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深本想看完微信再下车,可茶梨在车外叫个不停,他只得先下车,茶梨兴奋地扒拉他的裤腿,李如深弯腰把它抱起来,撸了两下,小家伙立刻就安生了。
茶梨是一只查理王小猎犬,是他在英国留学时收养的小狗,陪他度过了三年留学生活,回国后是他父母在养,整座庄园都是它的领地,可以尽情地撒欢,比在城市里快乐得多。
进了门,先和在客厅看电视的妈妈打声招呼,然后去书房跟爸爸谈公事,半小时后从书房出来,妈妈已不在客厅,李如深径自上了二楼,回到房间,掏出手机,查看祝星禾的微信。
那两条文字信息他逐字逐句、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遍,表情越来越凝重。
扯开领带,解开两颗扣子,开门出去,走到妹妹李意浓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李意浓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进来的是他,有点惊讶:“哥?你怎么回来了?”
“来找爸爸谈点事情。”李如深走到床边,“来之前我去相亲了。”
“相亲?!”李意浓大惊失色,猛地坐起来,“妈妈给你安排的吗?我怎么没听她提过?不会是商业联姻吧?女方是谁?我认识吗?”
李如深不理会她连珠炮似的提问,直接把手机递过去:“这是他刚给我发的微信。”
李意浓只看了一遍,就笃定地说:“完了,人家没看上你,这是在委婉地拒绝你呢。”
李如深当然看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沉着脸把手机拿回来,丢下一句“早点睡”,就转身走了。
李意浓伸出尔康手:“哎,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跟你相亲的人是谁呀?——把你唱歌的视频发给我,我要看!”
李如深置若罔闻,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
第9章
祝星禾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李如深的回复,不禁担心他的拒绝会刺伤李如深的自尊,虽然他已经尽可能地委婉。
以李如深的条件,应该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儿,如今却被一个条件远不如他的人拒绝,他大概会觉得对方不识抬举吧?他以后可能不会再去ROOM了,这样也好,省得见面尴尬。
心里不免又有点惋惜,那么赏心悦目的一个大帅哥,就算做不成男朋友,做普通朋友也好啊。
唉,算了,看得着吃不着也挺折磨人的,还是各自安好吧。
胡思乱想了一阵儿,睡意渐渐来袭,祝星禾没盖被子就会周公去了,半夜冻醒过来,蛄蛹进被子里,然后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看到屏幕上出现了李如深的名字,还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好”字。
来不及产生什么心理活动,他就又沉入梦乡了。
“谁能预知爱的花期,
绽放时我哪也不去,
花开一瞬间为爱沉醉一世间……”
祝星禾被手机铃声吵醒,摸摸索索拿到手机,眯缝着眼瞧见屏幕上的“任芳林师姐”几个字,他猛地坐起来,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接听电话:“喂,任师姐。”
“小禾,不好意思这么早打给你,我有个急事想找你帮忙。”
“没关系,你说。”
“本来我今天要去星城录个节目,在一档音综里担任琵琶伴奏,但我闺蜜昨晚突然病了,胃穿孔,还挺严重的,医生说得手术,必须有家属陪同才行,可她在西城无亲无故的,我没办法丢下她不管,所以我需要找个人替我去录节目,能找的人我都找过了,可他们都没空,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祝星禾听得出她真的很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我这几天正好有空,我替你去吧。”
“太好了!你帮我大忙了小禾,等你回来师姐请你吃大餐。”
“好呀,正好咱们很久没见了。”
“你把身-份-证复印件发给我,我帮你买机票,然后你就可以收拾行李了,也不用带太多东西,最迟后天就能回来。后面的事咱们微信聊吧。”
“好。”
结束通话,祝星禾先把身-份-证复印件发过去,坐在床上发了会儿癔症,而后去了对面房间,把还在沉睡的纪松沉摇醒了。
“干嘛?”纪松沉一脸不耐烦,明显带着起床气。
“我要替师姐去星城录个节目,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祝星禾好声好气地说,“所有花费我全包,你还有工资拿,一天五百。”
“不去。”
“一天八百。”
“不去不去,最讨厌坐飞机了。”说完就扯起被子蒙住了头,翻过身背对着祝星禾。
祝星禾用力拍了他一巴掌,气呼呼地说:“不去拉倒,哼!”
洗漱、化妆、收拾行李,只带了三天的换洗衣物、陪睡的杰拉多尼和几样零碎的小东西。
用手机叫完车,祝星禾背上双肩包,一手提着个二十寸的森绿色行李箱,一手拎着个豆青色玻璃钢琵琶盒,独自出门去了。
在通往机场的路上,他用GoPro拍了拍沿途的风景,抵达机场后,又拍了拍冲上云霄的飞机,都是Vlog的素材。
等办完值机才想起来给妈妈报备行程,祝佳音听说只有他一个人,不免有些担心:“你自己个儿能行吗?松沉不是闲着么,怎么不让他陪你一起去?”
“怎么不行,我行着呢。”祝星禾说,“而且任师姐都帮我安排好了,下了飞机就有人接我,什么都不用我操心,你也甭操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怎么能不操心。”祝佳音谆谆叮嘱,“下飞机之后给我报个平安,到酒店之后给我发个定位,我得知道你在哪。手机及时充电,绝对不能关机,让我随时都能联系到你。”
祝星禾一一答应,挂了电话之后打开小红书,查起了星城的旅行攻略,打算趁机游玩一番。
下午一点多,飞机落地星城。
刚从出站口出来,祝星禾就看到了写着他名字的接机牌,举牌的是个短头发的年轻女孩。他径直朝她走过去,露出拘谨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祝星禾。”
女孩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完美符合“白幼瘦”三个字的花样少年,惊讶地问:“你……你是任芳林的师弟?”
祝星禾点了点头:“是我。”
女孩又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忙从祝星禾手中接过行李箱,边领着他往外走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心电音》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我叫方灵子,你叫我小方或者灵子都行。”
祝星禾叫了声“灵子姐”,两个人就没怎么说话了。
出了机场,他们上了一辆黑色SUV,车上有司机,方灵子坐副驾,祝星禾抱着琵琶盒坐在后座。
司机驱车上路,方灵子低着头回了几条工作信息,侧过身和祝星禾说话:“小禾,你多大了?”
祝星禾收回看风景的目光,强迫自己和方灵子对视:“虚岁二十了。”
方灵子咂舌:“看起来真不像,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呢。”
祝星禾回以浅浅的微笑,方灵子又问:“既然你是任芳林的师弟,那你也是梅笑寒大师的徒弟咯?”
“嗯,我是梅老师的关门弟子。”
“那你之前录过节目吗?”
“去年跟着梅老师和几位师姐上过B站的跨年晚会。”
“那你很厉害啊,晚会可是直播,一点错都不能出。”
祝星禾谦虚一笑:“多亏了梅老师和师姐们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