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先写解(16)

2026-07-14

  林妤受宠若惊:“给我?”

  祁焰绷着脸把推车里的柠檬玩偶挑出来,然后把剩下的娃娃连同推车一起推到林妤跟前:“这些,也可以。”

  林妤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给女生夹娃娃的帅哥简直不要太加分!

  虽然她知道这些娃娃不是特意给她夹的。

  但这不影响给她娃娃的是两个帅哥带给他的喜悦。

  最终,林妤一个人抱着一个大袋子装了一堆玩偶满载而归。

  谢予朝从林妤手上抽过袋子扔给宁安阳:“羊杂,怜香惜玉懂不懂?看着小鱼儿这么辛苦地抱着一堆娃娃你不帮个忙?”

  宁安阳下意识接过大袋子,抱住之后才反应过来:“那你怎么不拿?”

  谢予朝理所应当道:“我为小鱼儿夹这些娃娃奉献了一份力。”

  不过玩了一下午的几人也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直冲烧烤店而去。

  宁安阳大手一挥点了三十串牛肉串三十串羊肉串三十串五花肉和三十串骨肉相连。

  顺带点了不少可乐雪碧。

  喝酒就算了。

  烤串还没上来,谢予朝边开了一瓶可乐边随便刷着视频。

  刚打开的可乐有点冲,谢予朝被呛了几口,然后好了伤疤忘了疼地继续灌可乐。

  好不容易肉串上齐了,作为请吃饭的宁安阳兼苦力,他正尽职尽责地把烤炉上滋滋冒烟的烤串不断翻面。

  祁焰不喜欢拿着签子吃,会把手弄的很油,便用筷子把肉从签子上戳下来放在碗里。谢予朝边刷视频边吃烤串,吃相还算优雅。

  而对面几人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烤完烤串的宁安阳疯狂往嘴里塞肉,秦越一口肉一口可乐吃得很爽,相比之下陈鑫一只手拿三串已经十分优雅。

  谢予朝边吃边笑。

  吃到后面,桌上的烤串所剩不多。

  谢予朝也吃得差不多了,随手从桌上拿了一串肉串就往嘴里塞。

  吞下去后脸色立马白了。

  谢予朝拍了拍祁焰,指着手上还剩一半的肉串:“这是什么肉?”

  “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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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担心你

  谢予朝愣了一下。

  不过已经很久没发作过了,而且吃的不多,应该没问题吧。

  他把咬过剩下一半的肉串扔进垃圾桶。

  祁焰看见了谢予朝的所作所为,不禁奇怪:“吃饱了?”

  谢予朝看过去:“嗯。”

  过了一会儿,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感觉。

  谢予朝放下戒备,再次端起可乐瓶灌可乐。

  祁焰看见身边的人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灌可乐,觉得这人多少疯了点。

  宁安阳的食欲格外好,吃完这些烧烤不够,又叫了一波烤鱼。

  祁焰抽过一条烤鱼拿在手里,微微偏头:“你吃吗。”

  谢予朝闻言放下空可乐罐子,一本正经道:“我饱了。”

  “留了点肚子用来喝饮料。”

  祁焰无话可说,默默用筷子把鱼戳进碗里。

  “不是,你话怎么这么少?”谢予朝不满道,“平时就算了,今天可是……”

  话说了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祁焰觉得不对劲,立马抬头便看见谢予朝略显苍白的脸色。

  谢予朝低着头,卫衣袖口处裸露的皮肤上爬满骇人的红印,密密麻麻的痛感随着胳膊逐渐传遍全身。

  不过他本人除了脸色白了点,整个人却似乎与平时无异。

  谢予朝轻轻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站起身来。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继续。”

  宁安阳愕然:“予哥,这么早就走了?晚上我们还打算去KTV呢。”

  “不去了。”

  谢予朝站在灯光下,站在人潮中,却显得格外孤单。

  祁焰从手机屏幕的反光中看着谢予朝离开的背影。又坐了一会儿,他也起身。

  “我也有点事。”

  宁安阳:“不是,说好出来玩通宵的呢?怎么一个个都跑了?”

  林妤看透一切,胳膊肘狠狠撞了下宁安阳,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少说几句会死吗?”

  谢予朝还没走远,一个人站在街道旁的路灯下,手中握着手机。

  祁焰走过去。

  “谢予朝。”

  谢予朝听见声音,转过头,微微蹙眉:“你怎么来了?”

  祁焰的眼神盯着谢予朝握着手机的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平静道:“我去医院看看。”

  “你怎么了?”

  “吃多了,胃痛。”

  谢予朝短暂地笑了一声,然后没有再接话。

  祁焰的余光瞥着谢予朝的侧脸。

  谢予朝白皙的脖颈上已经蔓延了许多红痕,下巴处也微微泛红。可谢予朝仍旧淡定,静静地靠在路灯杆上,似乎一碰就要碎了。

  静默许久,谢予朝慢慢开口:“我打了车,一起去么。”

  祁焰没从对方的语气中读出什么情绪,答道:“好。”

  如果是平时,谢予朝靠在路灯柱上十有八九是为了耍帅,但现在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他撑在地上的腿正在轻微地颤抖。

  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走的感觉他体会过不止一次了。

  他远远便看见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那辆车的车主看见他,开始减缓速度。

  谢予朝眯着眼看清了车牌号,跟手机上的对上之后从灯柱上起身。

  他有努力地使劲了,可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起身的那一刻腿上的力气丧失殆尽,整个人朝地面摔过去。

  祁焰的目光几乎没从谢予朝身上离开过,见此情景立刻伸出手拉住谢予朝的胳膊。

  人在最危急的时刻会下意识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谢予朝也不例外。

  他在看见祁焰手的那一刻便把手放了上去,紧紧扣住祁焰的手腕。

  借着祁焰的力站起来后,谢予朝避开祁焰的目光,轻声道:“谢谢。”

  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司机从车里的后视镜看情况:“欸,小伙子你怎么了?”

  司机是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说话带着点乡音,和蔼可亲。

  “我没事。阿姨,去市医院。”

  “哟,这个小帅哥也是一起的吗?你们谁叫的车啊?”

  等到祁焰也上了车拉上车门,阿姨便立刻启动了车子,顺口问道。

  祁焰看了眼病恹恹的谢予朝,冷声道:“是他。阿姨,麻烦尽量快一点,谢谢。”

  阿姨看出了点什么,神情严肃了些:“好嘞小伙子,阿姨一定尽快把你们送过去。”

  路上谢予朝整个人都很没精神,头也昏昏沉沉的,随着车的刹车和加速晃动。

  祁焰看了眼时间,注意到谢予朝状态不太好,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在涌动:“睡觉,到了叫你。”

  谢予朝含糊地“嗯”了声,阖上眼,纤长的睫毛轻微颤。

  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城市里已经灯火通明。高楼的灯火映亮半边天,夜空中的星星因此黯然失色。路上行人不断,皆是行色匆匆,似是都在为生活奔波。

  谢予朝仿佛睡着了。

  汽车在路口一个急刹,谢予朝整个人向前倾去。

  祁焰眼疾手快的捞住人,把谢予朝摁在自己肩膀上。

  司机阿姨十分抱歉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帅哥没事吧。”

  祁焰代替谢予朝回答:“没事。”

  红灯结束,汽车开始缓慢前行。景物随着车速的加快逐渐趋于模糊,最后眼底只剩连成片的光亮。

  祁焰看着肩膀上的人,仔细地将此刻珍藏。

  有时候他很羡慕谢予朝大大咧咧随便就能和班里人打成一片,却也无意识的心疼着这个从未真正融入其中的他。

  少年的心思始于清秋,匿于深秋。

  即将到达医院时,祁焰轻轻拍了拍熟睡的谢予朝。

  “谢予朝,到了。”

  谢予朝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睡的,醒来时眼神朦胧,昏暗中,下颌处的红痕隐隐有逐渐上涨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