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也好,骂也好,什么都可以……”
“关文允一直觉得你柔弱天真,需要保护,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个坏女人,可我依旧要为你神魂颠倒。
我知道你的笑容、眼泪全都是伪装,就连从前展露的温柔也不过是虚假的欺骗,可我依旧留恋那种被你注视的感觉。
哪怕是假的,哪怕是冰冷的,我也要。
要更多,要独一无二。
关文颂的声音卡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手指缓慢摸上郁棠的脚背,背弯得更低。
郁棠不为所动,直到alpha温凉的嘴唇落在自己脚趾上,他皱起了眉,不自在地动了动腿。
“郁棠,尽情利用我吧,我会比关文允更有价值的。”
“就算哪天我被你榨干了,变成了一个没用的垃圾,至少也像踩瘪空了的易拉罐那样,用尽我拥有的最后一点点价值吧。”
关文颂唇舌沿着那纤细脚背上青紫色的血管,向上,随后含住那块娇小的踝骨。
他偏头含含糊糊地开口,向上抬起的眼帘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暴露得一览无遗,原本的轻佻笑意被偏执的狂热所取代。
这样急急抛出所有筹码本不该是关文颂的风格,但事实证明,任何一个赌徒在被告知“他将出局”时,都会试图挽回局面。
关文颂便是如此。
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时间,以为郁棠总会选择他,可现在,关文允所赢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关文颂不得不着急起来。
“给你的一切,你都要?”
郁棠坐直了身体,脚尖轻轻踹了下关文颂的肩头,alpha立即明了地收起放肆的动作,重新在郁棠面前跪好。
“这样,也可以?”
关文颂闷哼一声,他疼得下巴绷紧,但依旧盯着郁棠的脸,缓缓点了点头。
郁棠正抬手抚摸关文颂的侧脸,与他温柔贴上去的手掌不同的是,他的指尖用力掐进了关文颂额角的伤口里。
原本依旧凝固的血痂被硬生生戳开,血珠从中冒出,血液再一次染湿郁棠食指稍。
见alpha一声不吭,颊边的血和汗混在一起,整张脸都在发白,显得狼狈不已,郁棠这才松了力道。
他垂眼看着自己掌心,鲜红的血迹从指腹向下流淌,渗入掌纹之中,在白皙洁净的手掌留下了狰狞的血痕。
再抬眼看向关文颂,他的目光落在对方和关长赫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上,漠然地想:
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已经死了吗?
关文颂,希望你别后悔。
第16章
关文颂只见郁棠收紧了掌心,随后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表情稍显冷意。
正当他以为自己还是无法打动郁棠,喉咙紧张到干涩疼痛时,郁棠动了。
“文颂,你把小妈的手弄脏了,是不是该清理干净?”
郁棠声音轻柔地开口,将那只沾上血迹的手朝前伸了伸,随后展开掌心,已经晾干的乌黑长发随之从肩头滑落,发尾在关文颂眼前轻晃。
“什么……”
“不会吗?”
郁棠从沙发上起身,雪白的睡裙裙摆擦过关文颂胳膊,随后他站在了关文颂一侧,光裸的脚踩住关文颂垂在地板上的一只手,迫使人身子侧歪,又将手举到关文颂唇边。
“就是——”
“像狗一样舔干净我的手啊。”
关文颂一愣,他顺着这只手朝上看。
郁棠脸上是关文颂熟悉的那种柔和的笑,可他眉头轻扬,一双水润杏眼里含着半分戏谑的恶意。
被郁棠这样逗宠物似地笑着看,关文颂忽然体验到了从前没有过的新奇感受。
比恐吓郁棠落泪,比逼迫郁棠生气,还要让他……
关文颂喉结滚动,热意从颈部窜下去,竟可耻地想让郁棠再像这样羞辱他几句。
alpha刻在基因里的是征伐和掠夺,他们不愿意屈于人下,也不愿意受人压迫,这与他们的生理本能相悖。
但,关文颂缓缓张开唇,伸出舌头。
很快,他便沉浸其中。
郁棠的手指柔软细长,指腹有薄茧,指间还带有刚刚沐浴过的香气,因为上面沾染了血迹,铁锈味和甜蜜的花香混杂,让alpha灵敏的五感顿时接收到更大的刺激。
房内的檀木味信息素再次浓郁起来。
从指尖到指甲缝,随后是合在一起的指缝。
关文颂似乎找到了什么乐趣,对郁棠指缝的软肉爱不释口,不停顶咬,频率很快,力度很大,双腮都在暗自用力,像是模拟某种更为亲密的行为。
“呃——”
郁棠见关文颂对这种类似羞辱的行为,接受得如此之快,甚至长裤都显出形状,当即心生不悦。
他可不是为了让关文颂爽才这么要求的。
于是他很果断地终止了这种行为,指关节朝关文颂的喉咙口狠狠一顶,叫人张嘴,随后直接抽出湿淋淋的手指。
“真恶心。”
郁棠下意识脱口而出,同时嫌恶地拿过茶壶倒了一杯水将手涮干净。
岂料关文颂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他猛地躬下腰伏在地面上,浑身一颤,发出古怪的闷哼。
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异味,郁棠用纸巾擦手的动作一顿,他脸色很臭地眯起眼看跪在地上的男人,却又在关文颂抬起脸的瞬间,收敛了所有神情。
“还好没把小妈的地毯弄脏……”
关文颂面上大汗淋漓,他断断续续喘着气,双眼稍显失神地看向郁棠的脸,声音沙哑继续道:“不然小妈岂不是要我把地上舔干净了?”
郁棠心说我才不会这么要求你,这样只会让我的地毯更脏。
“怎么会呢,我才不会舍得让文颂这样呢。”
指尖拨开关文颂汗湿的发,郁棠柔柔地笑起来,将倒了茶水的杯子递过去。
关文颂接过茶杯,轻笑一声,随后缓缓站起身,对此不置可否。
“茶也喝了,天也聊了,小妈的目的也达到了,今晚我就先走了。”
关文颂对郁棠如今的做派显然心知肚明,他一口喝干杯中的茶水,整理好衣服,便要离开房间。
当关文颂走到门前,正要离开时,郁棠主动叫住了他。
“文颂,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别让我失望,好不好?”
关文颂转过头,卧室内暖黄色的灯光自郁棠头顶披在他身上,使这个长发白裙的身影朦胧而温暖。
而郁棠脸上笑盈盈的,虽然他早经人事,但展露这样温柔的情态时,依旧像纯洁无辜的闺中少女。
“好。”
关文颂安静地看了郁棠片刻,随后沉声回答了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关觉该出场了,另外让之前那位男嘉宾也出来露个脸~
第17章
“妈,这是我前段时间托队友从中岛带的椰奶酥,比平洲的要正宗,你今天给郁小姐送去吧。”
“哎呀今天哪有时间,大少爷叫我们今晚准备家宴,还得放在主宅餐厅,厨房都要忙死了!”
房阿姨嘴上虽说没时间,却还是收下了那一小盒椰奶酥,想着等会儿就找机会给郁棠送去。
她知道中岛出身的郁棠,一直都很想念家乡。
但关长赫在世时,郁棠几乎是长期处于禁足的状态,就连家乡的特色点心也不允许吃,更不允许关家厨房做,就怕勾起郁棠想要离开的心。
站在房阿姨对面的军装男人皱起了眉,开口问:“大少爷不是不喜欢郁小姐吗,怎么忽然就要办家宴了?”
这年轻男人皮肤黝黑,留着短短的寸头,称得五官极其凌厉,整个人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
“哎,再怎么说,这以后也是一家人了,关系闹得那么僵,只怕外头的人要笑话关家的。”
房阿姨语气轻描淡写,聪明人一听便知晓了她的意思。
无非是外头有人风言风语,揣测关长赫这三个儿子名义上是善待父亲的情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磋磨这柔弱娇艳的“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