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记得我了?”瑜生淳叹了口气,“也是,我离开都两年多了。于黎,别逼自己太紧,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坎儿,放下吧。”
“不行!”于黎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是被冤枉的!那些人凭什么在你死后还过得那么逍遥?我绝不允许!”
瑜生淳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却带着一丝虚幻的凉:“我以前就说过,你太较真,这样会把自己逼进死胡同的。我知道你为我不平,但这不是你现在该纠结的事。”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沉重,“那些人在我们的土地上为非作歹,草菅人命,妄图打通毒品市场,于黎,你一定要阻止他们,把他们一网打尽。”
于黎刚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就听见黑暗中有人在焦急地叫他的名字,身体被剧烈地晃动着,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陈涧民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做噩梦了,”陈涧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擦了擦他脸上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换一件再睡吧。”
“几点了?”于黎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梦境里的画面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七点半了,”陈涧民已经把干净的衣服放在了床头,他小心翼翼地把于黎扶起来,动作麻利地帮他换着衣服,“你刚才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身体一抽一抽的,却没出声。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给你熬了粥,待会儿起来喝点。”
“我梦到瑜生淳了,”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让我放下调查他的事,让我专心端掉那个贩毒集团。可我放不下,凭什么那些坏人能逍遥法外,我们这些人隐姓埋名,甚至牺牲了,还要被他们诬陷?没人会记得我们,那些牺牲的兄弟,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单位,只要警号一封存,他们的名字就永远不会被公布……我接受不了。”
陈涧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的恶毒,我们都清楚。如果他们能遵纪守法,就不会有我们这些警察。于黎,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一个人掰成八瓣用,该歇歇了。”
于黎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那颗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陈队还没来?”梁依拿着一份尸检报告,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没看到陈涧民的身影,刚准备坐下吃早餐,就看见他从门口走了进来。
“陈队,这是你要的尸检报告,”梁依嘴里叼着一个酸菜包子,把手里的资料甩了过去,动作快得差点没接住,“贞芷也是□□中毒,不过纯度不高,她没察觉,是因为药剂里加了镇定剂和麻醉成分,神不知鬼不觉就中招了。”
“喂!我早上就买了两个包子,刚吃一个就被你抢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梁依看着陈涧民手里的包子,气鼓鼓地说道。
陈涧民没理会她的抱怨,咬了口包子,含糊地问:“贺秦呢?”
巩彪坐在一旁,头也不抬地回答:“还没来呢,难得啊,他居然迟到了。估计是最近太累,多睡了会儿吧。”
陈涧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又涌了上来,他想都没想,掏出手机就给贺秦打了过去,可电话里一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不好。”他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楼下跑。
“哎,陈队,去哪?”邱邬刚站在门口,就被他撞了个满怀,还没来得及拦住,就看见他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贺秦联系不上,我怀疑他出事了,去他住处看看!”陈涧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卧槽!不早说,我跟你一起去!”邱邬骂了一句,看了眼早高峰排起长队的电梯,果断转身冲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陈涧民带着人刚把车开到警局门口,就看见贺秦慢悠悠地从对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急匆匆的样子。
“大早上的,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涧民“吱呀”一声刹住车,引擎熄火的瞬间,他从驾驶室探出头,目光陡然沉了下去,“你怎么一瘸一拐的?”
“哟,这是摔哪儿了?”邱邬一眼就瞅见贺秦裤腿上的泥渍和褶皱,心瞬间提了起来。这家伙平常都是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小电驴风风火火来上班,今儿个却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脸色还透着点苍白,一看就没好事。
他来不及多想,推开车门就冲了过去,一把扶住贺秦的胳膊:“是不是出车祸了?严不严重?”
“没事没事,”贺秦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早上遇到个酒驾的出租车司机,拐弯的时候没注意撞上了。我已经报了交警,幸好戴了头盔,没大碍。就是我那骑了五六年的小电驴,估计得退休了,晚上得重新买一辆。”
邱邬太了解他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二话不说撩起他的裤腿——那一瞬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小腿上一片青红紫黑,擦伤的地方还在渗着血珠,混着泥土,看着触目惊心。
“这叫没大碍?”邱邬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是不是对‘没事’有什么误解?”
陈涧民停好车走过来,低头瞥见那伤口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别废话,现在就上车,我带你去医院处理。出了车祸还能这么云淡风轻,我真不知道该夸你敬业,还是该说你心大!”
“嘶……那要不换辆车?开你的车去吧,警车太扎眼。”贺秦龇了龇牙,被碰了下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第139章
陈涧民回头看了眼停在路边的警车, 默默把钥匙丢给邱邬:“你把警车开回去停放好,我去开我的车过来接他。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备用手机吗?怎么不接电话?”
“别提了, ”贺秦一脸无奈, “那手机今儿个刚好没电了,本来想带来单位充, 结果一出门就忘了。我真没那么严重,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陈涧民没再理他, 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跑去, 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陈涧民扶着贺秦上了车,一路疾驰, 直奔附近的医院。
贺秦去处理伤口的时候,陈涧民站在走廊里,指尖滑动着手机里的监控录像,眉头紧锁。直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抬头看见贺秦走了出来, 腿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医生怎么说?”他连忙问道。
贺秦咧嘴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医生说, 让我别跟恋爱脑待在一起,容易影响身心健康。”见陈涧民脸色一黑, 他才收敛了笑意,正经道,“其实真没事,就是皮外伤, 医生让我回去别沾水,按时换药就行。”
另一边,杨馨早早地起了床,对着镜子仔细打扮。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唇上涂了一层正红色口红,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和风情。
“老大,我们真要跟吉戈他们合并?”手底下的马仔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安。
昨天晚上,内部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老大撑不下去了,资金链断了,才要带着他们投靠别人;也有人说老大要裁员,给点钱就把他们打发走。
杨馨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凭我们这五六十号人,能跟吉戈他们抗衡吗?别异想天开了。昨天晚上谁说要走的,把钱结给他们,让他们滚。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强制留人,但留下来的,以后就别想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