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春眼圈泛红:“我是最早怀孕的,验出是个儿子。钟媚兰那小贱人也怀了儿子,但比我晚一个月。从孩子上看,我胜算更大。”
“那时候的G省治安很差,飞车党遍地,大家都不敢随便离开小区。毕竟我们穿金戴银,很容易被抢……”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孩子5个月的时候,胡秀春听闻钟媚兰找原配逼宫。据说苏经业亲自把钟媚兰送回小区,显然颇为重视。
胡秀春立马就急了,生怕自己跟原配一样,连生下儿子都保不住地位。
苏经业不来找她,她就主动出击,想赶紧把对方的心思拉回自己身上。为了争宠,自然要好好打扮。
只不过,她的贵重首饰先收进包里,准备去到公司才佩戴上。
谁知道,下车的时候,有人直接上手抢她的普通布包。她摔倒在地,被紧急送往附近的私立医院。
孩子没了,她也因为大月份流产,彻底伤了身体,无法再生育。
“我是第一个跟苏经业的女人,但凡原配早点滚蛋,我就上位了!要是怀孕时我已经当上苏太太,哪里还用得着冒险出去找苏经业?!”
胡秀春的情绪陡然激动,发泄着她对原配的恨意!
张正阳也是被她的无耻气笑了:“这也能怪到原配头上?”
作为受害者的苏知笙,跟胡秀春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过一段日子,对这个女人也颇有几分了解。
“她是给嫉妒找借口罢了,就算她当初顺利上位,也会痛恨我的母亲。毕竟有合法妻子的存在,就导致胡秀春一开始就是个见不得人的狐狸精,而不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苏经业身边。”
原配的存在,时刻提醒着胡秀春自己的身份有不堪!
“呵,一半是嫉妒,还有一半……”胡秀春的神色变得极其狰狞!
“苏经业选择让我进门的理由,竟然是我不能生。他觉得我只能靠跟原配的孩子交好,来牟取年老色衰后的稳固地位。”
“在这个家里,我的地位竟然还不如一个死人的孩子!”
“还要我好好养他?我恨不得掐死他!”
当时的苏明豪已经7岁了,加上从小聪明,得到苏经业的偏爱。胡秀春不敢挑硬茬子下手,便将复仇的目光,放到了还是婴儿的苏知笙身上。
“我失去孩子的时候,那个护士趁着四下没人,给我推销了一个业务。”
如果胡秀春能靠假怀孕瞒过自家男人,那护士可以给她提供一个适龄的孩子。
胡秀春知道以内宅斗争的烈度,她假怀孕就是找死,直接拒绝了对方。结果没多久,她成了苏经业的继室。
“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在苏经业面前,表演跟原配小儿子母慈子孝的生活。所以,我找到了那个护士,购买孩子……”
那个护士非常惊讶,毕竟胡秀春要买的孩子年龄,横看竖看都不可能装成出自买家的肚皮。
不过,护士也没多问,很快就搞来了一个孩子。
胡秀春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还是想要努力争取少判刑。
她努力回想着:“当初我动手术的医院早就关闭了,但我记得它在……那个护士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麻花辫……”
张正阳将关键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作为受害者的苏知笙听完了全程,才缓缓站起身。
“我不会给你写谅解书。”
“虽然苏经业那老东西当年计划我给你养老的互惠计划没有成功,但我送你进监狱包吃包住,何尝不是一种养老呢?”
苏知笙微微勾唇:“好好享受,我迟来的孝心。”
说罢,他转身离去。
胡秀春本可以说许多难听的话来刺激他,这会儿却是一声也不吭。
她早后悔了。
她在苏家无人可依,哪天苏经业腻了抛弃她,不会有任何人挽留。因此,她才会对财富那般渴望,甚至踏上了犯罪的道路。
她因为早就放弃过的尊严,一时意气就把积蓄掏空来实施换子计划。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她原本可以判个能等到出狱的刑期,却硬生生给自己加到了老死的期限……
法律上,她依旧是苏太太。
但富豪苏家的一切繁荣,都再与她无关。
从拘留所到监狱,哪怕她曾经极其看不起的穷人,都能过得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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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的同事将顺着护士的线索,继续查下去。那个医院明摆着跟被拐儿童来源有关,那名护士必然是拐卖案的重要成员。
这桩当年没能将全部人员绳之以法的大案,终于找到了关键的突破口。
审讯结束后,天已经黑透,到下班的时间。
苏知笙离开警局之后,踏上了回出租屋的道路。
换作以前,他今晚就不会回家,而是直接回学校。毕竟明天还有课,学校和出租屋离得远,他不想天天那么奔波。
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想回家见见养母。
苏知笙刚回到城中村的小巷子,就被等候已久的老板和老板娘拦下了。
老板娘直接将一个篮子塞进他的怀里:“快看,大功臣回来了!”
几个今天在早餐店门前排队的街坊邻居,也纷纷拿出了谢礼。
不过,现在的街道比早上排队的时候更加热闹,因为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来道谢。
“幸好你及时发现,不然我全家都得吃上那些毒物……”
“知笙,你快收下吧。这可是婶子亲手做的老火鸡汤,大补……”
“哥哥,我今天上绘画课。这是我为你画的,这个是苏知笙哥哥,元宝是送给哥哥的财富,爱心是送给哥哥的健康……”
充满童稚的蜡笔绘画,让人看了心都暖暖的。
“谢谢大家。”苏知笙唇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各种谢礼看得人眼花缭乱,但苏知笙只长了两只手,可拿不下这么多东西。
养母苏迎梅直接把篮子接过,一把放到了地上。她按住苏知笙的肩膀,让对方转向自己。
苏迎梅紧张地打量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孩子,喃喃道:“幸好、幸好你没吃……”
明知道苏知笙没事,但她听说了这事之后,心里还是不安极了。
小巷里,老鼠们也在叽叽喳喳。
“虽然我听说过犯人会回到案发现场,但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呢,他这个洗碗工是不是太猖狂了一点?”
听到老鼠的话语,苏知笙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的目光从养母身上移开,顺着老鼠们的视线,很快发现在巷子暗处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城中村握手楼的小巷很窄,加上附近邻居都在,自然也就没有发现那个逐步靠近的身影。
“小心,他在那里!”
说着,苏知笙将装满各种零食的单肩包,挡在身前。
他上前一步,将养母挡在身后:“你先回家。”
苏迎梅怎么可能走?!
只见她在街上扫视一圈,从旁边杂货店里取了一根拖把,将木头棍子对外。
“一边去,你连个武器都没有!”
虽然养母在城里讨生活,但她干的是刷盘子的底层营生。她的手臂充满了劳动妇女的力量,拿起棍子来打人肯定贼疼。
巷子里的洗碗工发现自己暴露了,直接掏出刀子跑了过来。
周围的普通群众,吓得四散逃跑!
好在因为苏知笙的能力,顺利在男子离得破远的时候,就发现了对方靠近。
毕竟鼠鼠们的听力和气息的辨认能力,都是非常敏锐的。连人脸都看不清的时候,它们就已经锁定了犯人!
在洗碗工赶来的关键时间窗口,足够苏知笙的同事出手,力挽狂澜了。
离苏知笙最近的一个警官快步上前,远超常人的速度来到巷口,意图挡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手伸进衣兜,直接掏出了手枪。
“别动,否则当场击毙!”
神色癫狂的刘力显看到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