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24)

2026-07-13

  自从在浴室镜子前承认了自己的心意,沈予安就没办法再用平常心面对西泽了。

  他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毛衣的圆领露出一小截锁骨,袖口有点长,能遮住半个手背。

  看起来软软的,干干净净的。

  他对镜子看了看,又用手拨了拨刘海,然后又觉得太刻意,把头发抓乱了一点。

  四点整,楼下的车到了。

  沈予安下楼,拉开车门。西泽坐在后座,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头发也比平时随意一些,有几缕垂在额前。

  沈予安坐进去,心跳又开始快了。

  "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西泽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浅灰色毛衣上停了一下,"今天穿得很暖和。"

  沈予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朵有点热:"嗯,今天降温了。"

  司机发动车子,沿着泰晤士河的方向开。沈予安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

  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今天的灯光好不好,河边的风大不大,他穿的这件毛衣够不够好看。

  车子停在了泰晤士河南岸的一处步道入口。这一段人不算多,游客更少,视野很开阔,能看到河对岸的议会大厦和大本钟。

  西泽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帮沈予安拉开车门。

  沈予安出来的时候,河风正好吹过来。

  傍晚的风已经不刺骨了,带着河水特有的潮湿气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

  西泽站在他旁边,微微侧头看他:"走吧。"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

  步道很宽,一边是河,一边是草坪和长椅。傍晚的光线很好,太阳正在往下沉。

  远处大本钟的轮廓很清楚,钟面反射着光。

  沈予安和西泽并肩走着。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步。

  沈予安看着河面,心里想,真好看。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西泽的侧脸在落日的光里显得柔和了很多。

  平时那些冷峻的线条,高挺的鼻梁,利落的下巴,在金色夕阳下都变得温暖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了一下,几缕深金色的发丝飘起来又落下。

  沈予安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跳又快了一拍。

  "好看吗?"西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予安吓了一跳:"好看,河很好看。"

  西泽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个淡淡的弧度:"我问的是风景。"

  沈予安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以为西泽在问自己看他,原来是在问风景。

  "……风景也好看。"他小声说,耳朵烫得厉害。

  西泽没再说话,脚步放慢了一些,让沈予安能跟上。

  两人走了一段,沈予安看到河边有一排长椅,正对着落日的方向,位置很好。

  西泽也看到了:"坐一会儿?"

  沈予安点头。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来。椅子是木头的,绿色漆面被风吹得有些旧了,但坐着很稳。

  沈予安坐得离西泽不远不近,但长椅本身就不宽,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只有一个手掌宽。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些。天空从金色变成了橘色。

  河面还是金灿灿的,但随着太阳继续落下去,那种金色慢慢变暗。

  沈予安没有说话。他看着河对岸的议会大厦,看着大本钟的尖顶在天空里变成剪影,觉得这一刻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不敢出声。

  安静到他可以听到自己和西泽的呼吸声。

  安静到他觉得两个人之间那段距离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

  "冷吗?"西泽问。

  沈予安摇头。他真的不冷,今天的风很轻,毛衣也很厚。但他感觉到西泽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只手很快收回去了,像只是确认一下他的温度。

  但沈予安的手背上,那一小块被碰到的地方,热热的,一直热到心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他心里有一个声音说,抓回去,像那天发烧的时候一样。但他没有动。

  他太胆小了。他怕自己抓过去之后,西泽会收回去。他怕那只手只是礼貌的关心,而不是别的意思。

  "小安。"西泽的声音突然放轻了一些。

  沈予安转过头看他。

  西泽正看着河面,没有转头。他的侧脸在晚霞里被染成暖色,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河面上反射的金光。

  沈予安等了两秒,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先生?"

  西泽沉默了几秒,然后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沈予安脸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河面的光,有落日的余晖,还有一些沈予安看不懂的东西。

  "……没什么。"西泽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就是想叫叫你。"

  沈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把视线移回河面,不敢再看西泽。但他知道自己耳朵肯定红了,因为脸颊在发热,连脖子根都是烫的。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和一点远处花香。沈予安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刘海贴在额前,他没有去拨开。

  因为他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那颗一直在狂跳的心就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太阳又沉了一截。天边的颜色从粉紫变成了浅蓝和深蓝交错。路灯还没有亮,暮色像一层薄雾盖下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暖灰色。

  沈予安坐在那张长椅上,身边是西泽·莱斯特。河的对面是伦敦最著名的地标,头顶是四月的晚霞。

  他突然觉得,这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风景。

  不是因为泰晤士河真的这么好看。

  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

  沈予安侧过头,又偷偷看了一眼西泽。西泽依然看着河面,姿态放松,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夕阳的金色余晖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很柔和。

  好看。真的好看。比河好看,比晚霞好看。

  沈予安收回目光,低下头,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他小声说了一句:"先生,谢谢您带我来这里。"

  声音不大,河风吹散了一些。但西泽听到了。

  他偏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低着头的少年。浅灰色的毛衣在暮色里看起来很柔软,头发被风吹乱了。

  西泽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以后常来。"

  四个字。不是承诺,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听起来只是很随便的一句。

  但沈予安的心跳又快了。

  以后。常来。

  他把这两个词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然后把脸埋进毛衣领口里,笑得眼睛都弯了。

  "嗯。"他说,声音闷在领口里,但很清楚,"以后常来。"

  晚风吹过泰晤士河,太阳落到了地平线以下。

  路灯在这一刻亮了,一盏接一盏,沿着河岸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在暮色里连成一条线。

  沈予安和西泽并肩坐在长椅上,看完了整个日落。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刚坐下来的时候近了半个手掌。

  沈予安的手背,轻轻地、若有若无地碰到了西泽的袖口。

  他没有移开。

  西泽也没有。

 

 

第20章 告白

  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路灯亮了,沿着河岸排成一排,暖黄色的光把步道照得柔和。

  天边还剩最后一抹颜色,是深蓝和浅紫混在一起的那种。

  沈予安坐在长椅上,手背还轻轻贴着西泽的袖口。

  他没有移开,西泽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听着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游船汽笛声。

  过了一会儿,西泽站了起来。

  沈予安抬头看他,以为是要回去了。他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准备往停车的方向走。

  但西泽没有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