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么随意的人吗?
谢予朝无奈:“不是,他是我对象……”
“什么!”余老头被老太太吼了一声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又喊了起来,“谢予朝你出息了啊!”
谢予朝瞳孔骤缩。
不会要再来一次……
“长这么丑拐了个帅哥回来?”
谢予朝:“外公,现在恋爱自……欸?”
余老头指着谢予朝的鼻子:“你看看你,鼻子这么大,眼睛这么小,嘴唇这么厚……”
—
“焰!下来吃西瓜啦!”
余老头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正在感叹乡下装空调的谢予朝浑身猛地一震,然后立马跳了起来,急吼吼地奔下楼去。
“我呢!我呢!有了新孙子不要亲孙子了是吧!”
余老头端着盘西瓜,鄙夷地瞥了炸毛的谢予朝:“屁呢,祁焰才是我亲孙子好吧?”
谢予朝:“???”
“你看看人家多勤快,还会帮忙扫地擦桌子,你嘞?”
谢予朝急忙为自己打抱不平:“昨天晚上是我抢着洗碗的好吗?”
“嘿!”说到这个,余老头来劲了,跳起来摁谢予朝的脑袋,“你说说你怎么洗的?洗个碗都要叫上人家祁焰,四个碗有两个是人祁焰洗的,你洗两个还砸了一个,我没骂你嘞!”
刚从楼上下来的祁焰唇角微勾。
窗外蝉鸣阵阵,微风带来浅浅花香,层层树影婆娑,窗上倒映骄阳,村口小河里儿童戏水的笑声清脆,一切皆热闹。
祁焰看着厅里谢予朝和余老头的打闹,心生感慨。
热闹与宁静交叠,烟火人间和谐安好。
盛夏初始,蝉鸣依旧。
青春和少年的故事仍在继续,他的世界从此光芒万丈。
----------------------------------------
第85章 番外 不想起名字
[这篇是刀子!不想看的宝等下一篇!]
[本章时间线为谢予朝出国期间。]
是夜,月明星稀,冷白的月光盈满窗台。
房间很黑,桌上铺着的卷子被风吹得撒了满地。
祁焰静静地躺在床上,耳边有凉风刮过,有书页翻动的簌簌声。
临近高考,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祁焰也算是身心俱疲,可此时此刻的他并无一点困意。
男朋友离开快一年了。
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应该也在备考了吧。
也不知道他今年有没有好好过生日。
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祁焰眼底蔓起一层湿意。
今晚的风好像格外的冷。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几下。
祁焰淡淡地往那边扫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没动。
明天还要上课,睡不着容易猝死。
他闭上了眼。
手里又振动几下。
—
“那个空着的座位是谁!?也太不像话了!马上高考了还迟到!干什么去了!”老李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进教室,一眼便发现班上少了人,瞪着眼伸手往空着的座位指了指,怒道。
宁安阳做题的间隙抬头瞄了眼,看清老李指的是他这个方向后,愣了愣,转过头,看见了身后两个空着的座位。
是祁焰和谢予朝的座位。
他对老李喊了声:“老师,是焰……祁焰。”
老李也愣了愣。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谢予朝转学那天。
宁安阳从老李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逐渐蔓延开来。他压下不安,开玩笑似的喊了一句:“李老师,焰哥咋了啊,这是……学到感冒啦?”
老李没心情骂人,打发了宁安阳便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他往教室看了一眼,打开手机。
李老师:祁焰同学,你需要请假吗?
—
“哎呀别打了,说不定焰哥只是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了,你老打人电话合适吗!”林妤一把抢过宁安阳手中发烫的手机,语气气愤,目光却也不自觉地瞥着手中的手机。
宁安阳也急得不行:“不是,一看老李那个状态焰哥就肯定没请假啊?上一次这种情况……”
话音未落,手机滴的一声。
电话接通了。
两人立刻噤声。
“喂。”电话那头传来祁焰略显沙哑的声音,语调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宁安阳两人对视一眼。
宁安阳小心翼翼地问:“焰哥,你……没事吧……?”
“没。”电话那头似乎注意到自己状态不对,清了清嗓子,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声音反倒更显嘶哑。
林妤双手比划着,示意宁安阳赶紧挂电话。
宁安阳疑惑,但简单叮嘱祁焰几句什么天冷加衣多喝热水之类的便挂了电话。
“为什么挂……”
宁安阳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林妤便再一次抢走了他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找到置顶的“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聊天框。
屏幕上出现了好几条宁安阳没有发出去的消息,还有两条是一年前对方发过来的。
无敌是多么寂寞:羊杂,帮我看着点焰哥,要是他没来学校,能麻烦你去××医院看看吗?
无敌是多么寂寞:谢谢。
—
“焰哥?焰……”
宁安阳喊到一半便收了声。
他看见了冷清清的医院走廊尽头那道单薄的身影。
是祁焰。
祁焰蹲在地上,背靠着墙,黑色卫衣的帽子堪堪遮住眉眼,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下颚线显得格外清晰,却也略显消瘦。
两条长腿屈着,带着肉眼可见的颤抖。
宁安阳抬腿走过去,站定在祁焰跟前。
“焰……”
蹲在地上的祁焰猛地抬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又缓缓垂眸,声线冰冷,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怎么来了。”
“予哥让我来的。”
谁?
祁焰再次抬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次把头低下去,而是猛地起身。
蹲得太久,以至于他站起身来时眼前的世界显得虚幻。他双手扣住宁安阳的肩膀,声线破碎。
“谢予朝,吗?”
“你是不是在骗我……”
宁安阳叹了口气,抓住祁焰的手腕刚要说什么,背后便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
祁焰立刻看了过去。
出来的是一位年轻的护士。她摘了口罩,看着祁焰。
祁焰一把把身前的宁安阳捞到一旁,看着护士。
“成功了吗?我妈妈她……活下来了吗?”
他熬得时间过久,眼睛带着肉眼可见的血丝,因为缺水,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沙哑。
护士闭了下眼,语气凝重:“请节哀。”
空气几乎在瞬间凝固。
祁焰愣在原地,呼吸变得困难,仿佛周身坠入冰窟。
喉咙哽得厉害,说不出话。
宁安阳瞳孔骤缩,立马转头去看祁焰。
少年脸上没带什么表情,似乎还有一丝麻木。
妈妈,走了。
再也回不来了。
宁安阳试探般轻声:“焰哥?”
祁焰缓过神来,瞥了他一眼。
他重新看向护士,语气似乎带上一点苦涩的笑意,却在无法控制的哽咽中显得狰狞。
“好。”
—
办完手续。
“焰哥你真的……没事吗。”宁安阳难掩担忧,一只手紧紧扣着祁焰的手腕,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消散一般。
祁焰叹气:“我真的没事。”他看了眼手机。
凌晨三点。
他推了推宁安阳:“你回去吧,我困了。”
宁安阳还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后才打着哈欠离开。
祁焰没有骑车,独自一人走在夜间仍旧车水马龙的街道,逆着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