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馨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你还有两分钟时间说话。就算你现在冲出去喊人,也没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早就散了,大多都想离开你。能混到这里的女人,都有自己的本事,你呢?除了冷血无情,你还有什么?还剩一分钟……”
“啪!”吴雪猛地拍桌,刚要发作,忽然觉得胸闷气短,头也开始发晕。“你……你给我下毒!”她指着杨馨,声音都在发抖,“老娘辛辛苦苦……杨馨,你就是个恶鬼!”
杨馨静静地看着她倒在地上,没再说话。直到确认吴雪没了气息,她才坐在餐桌前,拿起手机等待。屏幕上的时间,是一点零八分。
“去死吧,吴雪。”她轻声说。
下午三点,吉戈才回到洗浴中心,把今天遇到杨馨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吉仁。
吉仁皱着眉,显然不信:“你确定她没骗你?”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杨馨留下的号码。
杨馨看着陌生来电,随手接了起来。听到对面陌生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吉戈在吗?”
“你是谁?我是他哥,有话直接跟我说。”吉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硬,像淬了冰的金属。
“我是食人花。”杨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你们找我很久了吧?我现在的顶头上司已经死了,手头还有五十个人。明天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毕竟,你们用我的东西造出了更‘好用’的玩意儿,确定不想跟我聊聊?”
吉仁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食人花”这个代号,他暗地里查了许久,道上的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突然跳出来要合作,总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们凭什么跟你合作?你市面上的东西,我照样能一比一复刻。你那五十个人,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有什么更诱人的筹码?”
“我可比你们那些废物员工好用多了。”杨馨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吴雪已经被我弄死了,他手里那些私下发展的线路,现在全在我这。你们不想扩展地盘?就算你们没打算往海外运,国内的线路我也能给你们铺得更稳。有我在,你们的利润只会只多不少。”
她话音刚落,门口突然闯进来几个人,杨馨抬眼,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冷得像刀。
“明天上午给我个地址,我过去。”她的声音重新回到听筒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就当我自投罗网,希望你们的待客之道,别让我失望。”
电话被果断挂断,杨馨挥了挥手,杨馨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处理吴雪的尸体。“明天过后,我们加入吉仁的组织。你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通知一声,不想干的,每人分十万,再加上这个月的工资,确保每人至少拿到十二万,让他们走。”
连城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陈涧民忙到快八点,才冒着雨赶回家,湿冷的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
一进门,浓郁的鸡汤香就扑面而来,驱散了大半寒意。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于黎抱着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软的笑意,像一盏暖灯。
“瑜阿姨来了,今天带了只鸡炖了汤,算着时间你也该回来了。”
“嗯……”陈涧民伸手把他拥进怀里,冰凉的唇贴在于黎温热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庆幸,“你没事就好。”
“你们俩别在这儿腻歪了,洗手吃饭。”瑜静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几分打趣,却没什么恶意。
“主任,好。”陈涧民松开于黎,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
瑜静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怎么这么生疏?以前可不这样。”
陈涧民想起之前两人闹的不愉快,一时语塞。于黎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别紧张,瑜阿姨没在意,今天就是来单纯吃顿饭的。”
“听说你最近破了那个案子?”瑜静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眼神看向陈涧民,“那个姑娘还活着吗?”
“您说的是……”陈涧民从厨房端出剩下的菜,给三人分别盛了汤,“您是说她们组织里的人?”
“应该是那个小姑娘当老大吧。”瑜静叹了口气,“之前我在疗养院见过她,年纪轻轻的,挺可惜的。”她递了个眼神给于黎,示意他也喝点汤。
“她已经认罪了,今天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交给检察院了。”陈涧民的声音低了些,餐桌旁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断断续续。
“你们现在是同居了?”瑜静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陈涧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于黎,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不然他一个人在外头,我总不放心。”瑜静夹了个鸡腿放进陈涧民碗里,“本来还想给他找个温顺点的姑娘,现在这样,也挺好。你们还年轻,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虽然不懂你们这种关系,但比那些老古板开通多了。”
“阿姨……我……谢谢您。”于黎喉咙发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饭,瑜静把于黎拉进房间,反锁了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旧手表,递了过去:“这是我儿子当年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我总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送我这个,现在交给你,你想怎么处理都好。于黎,我虽然不是你亲妈,但看得出来,你在陈涧民这儿过得很幸福。从你进门的那一刻,我就把你当自家孩子了。以后你们要是举行什么仪式,一定要通知我,让我以你妈妈的身份,替你亲生母亲主持。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阿姨……”于黎接过手表,指尖微微颤抖,“瑜生淳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当年是我没保护好他,我一直没脸见您,我这样的人,不配……”
这么多年,愧疚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总在想,要是当初再果断一点,再敏锐一点,瑜生淳是不是就不会死。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瑜静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当时情况那么复杂,你不可能保护所有人。他干这行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出入狼窝,本就是九死一生。要是连他的离去都接受不了,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于黎低着头,喉咙发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让陈涧民送我回去。”瑜静擦干眼角,笑道,“陈涧民是个可靠的人,你依赖他没关系。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找人收拾他。”
门外,陈涧民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听见房间里没了动静,他赶紧蹑手蹑脚地跑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随便点开一个视频软件,装作刚看完的样子。
瑜静出来后,拿起包,走到他面前:“陈警官,这么晚了,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当然,阿姨,我们现在就走。”陈涧民立刻站起身,语气恭敬。
陈涧民把瑜静送回家,刚准备掉头回去,手机就收到了贺秦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