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雅摇头,“没有。”
服务员顿时面露难色,“抱歉先生,没有预约无法入内用餐。”
沈钰这才想起来这种高级餐厅还有预约这一回事,“啊,那我们吃不了了。”
“等我一下。”
关知雅松开沈钰的手,转身走开几步打了个电话。
沈钰疑惑地看他打电话的背影,转过脸和笑容充满抱歉的服务员对视,笑了笑说:“没关系,是我们的问题,跟你没有关系。”
不过一会儿,关知雅打完电话走回来。
沈钰看着他的脸问:“走吗?”
关知雅站着没动。
很快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突然神色慌张地从餐厅里冲出来,不大的眼睛一下锁定关知雅,语气难掩激动地快步走来,“关先生,请问需要清场吗?”
沈钰:“?”
关知雅转头对还傻站在原地的杰森抬了抬下巴,又牵起沈钰的手对服务员说:“请给我们一个干净的包间,我们有两位。”
服务员接收到经理的眼神就开始带路了。
沈钰被牵走了还忍不住回头看,满脸震惊地问关知雅,“你做了什么?”
“我买下了这家餐厅。”
沈钰:!!!
原来打脸爽文的剧本在这啊!
关知雅的钞能力快,餐厅经理赶人的速度也不一般。
他们还没有走到包间,走廊上已经响起不满的吵嚷声。其中声音最大的那个分外耳熟,沈钰一下就站住了,惊讶地拉着关知雅往回走到刚走过的转角,就看见一个大开的障子门里有个喝得满脸通红,身型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指着经理的鼻子骂得唾沫飞溅。同行的人都在拉住他。
“天啊,原来王雪刚也在这。”沈钰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一行人,终于知道杰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王雪刚没留意到他们,还在暴怒,“老子酒没喝完你们敢赶老子走?!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就关门!滚!别拉着我!”
客人用餐用一半被赶走确实没有道理,经理主动提出双倍赔偿损失加叫代驾服务。
但王雪刚不接受,推搡间就起了肢体冲突,经理无奈只能把餐厅的保安叫来……
沈钰看了出热闹心情更好了,坐到包间的座位上笑容就没停过。
“关总,你知道他们今天在这吃饭吗?”
关知雅摇头,“不知道。”
沈钰乐得低头捂脸,但咯咯咯的笑声还是从他捂着脸的手掌跑出来。
关知雅没想笑的,见沈钰笑声捂不住嘴角才淡淡弯了弯。
沈钰笑完了,又在难以置信关知雅一个电话把餐厅买下来的事,“那现在你不就是这里的老板了?”
“嗯。”关知雅低着眉,“总不能让你在欺负过你的人面前丢脸。”
大不了餐厅转手再卖了……或者留着也行。
关知雅顿了一下,说:“你喜欢吃寿司,以后可以来这里吃。”
沈钰左手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腮,望着他的眼底流转盈盈光泽,眼神既温柔又专注,嗓音轻轻柔柔的,“关总,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关知雅看了眼他的白发,“换个发色吧。”
沈钰:“……”
什么叫媚眼抛给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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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钰:你是木头吗?你是木头吧!
求海星
第10章
原来关知雅不喜欢他染白发啊。
等等……最初他会给头发染这个颜色是因为黎昀。
沈钰心虚地低下头,“好的,关总喜欢什么颜色?我回去就染。”
可别说要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关知雅说:“黑色不好吗?”
沈钰怔愣,抬手捏起额前几缕白发,为难地说:“染黑吗?很麻烦,染出来的黑色和自然生长出来的黑色不一样,会像戴了一顶假发,不好看的,我要漂亮。”
关知雅今年32岁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说我要漂亮。
他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不觉得反感,反而还觉得对方很可爱这种心情,只无奈垂了眼说:“随你吧。”
沈钰好看的手指插进雪白的头发里,被卷上去的额发露出精致的眉眼,墨睫浓密卷翘,眼神既清纯又勾人,柔声说:“关总不喜欢这个颜色,那我染成白金色你会喜欢吗?”
“……你喜欢就好。”
换个发色的话题毕竟是他提起的,他不太了解美容行业,但要染个好看的发色想来也要个几千块,出色的染发师价格可能更高,几万块也不一定。
想到这关知雅放下手里的茶杯,拿出黑色皮夹从里面取了张卡出来,放在桌上轻移到沈钰面前,为了不伤沈钰的自尊心,他决定这样说:“祝贺你签约星耀,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张卡拿去买些喜欢的吧,不用还我。”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
“关总……”
沈钰眼角含泪,手指轻颤地收下那张银行卡,紧紧握在手心里,“就算你让我把头发染成绿色的,也不是不可以。”
关知雅顿了一下,怎么也想不通这句话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为什么头发又要染成绿色了?
染白发是为了模仿一个模特,那染绿色是模仿什么?大草原吗?
关知雅微微皱眉,“……你刚才不是说要染成白金色?”
沈钰的上半身突然探过桌子,桃花眼明亮如星,正直勾勾注视他,“那你喜欢吗?你喜欢我就去染。”
关知雅愣愣地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模样,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以后见到这个人都得看到个绿脑袋,忽然就觉得脑子里有根神经在痛。
“……喜欢,不要染绿色。”
沈钰得了准话瞬间神清气爽,“听你的~”
反正是花你的钱。
拿了关知雅的卡,沈钰的燃眉之急算是解决了,至少分手之前他不用再为雪花一样飞来的医药费账单发愁。
他心里一高兴,对医院的排斥都减轻了,难得没有愁眉苦脸地去看他躺在ICU的爸。
他爸沈如风是脑梗死住的院,治疗后康复效果有限,需要长期ICU支持。沈钰就是因此缺钱缺到极点,好不容易挣来一点钱总是还没等捂热就得缴给医院。
他为钱发愁很久了,做梦都希望自己会画人民币,然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天天画天天画。
齐骏骂他做梦都不敢做大点,好歹梦见台印钞机啊。
没想到有一天齐骏的鬼话居然成真了。
沈钰额头顶在ICU的观察窗上,盯着躺在里面的人报告好消息,“爸爸,我们不用担心钱的事了。”
海城纸醉金迷,这些年发展势头越来越迅猛。不光富豪扎堆,明星们也大都定居在这里。
有需要就有钱赚,于是专为这些人服务的场所就跟海底的珊瑚礁似的,不止多得数不清,还都五彩斑斓。
沈钰如今已经有身为关知雅情人不能丢金主脸的自觉,他再也不能骑共享单车挤公交了,想去哪,打车去!
从医院出来他就打车去了据说全海城最贵的美发沙龙,许多明星、贵妇、名媛都是这里的常客。
不出意料,沈钰一进去就有人问他有没有预约。
沈钰摇头,实在不适应这种做什么都要预约的规则,“我没有预约。”
工作人员露出遗憾的笑容。
沈钰也没有其他办法,问:“我想预约染发,你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工作人员点头微笑,“可以的,但预约之前先生您需要先成为我们的会员。”
“噢,那开一个吧。”
“抱歉先生,本季度开放的会员名额已经用完了,您需要等到下个季度在我们的网站上提交申请。”
沈钰闻所未闻会员名额还能用完的,这玩意儿难道不是越多越好的吗?
染不成沈钰就想走了,心道关总不是我想给你省钱,这是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