呜~”猫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声。
于黎靠在门框上,笑着喊:“不准虐待猫啊!”
陈涧民听见这话,心里忍不住哀嚎:果然,在他心里,猫都比我重要!苍天啊,这欲哭无泪的滋味,简直太难熬了!
把猫洗干净放进烘干机后,陈涧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等他把猫从烘干机里抱出来时,小家伙已经睡得香喷喷的了。
这个点,他也不忍心去卧室打扰于黎睡觉,只能拿起一件外套盖在身上,躺在沙发上,将就着睡了一晚。
翌日清晨,于黎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股浓郁的鸡蛋灌饼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是饿出幻觉了?
厨房里,陈涧民看了眼时间,把做好的鸡蛋灌饼放到盘子里,转身往卧室走去。
“醒了?”他走到床边,声音带着点笑意,“我发现你每天都差不多六点二九八左右醒,生物钟也太准了。”
“习惯了。”于黎睁开眼,声音还有点沙哑,被他轻轻扶了起来。
“我好像闻到鸡蛋灌饼的味道了,你还会做这个?”于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不会做就不能学吗?”陈涧民挑了挑眉,“贺秦之前教过我简易版的,味道应该不错,刚做好,你洗漱完就能吃。你不吃番茄酱,沙拉酱能接受吗?”
“不太爱吃,但可以少放一点。”
陈涧民眼睛一亮,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好,听你的。”
六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鸡蛋灌饼和牛奶。
“这两天你就住我这,医院那边我已经对外说你转院治疗了。”陈涧民拿起牛奶,递到他面前,“吉戈那边不会查得这么快,况且你说他最近忙着搞大动作,应该没心思注意这边。对了,你知道他今晚准备去哪吗?”
于黎咬了一口鸡蛋灌饼,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凝重:“我一直在问他,可他这次像是铁了心,打死都不说,我也没问出什么来。”
陈涧民皱了皱眉,若有所思:“难道他也要去贵州?”
“不确定,别贸然行动。”于黎的声音沉了下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他最近警惕性极高,没确切消息前,按兵不动。”
陈涧民点头,眼底的锐利收了收:“好。你在这儿住着,除了我,谁来都别开门。我回来前会给你发消息,就算听见门口是我的声音,也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