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51)

2026-07-13

  沈予安看着他:“你啊。”

  西泽没有马上说话。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表盘在灯光下很简洁,银色的指针在走动。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予安的眼睛。

  “你画了一幅画,换了一块表。”

  “嗯。”

  “全花了?”

  “留了画材和房租的钱。”

  西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沈予安拉近了一些,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腹部。

  沈予安站着没动,手搭在西泽的肩膀上。

  “谢谢宝宝。”西泽的声音闷在他衣服上。

  沈予安低头看着他发顶:“一块表而已,以后画多了再买别的。”

  “这块就够了。”

  沈予安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到后脑勺,手指穿过西泽的头发,轻轻拨了一下:“你喜欢就行。”

  西泽松开手,靠回沙发里,又低头看了一遍手腕上的表。

  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刻在背面的那句话藏在表壳后面,只有摘下来的时候才能看到。

  西泽拨了一下表扣,把它调整到更贴手的位置,然后放下手,抬起眼来。

  沈予安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表,又抬眼看他。

  “好看吗?”

  西泽抬了一下手腕:“好看。”

  “那我下次再给你买。”

  “下次你给自己买。”

  沈予安靠着沙发:“给自己买还没想好要什么。”

  “那就慢慢想。”西泽把手放下来,搭在膝盖上,“不急。”

  沈予安嗯了一声,靠在沙发里,肩膀贴着西泽的手臂。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西泽开口:“你什么时候去订的?”

  “你上班的时候。”

  “偷偷去的?”

  “嗯。”

  西泽的嘴角弯了一下:“下次带我一起去。”

  “带你去就不叫偷偷了。”

  “那你下次再偷偷给我买。”

  沈予安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被偷偷买礼物?”

  “你喜欢偷偷买,我就喜欢。”

  沈予安把目光转回前方,没有再接话。

  他窝在沙发里,肩膀贴着西泽的手臂,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西泽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沈予安注意到他看手机之前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看完表才看手机。

  沈予安没有说什么,但嘴角翘了一下。

  他往沙发里又缩了缩,靠得更稳了一些。

 

 

第46章 求婚

  西泽决定求婚,是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午。

  他坐在书房里签文件,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笔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印章戒指被台灯的光照出一道浅影。

  戒指他已经戴了十几年,从成年那天起就没摘下来过。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这枚戒指戴在别人手上的样子。

  沈予安的手指比他细很多,戒圈会大一圈,松松地环在指根,银色的金属衬着他偏白的皮肤,像一件不太合身但终究属于他的东西。

  西泽拨了一个电话让助理帮他订了白玫瑰。又订了蜡烛,白色的和浅金色的。

  然后他给祖母打了一个电话,说下个月求婚。祖母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个月西泽没有提这件事。

  沈予安照常画画,西泽照常上班。晚上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在客厅待着,一起上楼睡觉。

  西泽每天睡前会把无名指上的印章戒指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沈予安偶尔会拿起来看一眼,看完又放回去。

  求婚那天是周末。

  西泽下午出门前跟沈予安说有会。

  沈予安在画室里没有抬头,说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吗。西泽说回来,可能会晚一点。沈予安说好。

  西泽出了门。

  花店的人已经提前到了那个街角,白玫瑰扎成几束放在公交站台旁边,蜡烛沿着人行道排成两列,从街角延伸到站台前面。

  西泽到了之后蹲下来调整了几根蜡烛的位置,让它们更靠近站台。

  花店的人问这样行不行,他退后几步看了看,说往左挪两寸。那人照做了。

  天色暗下来之后他靠在那根路灯旁边站了一会儿。

  蜡烛的火光把街面照成暖黄色,微风吹过来的时候火苗会轻轻歪一下又弹回来。

  花束放在站台边上,花瓣边缘被烛光染了一层淡金色。

  他给沈予安发了一条消息:"到街角了,你过来一下。"

  沈予安放下画笔,回了一句:"哪个街角?"

  西泽回了两个字:"初遇。"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里,把手上那枚祖传印章戒指摘了下来,握在手心里。

  沈予安看着那两个字,手在调色盘上方悬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画笔,洗了手,换了件外套出了门。司机在门口等着,没有说话,拉开车门让他上去。

  车子平稳地驶过伦敦傍晚的街道,在一处安静的街角慢慢停下。

  沈予安下车的地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公交站台,那个他曾经缩着避雨的檐。

  深秋的雨夜,一个开劳斯莱斯的陌生男人放下车窗,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那天他冻得发抖,以为那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晚上。

  现在他站在这条街上,面前没有雨,只有傍晚微凉的风和远处慢慢沉下去的太阳。

  街角被人布置过了。

  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沿街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暖白色的光,在傍晚的天色里笼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晕。

  地上没有铺满花瓣,只在公交站台前面放了一束包好的花,白玫瑰,用深色的纸包着,扎着浅灰色的丝带,简单干净,花枝修剪得很整齐。

  旁边没有蜡烛,没有彩带,没有夸张的装饰。

  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只有路灯的光和远处偶尔驶过的车声。

  沈予安沿着人行道走过去,在公交站台前面停下来。

  他弯腰拿起那束花,低头看了看,白玫瑰的香气很淡,傍晚的空气里夹着一丝凉意。

  他直起身,转过头,看到西泽站在几步之外的街灯下。

  沈予安出现在街角的时候,西泽正靠着路灯看他。

  沈予安穿着浅色的外套,步子不快,走过来的时候目光从地面上的蜡烛一路抬起来,最后停在西泽脸上。

  他在几步之外停住了,看了一眼地上的蜡烛和旁边的白玫瑰,然后抬头对上西泽的眼睛。

  "你布置的?"

  "嗯。"

  沈予安看着他,视线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上。

  西泽的右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枚从不摘下的戒指不见了。沈予安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来看着西泽。

  西泽往前走了一步。他在沈予安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膝盖落在地面上,外套下摆沾了地。他没有管。

  他抬起头看着沈予安,提起手,那枚银色的祖传戒指在西泽手里,戒指的内侧刻着将近两百年的痕迹。

  沈予安低头看着他,整个人定住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西泽。

  蜡烛的光从侧面落过来,照在西泽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暖金色。

  西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楚。他说:"这枚戒指在我家传了两百年。从我曾祖父的曾祖父那一代开始,每一任继承人都把它戴在伴侣手上。"

  沈予安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祖父给了祖母,我父亲给了母亲,现在轮到我了。"西泽抬头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蜡烛的火光,"小安,嫁给我。"

  西泽的手在发抖,他并没有看上去这么冷静。

  沈予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