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知雅眼睛直直盯着他放荡的手指,喉结滚动,“心疼。”
“光说心疼呐?”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被拽开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白瓷一样的手指紧抓着男人后脑勺的头发。
微弱的啜泣声可怜却没能让关知雅心软。
头顶暖黄色的灯刺到了沈钰的眼睛,他无助地把脸埋在关知雅的头发里,突然浑身打了个极细的颤,随即就真的哭出了声,红着脸不敢想关知雅这身衣服还要不要了。
关知雅没管衣服,心疼地捏着他的下巴亲他脸上的泪痕,“怎么真的哭了?”
沈钰双眼含着要落不落的泪,可怜的脸颊红红的,圆润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没有说话,自己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再用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嘴唇微张的要亲。
关知雅被他这很乖的模样心软得骨头都酥透了,含着他水润的唇瓣轻吮,勾着软舌逗弄,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低声说:“不哭了,乖,帮老公脱下衣服。”
情人节那天,两人都没有下楼吃饭。
阿姨接到在家里的关知雅打来的电话,让她把吃的和水放在房间门口,还有个很特别的要求,把冰箱里沈钰的那盒香草冰淇淋也一起送过来。
放下这通奇怪的电话,阿姨按他吩咐的去做,所有东西都在一个托盘里,放下后敲门,再转身快步离去。
两分钟后,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但仅仅打开能过半个人的空间,一双白得刺眼的手臂从里面伸出来,像松鼠趁人类不注意迅速捡走掉在院子里的橡果。
他身上已经没再穿那件兔女郎的衣服,光着身赤着脚走在地毯上,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先拿冰淇淋。
但一只从旁边伸出来的健壮手臂阻止了他要吃冰淇淋的动作,“你先吃点东西。”
沈钰不管,拿着冰淇淋扭头躲开他阻止的动作,用勺子飞快地挖出一大勺塞嘴里。
躺在床上的男人见状一下坐起来,从后面伸手掰过他的脸,把他吃嘴里的冰淇淋抢走一半。
都吃到嘴里还被人抢了沈钰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问:“好吃吗?”
“嗯。”
关知雅伸手拿过托盘上的陶瓷碗,里面是烤过的口蘑、西葫芦、虾仁和米饭,佐料就是一点点黑胡椒和盐,他用勺子舀起一口喂给沈钰,说:“先吃点饭垫垫肚子再吃冰淇淋。”
沈钰慢慢咀嚼嘴里的食物,看到他吃了口白饭。两个人就这样分着吃了五分饱,沈钰留着肚子要吃冰淇淋,关知雅不再打扰他吃,只是侧身躺着,侧脸枕在臂弯上,看沈钰吃得很开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他的耳朵,“那么好吃?”
“好吃啊。”
他们说好了摸耳朵就是关知雅想要他关注的信号。
于是沈钰吃得冰冰凉凉又甜腻腻的嘴就贴过来吻他。
关知雅双手放在他的腰上细细摩挲,邀请意味十足,沈钰却飞快抽开身,“等一下,我再吃两口喔。”
没吃完的冰淇淋盖了起来,沈钰吃饱喝足又乖乖坐在关知雅身上,黏糊糊的像块年糕趴在他怀里索吻。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阖家团圆的日子,沈钰的心情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盼望新年,有新衣服穿,有红包拿,家人都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围坐一桌吃团圆饭,大人看电视,小孩就去外面放烟花。
后来他妈妈去世了,他就一点也不喜欢新年。
但现在他又发觉自己有点喜欢了。
他趴在关知雅身上问:“阿姨会回家过年吗?”
“不会,在这过。”
“嘿~想吃阿姨做的年夜饭。”
关知雅也笑,“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
“小时候过年我家里一定有道四喜丸子,因为我很爱吃,我妈做的四喜丸子比网球还大。”
听到他提妈妈,关知雅有些担心地观察他的眉眼,没发现伤心低落的情绪才稍稍放下心。
“好,年夜饭让阿姨给你做四喜丸子。”
沈钰两只手按在他结实完整的腹肌上,腮颊泛粉,呼吸不稳地说:“我还想要红包。”
虽然按传统的习俗,他成年就不是孩子了,不能再拿压岁钱,而是应该作为长辈给小孩发压岁钱。
但家里哪有小孩呀?
他就要压岁钱,多大了都要。
“好,老公给,年年都给。”
沈钰满意地笑了,被情欲占据的面庞让男人看了只想把他关在家里,用链子锁在床上,衣服都不能穿。
“那我也给~你要我就给。”
这个“给”说的显然不是红包了。
没过几天就是年三十了。
齐骏早早就回了老家不在海城,沈钰团队的那些工作人员也都各自回家过年了。
海城一直是个年味很重的城市,除了大街小巷的春节装饰外,还有年货集市、花灯会、宣传非遗的新年活动。街上、地铁上到处都是出来玩的人。
沈钰哪都没去,待在家帮阿姨做年夜饭,洗个菜洗个水果什么的,打完下手就跑了。
关知雅下楼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庭院看到人。
天还没黑,沈钰的玩心已经起了,从一大箱烟花爆竹里挑了个火树银花三角筒,这种是不会响的喷花,会像喷泉一样持续好几分钟,当然晚上点最好看了,白天效果会差点。
但沈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关知雅站在窗边看他给烟花筒摆了个好位置,手上的打火机是煤气灶点火专用的加长型,点燃引信后再迅速往后退,掏出手机蹲在地上拍视频。
他自娱自乐的一幕忽然就刺痛了关知雅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应该没有人会看到小狗独自玩球还能无动于衷。
沈钰拍完火树银花满意地站起来,把素材视频发给团队,到时候他会发个春节vlog当做粉丝福利。
听到身后有动静他下意识回头,看到关知雅拄着手杖走出来,笑着说:“我在拍素材,晚上还要再录点,你帮我拍?我要再点个窜天猴。”
关知雅也有童年,不至于不知道窜天猴是什么,闻言只是顿了一下就接过手机。
沈钰早有准备,把窜天猴立在空的玻璃罐头里,说:“我准备好了,你有在拍吗?”
“嗯。”
窜天猴的引信烧得特别快,为了拍出来效果好,沈钰忍着拔腿跑的冲动把剩下几根的全点了。
只听见咻咻几声罐子里的窜天猴全飞出去了,沈钰扭头嘿嘿笑着跑向关知雅,才发现这人手机镜头只对着自己,根本不关心已经飞到天上的烟花。
“哎呀,你怎么只拍我呢?”
关知雅举着手机还是只对着他的脸,“不是这样拍吗?”
沈钰无奈地笑:“好吧,就这样吧。”
晚上的年夜饭阿姨做了一桌好菜。
吃完关知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他们发红包,阿姨穿着件深红色的新中式,嘴唇还涂了口红,特别高兴地从关知雅那儿拿了个又大又厚的红包。
沈钰排在阿姨后面,准备了一筐吉祥话,从身体健康祝到日进斗金,最后两只手捧着关知雅的脸重重地亲了口他的额头,“新年快乐!我超级爱你!”
关知雅被他哄得不住轻笑,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厚得好像往里面塞了本书的红包给他,又抬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拉下来,抬脸一吻亲在他的脸颊上,说:“新年快乐,我也超级爱你。”
沈钰眼睛发亮地接过沉甸甸的红包,开心得不行地先往红包上亲两口再抱在怀里,“谢谢老公~”
他们没有兴趣看电视,客厅就留给想看春晚的阿姨,他们到院子里放烟花。
一大箱烟花没多久沈钰全给烧完了,手机里录了很多素材给团队剪辑。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他这几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个除夕。
他很感激,却不知道能送什么给关知雅,只能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相册送给他。
他昨天才去出租屋找出来的,不算特别厚的一本册子,从外套内侧的口袋掏出来给他,“好多照片只有一张喔,没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