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少爷暴揍后,反被宠上天(54)

2026-07-15

  就这样熬了两天,周一进公司时,他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参加晨会,脸色糟糕到每位上台做报告的主管都掂量着自己的音量,就怕踩了雷区,触了霉头。

  别人在台上讲话,唐湛撑着下巴,双眼瞄着桌子底下,另一只手翻阅着手机短信,来回来回,就是不见有新的消息进来。

  臭小子,心肠怎么怎么硬啊!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竟然也不知道发个消息过来哄哄他?他看不出他在生气吗??

  “华东这个月的净利润要比上个月有所增长,调查问卷也显示客人对我们的服务非常满意……”

  唐湛杀气腾腾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了眼大屏幕上的表格,忽然眯了眯眼:“第十一位,严经理,这家的营业额(冬|日)你是不(征|狸)是算错了,小数点没点对吧。我记得上个月这家才是七十万,这个月就成七百万了?你这么算,不增长才有鬼啊。”

  这位严经理是唐湛小妈的堂兄弟,在贵禾天怡担任旗下某一经济酒店的华东区区域经理。他闻言连忙看了眼电脑上的表格,发现真的错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额头上连汗都出来了。

  “唐总,抱歉抱歉,我助理大概是做表的时候看岔了……”

  唐湛打断他:“你都不审核的吗?”

  严经理讷讷说不出话来,会议桌上一时安静得可怕,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唐湛有些心烦,摆摆手:“算了,下一个。”

  严经理如蒙大赦,灰头土脸地就下去了。下一个汇报工作的经理夹紧了尾巴,小心翼翼地上了台,两人交汇时还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是将这项苦差事用眼神做了移交。

  又过两天,到了郁泞川放假回家的那天,眼看再不联系,对方就要离开海城去过寒假。唐湛咬牙切齿空出两个小时开车到了华海,在大门口掏出手机给郁泞川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咬牙切齿地抢白道:“郁泞川你怎么这么狠心啊,我不联系你你也不知道联系我是吧?”

  那头静了片刻,郁泞川的声音才姗姗响起:“你在哪儿?”

  “你们学校门口!”他没好气道,“快点拿着东西出来,我送你去火车站,我下午还有事呢!”

  那头嗯了声,利索挂了电话。

  唐湛在路边等了十分钟,正抱着胳膊暗骂自己没出息,车门被拉开了。郁泞川拿着个行李包丢到后座,人坐到副驾驶座上,扣上了安全带。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唐湛绷着脸没说话,闷头发动了车子。

  见面了也不意味着和好了,相反,两人各自僵持着,将冷战延续到了车厢里。

  唐湛边开着车边在心里尖叫,就再说一句,说一句他就不计前嫌的和这小子和好,再也不他妈冷战了!

  可郁泞川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看不到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见唐湛不理他,也就安静坐在那里,没再开口。

  火车站离华海不算远,半个小时也就到了。唐湛将车停在出发口,脸色比起郁泞川刚上车那会儿更显黑沉。

  这已是到了最后分别的时刻了,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送走了就要等半个月才能再见。

  唐湛的心反复被不舍与生气两种情绪拉扯,纠结地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当机立断结束这场可笑的冷战,还是继续维护他的自尊。

  “唐湛……”

  唐湛条件反射地看向叫他的郁泞川,忽地领带被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就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郁泞川吻得又狠又凶,咬得他嘴唇都痛了,他却一点舍不得推开对方。

  天啊,不能上床又怎么样,有郁泞川的吻,他觉得已经足够他撑一年了……

  他真不该浪费之前的四天……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足足有好几分钟都在吞咽彼此的口水。到分开时,两人具是呼吸急促,双唇红润不已。

  “到了给我打电话。”唐湛摸了摸他的脸颊道。

  郁泞川点点头,下了车,又开了后车门拿出行李。

  临走时,他回身冲唐湛再次确认道:“我们和好了吧?”

  唐湛无语的差点没翻白眼,笑骂道:“快滚!”

  46

  年尾到来,公司氛围有所松懈,处处洋溢着节日前的喜庆,不少人已经计划好新年要去哪里度假。然而这些都是属于普通员工的,对于唐湛来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工作日,只是办公地点在哪里的区别。

  周五的夜晚,十点多了,他仍旧待在办公室签署一份又一份的合同,对系统里的申请逐一过目审批,还要回复来自各方的邮件。

  将一封长长的邮件逐字逐句又检查了一遍,按下发送键后,唐湛躺进椅背里伸了个懒腰,松了松已经僵硬的肩膀,随后一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一手打开了手机。

  他刷着朋友圈,看周晖又在家里开泳池趴,孙嘉然不知是和谁看了场电影,秦逍带着新女友去了海岛度假,郁泞川今晚在和一群年轻人聚餐。

  唐湛往下滑了两下,瞬间醒神,往上滑到郁泞川那条朋友圈。

  这小子从来没发过朋友圈,今天这是怎么了?

  唐湛仔细看了照片里的每一张面孔,发现都十分稚嫩青春,瞧着像是与郁泞川一般大的少年人。

  他点开郁泞川的名字,发了条消息过去。

  “今天在和同学聚餐吗?”

  这个点往常郁泞川早该休息了,但今晚却很快回了过来。

  “嗯,高中同学聚会。”

  “聊得怎么样?”

  “挺好,每个人都有所成长,开始了各自的新生活,还有不少人谈了新恋情。”

  唐湛盯着这句话,缓缓打出一行字:“那你和他们说你也谈恋爱了吗?”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迟迟不敢按下。最后他叹了口气,将那行字又一个个删除,重新打了一句话发出去。

  “年轻真好,珍惜你们的青春啊。上班可苦了,哥哥这会儿还在公司加班呢。”

  唐湛喝了口马克杯里的咖啡,已经微凉的苦涩液体顺着喉管一路落进胃里,从外到内都苦透了。

  消息发出没多久,郁泞川的电话就来了。

  “你吃晚饭了吗?”

  唐湛瞥了眼桌上吃剩一般的外卖盒,二十块一份的盖浇饭,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吃了,你回家了?”听他那头挺安静的,不像是在外面

  “刚到家,在院子里抽烟,吉吉和大伯都睡了。”

  “大伯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好像记性更差了……”虽然郁泞川极力抑制,但唐湛还是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极轻浅的叹息,“你这次过来,他不一定认得你。”

  毕竟是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又是大脑那样精密复杂的区域,能不能恢复到以前还是个未知。唐湛也有些怅然,但他仍尽量安慰郁泞川:“总要慢慢来,不认得不要紧,我会让他重新认得我的。”

  他转着椅子,面向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夜晚十点的海城灯火璀璨,远处高架上络绎不绝的车流,透着大都市的喧嚣与繁华。

  他望着窗外,仿佛要望尽千山万水,去到郁泞川的身边。

  “你想我吗?”

  那头轻笑一声:“我发现……”

  他尾音拖得很长,勾得人心痒,唐湛不自觉也笑起来,问:“什么啊?”

  “你现在好粘人,或者说,比以前做朋友时更直接了。”

  唐湛心里一突:“你不喜欢这样?”

  纵观他身边的男性同胞,似乎,好像有那么些人的确会觉得恋人太过粘人是种负担,认为自己没有个人空间。

  “也不是,就……我人生里很少有这样直白的时候。”郁泞川道,“爱、喜欢、想念,在我从小到大的教育里,这些情感都是十分含蓄,极少宣之于口的。人人都知道‘爱’是什么,可要当面说出来却很难。”

  唐湛理解他的意思,却不理解这种行为:“如果不说出来,你又怎么知道我有多想你,多爱你,多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