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关知雅竟直接朝他走过来了。
齐骏又受宠若惊地跳下武术垫,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再跟他握手,“关总。”
“嗯,辛苦了。”关知雅笑了笑,说:“我带来了一些品质不错的肉,晚上烤肉你可要多吃一点,小钰说你是无肉不欢。”
齐骏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样称呼沈钰,一时间有种特别奇妙的感觉,感觉家属感特别重,像丈夫又有点像监护人。
“谢谢关总。”
“嗯,他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当然当然,一定一定。”
说完话关知雅就和孔止一行人一起走了,上基地别处去参观。
沈钰的马术课在日落黄昏的时候结束。
那时关知雅参观基地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还没有来找他,沈钰也不想干等,马术服都没换,微信问了关知雅在哪儿就跑去找人。
今天的晚霞特别漂亮,火烧云似的,橙色红色金色混在一块抹出了一大片耀眼的彩霞。
沈钰从马场跑出来正穿过基地里的一大片空地,往他们平时围读剧本的会议室方向跑,跑到一半他就看见关知雅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在路上。
他嘿嘿一笑,跑到近前才慢下脚步,一边走一边抬手摘脑袋上的马术头盔。
孔止等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不好跟太紧,不约而同地都慢下脚步,于是一行人里只有关知雅拄着手杖稳当地向沈钰走去。
走到距离彼此还有几步的空间,沈钰已经拎着头盔张开手臂,关知雅同样展开了那只不必拄着手杖的左手。两个人迫不及待的在晚霞下相拥。
他们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有人在看也可以接吻,尽情地拥抱彼此。
“嘿嘿~我出了好多汗。”沈钰头发都被头盔捂湿了,脖子上未干的汗液被黄昏照得闪闪发亮。
关知雅是爱干净的,但他一点也不介意摸到沈钰的汗,低声说:“辛苦了。”
“不辛苦,挺好玩的。”
沈钰手臂紧紧圈在他的脖颈上,真正抱到这个人了才感受到一点很不一样的东西,暖洋洋地撑在他的胸口里,“我好想你喔。”
关知雅就笑:“我也好想你。”
喜欢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可能就是想永远地留住某个时刻。
现在沈钰就特别希望这好看的晚霞永远不要消失,就这样永远地挂在天上,让晚霞下正相拥的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是永远有多远呢?
沈钰贪心地想,相爱一亿年也不多啊,还是古人有智慧,能想出来地久天长。
“如果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该有多好。”
听到耳畔仿佛心声的叹息,沈钰都有些惊讶了,“天哪!我的心里话被你说出来了!”
黄昏渐渐变得黯淡,基地的路灯在同一时刻亮起,夜幕又要降临了。
晚霞留不住,时间也不可能停止,那么拥有过也算是永远了。
第64章
今晚《留仙》剧组的特训基地前所未有的热闹。
烧烤炉里堆着烧红的果木炭,一串串牛羊肉正烤得滋滋冒油。露天烧烤摊经营得热火朝天,烤好的肉串和蔬菜送到几顶并排的雨棚下,地上放着一字排开的冷藏箱,冰块里冻的是可乐和芬达,另一边放着几箱常温饮料,还有矿泉水。
有人喝饮料不过瘾,吃了一把牛肉串后满嘴都是油,感慨道:“这时候要来点冰啤就完美了。”
旁座的人听了翻白眼,“要只有你们男人想怎么喝怎么喝,这里有女生你看不到啊?”
那人被说得挠挠头,“说不定也有女生想喝啤酒啊?”
“没有谢谢。”
这边的对话结束了,另一边女生更多的一桌在分烤好的芝士年糕。
“哎,怎么没看到钰哥?”
“……傻孩子,这里怎么可能看到钰哥呢?人家要过甜蜜二人世界的。”
“听说时间很赶,都不能留在这过夜,那岂不是得……争分夺秒?”
话音落几个人面面相觑,又挤眉弄眼的,最后再心照不宣地笑出声。
特训基地有类似于青年旅社的宿舍楼,四人住一间,一楼是公用的洗衣房、茶水间和社交休息区。演员则住的公寓楼,户型都是一室一厅一卫,家具配置齐全,和宿舍楼甚至都不在一个区域内。
而沈钰住的那间更是所有房间里条件最好的,每天还有人专门打扫,毕竟没人敢委屈这位带资三个亿进组的金疙瘩。
基地食堂更是只要他说哪个菜好吃,接下来一个礼拜都会看到这道菜,直到他吃腻为止。
然而剧组的特殊对待已经把人照顾到这个份上了,关知雅还是觉得委屈了沈钰。
“瘦了。”
他坐在床上,沈钰坐在他腿上。
听到他这么说沈钰只是笑,抬手握住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大手,说:“我们每天晚上都视频,你视频里没看出来我瘦了吗?”
“嗯,没有那么明显。”
“没办法,拍古装要瘦一点,要不然上镜会很臃肿很难看的。”
关知雅上身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了,始作俑者解完领带后正在解他的扣子。
“可是你不吃东西怎么会有力气?”关知雅微微皱眉,想起下午看到的各种课程,又是骑马又是吊威亚的,还有体能训练,这些是能饿着肚子去完成的吗?饿得手软腿软怎么办?
“你知道你要是受伤了,我会立刻叫停拍摄吗?”
沈钰解他扣子的手闻言颤了颤,感觉身体里像有极细的电流流淌过一样,连心尖都是麻的。
“知道啦,我会小心。”
沈钰讨好意味很浓地亲他的嘴,“大家都很专业,我不会受伤的。”
这剧组要是不专业关知雅也不会让他进,只是他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一些比较好,沈钰自己也该有格外小心注意保护自己的意识。
“好。”关知雅微微仰起脸,也亲了亲他的嘴唇,“我相信你。”
沈钰解完衬衣的扣子低头亲他的喉结,软声问:“你几点走?”
人还没要走他已经在舍不得了。
喉结被舔得痒痒的,痒得关知雅忍不住笑,“会等你睡着了再走。”
“那我不睡了。”
他这样说关知雅只会更舍不得他。
如果可以他多想把这个人拴在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吃饭喝水都要他喂。可如此自私恶劣的想法只能停留在阴暗的想象里,没有可以实现的一天,因为可想而知沈钰一定会很不高兴。
这么说来他可能也没有那么想为了一己之私就拘着沈钰,比起限制这个人的人身自由,不可理喻地非要这个人一直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更想要的可能是沈钰的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爱上他,不会后悔他们相遇,这件事要比想象中的重要太多了。
他没有说不行,又或是解释自己不能留下的原因,他只说有用的,“我还会再来看你,半个月后我就来,这样可以吗?”
沈钰明显被哄好大半,弯眼笑着点头,“这样可以。”
关知雅搂着他的腰,低声问:“要洗澡吗?”
“嗯,一起吧。”
公寓的独卫原本是没有浴缸的,他住进来了才有,大小勉强能坐下两个成年人。
此时浴缸正在缓慢地放热水,滴滴答答的水声没能盖过黏腻的接吻声,也没盖住暧昧的喘息。
绵长的一吻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关知雅才开始给沈钰洗澡,往掌心挤了两泵洗发露,搓出泡泡了再放到沈钰的头发上。
洗完头发了就洗身体,沐浴露哪都搓,沈钰红着脸乖乖就转过身去手撑着墙壁站,自己踮脚高高撅起来,任由男人细致到有点过分地帮他清洗。随后全身的泡沫都被冲干净。
他们是互相洗,沈钰的手法就没有他那么细致了,爱玩,头发搓一会儿就要给泡泡捏个滑稽的造型,然后自己再笑到差点站不稳。
两次后关知雅就怕了他了,自己拿过花洒迅速洗一遍关水,扯过浴巾把人包起来,“去床上,穿鞋,走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