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46)

2026-07-14

  事情的真相我是在不久以后知道的。

  毕竟骆飞舟那小子压根就没想隐瞒。

  如果不是秦焰在中间拦着,我得打得他一个星期下不来床。

  后来秦焰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耸耸肩说,就是想看看一个人逼一逼能为爱做到什么地步。

  李迟舒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不必知道,反正我能告诉他我会做到什么地步——从那以后我没让李迟舒再跟他见过一面。

  得知原委的李迟舒对此倒是很平和,兴许是不想跟一个小孩儿计较,又兴许真没想怪骆飞舟,逢年过节给各家亲戚准备的礼物里总还留着骆飞舟的份儿。

  在一起之后我和李迟舒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的病情恶化得并不快,刚开始的那段日子他一切如常,是后面才慢慢有些惫懒恍惚的。

  第二年我们去了国外过新年,也就是那一年我给李迟舒买了一对婚戒,但是我们没有办婚礼,因为李迟舒状态总是有些疲惫。

  我跟他规划着第二年还要出国,到时候一定要领证结婚,他听了不做回答,我只当他是这一年工作实在太累,半强硬半恳求地要求他答应我明年至少工作量减半,下半年的时间得空出来准备我们的结婚事宜。

  他那时坐在窗边,看着外头一望无际的草原,过了很久才说“好”。

  我不以为意,只当他又是在应付我——毕竟李迟舒总是应付我。

  谁知第二年下半年他真的留职停工了,说是亲自跟老李提交的请辞,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得知消息的我很髙兴,以为可以完完全全拥有他一段时间,就像刚在一起时一样——当时李迟舒为了哄我,可是专门请假陪了我好多天才复工的。

  说起刚在一起的那阵子,真是段很快乐的岁月。

  李迟舒全心全意地爱着我,因为爱我,也顺便爱了自己一下。

  就像山茶花落在小狗鼻尖的那一瞬间,期待着以后无数个第二年春天。

  那年我二十七岁,像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以为我和他还有很久的以后,以为我们还来日方长(46)。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