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今天,下山了么?(26)

2026-07-18

  “床伴也可以带着出去吗?床伴也可以光明正大见人吗?”丹增闻着酥油的香气,反而倍感煎熬。他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再过几天北京回暖,酥油花就彻底做不成了。

  “我有什么事是不能见人的?我的人又有什么带不出去的?”唐弈戈永远都是这样,两个单身的人在一起出现,有什么不能坦诚的?

  见丹增还不给答复,唐弈戈又说:“展览会上会有你喜欢的藏品,全部来自于你的家乡。我有一间拍卖行,如果你有兴趣,挑几件喜欢的,到时候我让公司运作拍卖,给你买回来。”

  “我不要。藏品应该自由,它们没有世间的主人。”丹增顿珠的手指又紧了紧,紧张刺激的拍卖他也只在电视里见过。

  “展览会结束后有一场答谢晚宴,可能会碰上比较有意思的人,或者遇上一些收藏家,你们可以聊天。我不控制你和别人的交谈。”唐弈戈看着他犹豫的手指,刺穿了他毫不掩饰的徘徊。

  “我……我不能去,那种场合不是我该去的。”丹增刚刚安静下来,他放在袍子里的手机不安静了。唐弈戈看着他掏百宝箱一样,掏出手机,用悦耳神秘的藏语打了一通简短的电话。

  等电话结束,唐弈戈才出声:“你弟弟姚冬?”

  “您怎么知道?”丹增马上看他,要从他脸上挖掘出秘密,“您听得懂藏语吗?”

  “我不仅听不懂,我还看不懂。你下次接电话的时候如果不想别人知道那边是谁,可以把来电人的名字盖住。”唐弈戈缓缓开口,又一次感受到了丹增顿珠的大脑平滑度。

  丹增这才盖住手机屏幕,酝酿的话语在舌尖滚了滚,忽然通知:“请您不要为难我弟弟,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他在北京闯,很不容易,您不要为了唐誉的事情迁怒他。”

  唐弈戈无奈地说:“我至今还未迁怒。”

  “家人是我唯一的软肋,您不要伤害他。”丹增放开了他的麻布包,将自己坦白地放在唐弈戈的眼前。

  唐弈戈揉了揉眉梢,读懂他“自我牺牲的妥协”,微妙的上位和下位感开始促成:“我迁不迁怒你弟弟,主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你不陪我出席活动,我就会对他做很可怕的事情。”

  丹增将麻布包放在一旁:“请您不要动我的家人。”

  “去,挑一身好看的衣服,我希望你在展览会穿得漂亮。”唐弈戈没有多余的废话,心照不宣用命令的口吻砸向了丹增顿珠。

  被威胁的丹增立即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主卧,拉开了行李箱,翻动着他价格不菲的新衣服和珠宝。

  作者有话说:

  珠珠:您不要动我的家人!

  小舅舅:打扮不好看我就动。

 

 

第18章 苦有定数

  窗外又下雪了。

  丹增顿珠的面前是一整片海洋般的暮色四合和华灯初上。奇怪的是,他小时候并没有见过海洋,梦里倒是常有。他没有拉上窗帘,反而欣赏着城市的喧嚣,空气里飘荡着洗浴露的气味。

  和他身上带来的气味不一样,是一种人工合成的香味,充满了精准的精油调配。意外得不难闻。

  脖子后方蒸腾起准备好的气息,丹增揉着柔软的床单,又想起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卓玛在工作中被人设了圈套,被诈骗的人盯上,诺布想要救姐姐,孤身前往,又被打成重伤。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居然不知道报警,也不敢告诉自己,反而以身饲虎,居然……设计出卧底的方案,想凭借两个人的力量将诈骗团伙一网打尽。

  结果当然不好。他们漏洞百出的计谋被缅甸的打手识破,要带诺布走的时候,唐誉上了他们的车。唐誉的私家保镖救了他们,其中还有一个精英保镖被缅甸打手捅了一刀。直到诺布进了医院,丹增才知晓一切,自己的妹弟是“勇敢”过了头,想要和罪犯硬碰硬。

  在这方面,是不是自己教育的失职?自己是长子,却没有照料好他们。

  屋里的安静让丹增想起卓玛出生前的时光,那时候他也很小,张望着关注着安静的世界。可能是因为太过安静了,丹增常常觉得孤独,寂寥。

  打破卧室安静的是唐弈戈的气息。黑色的浴袍再一次罩在自己的身上,丹增被唐弈戈困在身下,两个人的面孔无限接近,又刻意避开了彼此的唇峰,连唇线都不曾靠近。

  丹增仰着下巴,任由细密的吻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上,那不容拒绝的力道就是唐弈戈的专属烙印。手掌滚烫,轻而易举在丹增紧实的腰上掐出难以抑制的红印,一见便知流连。

  疼,但是也不算很疼。丹增在欲.望的浪尖飘扬,被强势的唐弈戈摆出各种形状,压迫和掌控都足以挤空他的大脑。忽然间,丹增瞪大了温润潮湿的眼睛,迷迷蒙蒙地问:“怎么不拿那个?”

  “什么?”唐弈戈抓住他的手腕。

  丹增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那个东西。”他看向床头柜,上一次唐弈戈就是从那里拿出了安全套。今天却省略了这个步骤?

  “因为你的体检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唐弈戈明确地告诉他。

  看过了就可以不用吗?丹增抿了抿干涩的下唇,昏暗灯光下唐弈戈的强壮让他无处躲藏。他幻想过很多次,可真实的性经验少得可怜,他也不确定这样对不对,只想抓住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可是我还没有看过您的。”丹增声音不大地说。

  “你看不到我的。”唐弈戈有些意外,掐着他两只手腕,定定地检视他的每一个反应。丹增失望地垂了眼皮,唐弈戈锐利的目光快要切开他的皮囊,剜出他困顿许久的灵魂。空气凝滞的几秒里,丹增的手被交缠式的握法压住,呼吸声被悸动放大了很多。

  “除了家人和我的私人医生,没有人能看我的任何详细信息。”唐弈戈再次揉起他细腻的耳垂,想起那天在张洪成晚宴上听到的信息,颇有兴趣地问,“你为什么有两个耳洞?”

  丹增惭愧地说:“因为我的贪婪。”

  “贪什么了?”唐弈戈想了想,在山上,他想到丹增能贪到什么。

  丹增顿珠却说:“贪图首饰的多种多样,小时候不懂事,以为多扎一个耳洞就能多戴一颗宝石。”

  “那现在为什么又不戴了?”唐弈戈无奈透顶,居然就是贪恋多戴一个耳坠子。

  丹增缓缓地动着:“因为……因为我不想戴。”

  他没说实话。不过唐弈戈也无所谓,他对丹增没有那么深层的追究。只不过丹增的眼神过于明显,一直紧盯他的胸口。盯着盯着,丹增的嘴里忽然冒出一句藏语。

  “你说什么?”唐弈戈的眼底掠过一份怀疑。

  “隆达。”丹增笑了笑,“您强壮得像一匹马。”

  唐弈戈的那份怀疑转化成自然的兴味,侧躺在丹增的身旁,意外地问着他:“隆达是什么意思?”

  “‘风马’,在某些地区也有‘经幡’的意思。”丹增着迷地看着唐弈戈胸口的块垒,“我有一匹马,就叫隆达,它性格很烈,我的伙伴们没有人能驾驭它,都被它甩下来。它脾气很暴躁,很凶,它的肌肉也很大。”

  唐弈戈不确定该不该高兴,这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强壮得像他自己的马。

  “隆达是赛马会的冠军,我骑的它,它是风中的英雄,它很漂亮,只不过它很厉害,一般人没法靠近它。”丹增还在轻声诉说,完全没理会唐弈戈的无可奈何,“我如果说隆达会咬人,您相信吗?”说完之后,他又蠢蠢欲动地伸出了手,“我能不能好好摸一摸您的肌肉?”

  “你没摸过么?”唐弈戈怀疑自己的胸肌已经被丹增背下来了。

  “上次摸,其实我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丹增确实没记住,“趁现在我还清醒,万一过会儿我又……”

  这是唐弈戈有生以来听到的最离奇的请求,有人单纯喜欢他的胸肌。于是他把丹增顿珠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丹增的手一开始还半攥着拳,唐弈戈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摆直,重新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