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换了个丈夫(31)

2026-07-16

  房间里只有他和安安,他把枕头抱进怀里,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

  最后他拿起手机,拨了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乔育成站在浴室里,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稍等。”他把手机立在洗漱台上,赤裸着上半身走出画面,再回来时披了件浴袍。

  “还没睡?”

  他的浴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那一整片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胸肌的轮廓在浴袍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乔育成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水,突起的喉结再灯光下格外清晰。

  时溪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看着对面人的动作,他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睡不着。”他说,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撒娇的味道。

  乔聿成盯着屏幕上只露出半张脸的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想我了?”

  时溪小声地笑了一下。

  “律师已经在拟离婚协议了。”乔聿成没有再逗他,直接说到他最关心的事,“董事们和股东我差不多都搞定了。佑霖那边也不用太担心,这几天我跟他说了几次,只是他那个脑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至少他现在知道自己不占理。”

  时溪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表情已经缓和了很多了。

  “谢谢。”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想你了,虽然每天都打电话,但还是想你了。”

  乔育成低头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过几天就可以搬出来了。”

  “到时候天天都可以见面。”

  时溪轻轻地嗯了一声,困意袭来,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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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好父亲

  二姨妈的六十寿宴摆在城西的一家老牌酒店内,往来宾客很多,因此包下了一整个大厅。

  时溪本来是不想来的,但二姨妈很喜欢安安,之前孩子出生、百日,都包了大红包,这次不来有些不像话。

  这几天一直在公司没回家的乔佑霖也在,他和乔育成提早去了,两人穿着一黑一灰的西装,站在一起,在宴会厅入口处和几位长辈说话,虽肤色有些差异,但都是一表人才。

  安安刚睡了个饱觉,正是活跃的时候,他好奇地四处张望,马上就认出了人。

  他在时溪怀里扭来扭去,两只小手朝着乔聿成的方向使劲抓,嘴里“啊啊”地叫着。

  时溪还没来得及反应,小家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出了一声清脆响亮的“baba”。

  周围霎时安静了一瞬,聊天的人们都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时溪和他怀里的孩子身上。

  安安浑然不觉自己成了焦点,还朝那个方向伸着手,啊啊了两下,又喊了声“baba”。

  时溪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不知道是还惊喜安安会喊爸爸了,还是该惊吓他当众喊乔聿成爸爸。

  他下意识地朝乔聿成看去。

  乔育成也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几欲崩塌,嘴巴开了又闭,既不敢答应,也不想不答应。

  旁边的乔佑霖倒是反应挺快。

  他把手里的酒杯往大哥手里一塞,三步并两步走上前,脸上笑开了花:“哎,乖儿子!来,爸爸抱!”

  他把安安从时溪怀里接过去,高举过头顶。

  安安本欲伸出一根手指要去指乔聿成,但被转移了注意力,咯咯笑起来。

  周围的亲戚们纷纷笑着夸孩子机灵、会叫人了。

  乔佑霖把安安搂在怀里,殷勤地对时溪说:“我来抱,你歇会儿。”

  时溪尴尬地点头,他回头,不经意地和乔聿成对视——alpha的眼神阴沉沉的,闷头把手里那杯属于弟弟的红酒一口喝光。

  宴席还没开始,有不少亲戚过来寒暄,乔佑霖抱着孩子与他们搭话,间隙还不忘低头擦一下安安的口水,旁边的长辈们看了都夸:“佑霖现在真是个好爸爸了,带娃带得这么好。”

  “男人成了家就是不一样,看佑霖现在多稳重。”

  “侄媳妇有福气啊,嫁了个会顾家的alpha。”

  时溪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只是抱了一下孩子,做了所有父亲本该做的事,就成了好爸爸,而自己日日夜夜做这一切,大家却都觉得理所应当。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慢慢沉到杯底,什么也没说。

  乔聿成从长辈那边脱身出来,去了洗手间缓了下情绪,再出来,拐过走廊转角时,他听到一阵压低的笑声。

  “佑霖哥和嫂子站一起也太养眼了,A帅O靓,他两人好配噢。”

  “对对,还有这肤色差绝了,啧啧啧。”

  “嫂子白白的,被黑黑的哥抱在怀里肯定很色情……今晚好想钻他俩衣柜偷偷看嘿嘿嘿——”

  几个小辈Omega挤在走廊角落里,端着果汁杯眉飞色舞地咬耳朵,越说越露骨。

  “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人齐刷刷回头,看到乔聿成,像一群被猫堵住的老鼠,瞬间缩成一团。

  “你们在学校就是学了这些?对自己的哥嫂说这种不堪入耳的话?”

  乔聿成是真气得不轻,语气也重。

  平日里,这位大哥雷厉风行的名声在外,小辈们本来就怵他,此刻他的脸黑得像暴雨来临的天,胆子最小的那个吓得眼眶都红了。

  “大、大哥……我们就是开玩笑的。”

  “对不起,我们错了,不要告诉我们爸妈好不好——我们知道错了。”胆子大一点的那个磕磕巴巴地道歉,声音都在抖。

  乔聿成看着这群半大的孩子,又看了看远处抱着安安站在人群里的弟弟,以及旁边礼貌地笑着应付亲戚的时溪。

  像有一把盐撒在他心口,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情绪,冷冷地说:“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几个小O如蒙大赦,抱着果汁一溜烟跑了。

  寿宴开始后,乔佑霖坐在时溪旁边,一会儿给他夹菜,一会儿给安安擦嘴,做完之后,他都会下意识地看时溪一眼,像是在等待表扬。

  旁边几桌的亲戚看了都笑:“佑霖现在真是模范爸爸,带娃这么顺手。”

  “我家小旭也得跟他哥学学,到了年龄就要孩子多好呀。”

  乔佑霖被夸得有些忘形,给安安换了个姿势,冲桌对面刚结婚的表弟笑着说:“其实带孩子也没那么难,你多抱抱就会了。”

  时溪猛地一按筷子。

  瓷筷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脆响,但被满桌的嘈杂声掩盖。

  他双唇紧抿,放在桌面的手紧握成拳,指节用力到发白。他盯着乔佑霖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但乔佑霖毫无所觉,仍和表弟闲聊。

  乔聿成坐在长辈那一桌,视线时不时地看向这边。

  当他看到时溪脸色变得很差,乔聿成就站起来了,他端起酒杯朝同桌的长辈点头致意,自然而然地绕过几桌人,走到时溪和乔佑霖中间。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和这桌的长辈们聊了两句,才低头对时溪说,“安安的水杯好像在我那里,要拿吗?”

  时溪抬头看他,泛红的眼睛里的情绪已经快藏不住了。

  乔聿成没有多说什么,只用手悄悄碰了一下他的后背。

  时溪站起来,跟着他穿过热闹的宴席,走到了空置的休息室。

  不远处坐席上的乔夫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有些诧异,但恰好有人和她说话,她就暂时放下了。

  两人进入休息室,门刚关上,时溪就炸了。

  “恬不知耻!他怎么好意思说养孩子没那么难?他管过孩子多少?照顾过孩子多少”时溪语速极快,声音都在抖。

  “他一走了之那么久,回来抱一下孩子所有人都说他是好爸爸,说我有福气!还让其他人学他,哈!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