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100)

2026-07-18

  在外面待到半夜,晚上他是在县城吃的肉丝面。

  “小佟,阿辉快该回来了吧?”现在不是饭点,老板坐在旁边陪他唠嗑,“再有一个月就过年咯,小佟,他要是回来来我这儿没开门,你让他给我打电话,你说这一年就见一次,咋说我也得跟他喝两杯。”

  佟鸣‘嗯’了一声。

  陈家辉和老板是老相识了,回来就会来这儿吃饭,还带来过不少回头客。

  吃完饭回去,刚到院门口东哥就对着他叫,佟鸣开门进去,停好车回到屋子里时看到东哥站在墙边摇尾巴。

  墙边放着一个盒子,他走过去拿起来,盒子包着一层粉色的礼物纸,还扎着一朵黄色的拉花蝴蝶结。

  他把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护腰坐垫。

  ——

  又是凌晨两点,方前自己坐在小珍珠办公室那张沙发里,随身听里放的还是齐秦的磁带。

  他感觉他太怂了,什么都没留下就走了,好像从这件事的开始到现在一直担惊受怕的都是他。

  他兀自笑笑,想当初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词儿来夸那个护腰坐垫好来着,他得让佟鸣知道他是有多么为他的健康着想。

  着想什么?腰护好了意淫着上他是吗?

  “真他妈操蛋。”他骂了一句。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凌晨两点多,午夜凶铃啊?

  他哼笑一声,都是鬼,也差不太多。

  他站起来走到电话边,听着它响啊响,响到快结束了,他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一开始没有声音,方前先开口了:“佟鸣,你别说话。”

  他不想听佟鸣的声音,于是电话里就一片安静,不过他还是能听得到轻微的呼吸。

  他紧紧攥着话筒,垂着头,喉咙发紧:“生日快乐。”

  四个字一结束,他就‘啪’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磁带沙沙地在屋子里回荡:“除非你说,离开我你从不曾觉得遗憾......”

 

 

第74章 真神奇啊

  尧秋泽又跑来找方前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去我家吃饭。”尧秋泽一进门直奔主题。

  “去不了,那天晚上忙。”方前拒绝。

  “我不管,你请假,”他看着方前不为所动就开始耍赖,“你要是不去,以后你都见不到我了。”

  方前现在没心情陪他玩:“我又没有对不起你哥,你朝我撒什么气?”

  “跟我哥无关,方前,”尧秋泽突然认真得像是要去赴死,“我说真的。”

  于是到了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方前犹豫了半天,还是找小珍珠说:“我晚上请个假。”

  “你今天晚上请假?”小珍珠铁面无私,“扣钱!”

  方前只好咬咬牙点头认栽。

  今晚是跨年夜,镇上张灯结彩,堪比过年,方前买了两瓶酒带过去。

  走到尧秋泽家楼下,一长串子红蛇一样的挂鞭被人扔到方前腿上,噼里啪啦一通乱炸,方前也没个心理准备,下意识伸直胳膊把酒高高举起来,两个脚在鞭炮里跳:“我操!谁啊这是!”

  “我靠,方前啊!不好意思没看到你人,”一楼的王大雷跑过来搂着方前把手按在他胸口狠狠搓,“瞧瞧咱这猫胆儿,来来来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滚滚滚。”方前把他推开,王大雷一到冬天就在胖子澡堂里搓澡,那手法让方前感觉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剥光了一样。

  “方前!没事!让炮崩崩,下个世纪的晦气全都给你崩掉啦!”吴大姐穿着她的红棉袄站在家门口笑。

  “借您吉言。”方前咧开嘴也冲她笑笑,还是文化人说话好听。

  吴大姐问他要不要留下吃饭,其实也就是见着了寒暄,方前指指楼上:“改天吧吴姨,尧叔等我呢。”

  说罢他仰头一看,四楼围栏边站着两个人,尧秋泽跟他对上眼就朝他招手,佟鸣只是看他一眼,就转身进屋了。

  方前上楼的时候告诉自己,什么仇什么怨都先放一边,今天得把节给过好,来人家家了就不能给人家添堵。

  走到门口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笑容灿烂像花一样,冲尧玉安大喊:“叔!元旦快乐!”

  “方前,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了,”尧玉安忙过来拉方前入座,“你还买什么酒,家里有酒,你的工资就留着自己花。”

  “我洗个手,”方前脱掉外套丢在沙发上撸起袖子,“过节嘛,又不是平时来蹭饭,就两瓶酒也没几个钱。”

  洗完手回来,他看到他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已经被挂起来了,他不由得看了一下佟鸣。

  以前在院子住的时候佟鸣就看不惯他总是把衣服随手乱丢,说了几次改不掉就干脆跟他屁股后面给他挂,他的衣服总是没在床上呆几秒就上了墙。

  “方前,刚给你挂衣服的时候你火机掉出来了,我没看见踩坏了,你再买吧。”尧秋泽把四个凳子在桌子边摆好说。

  哦,这次是尧秋泽给挂的。

  “没事。”

  “你兜里又没烟,揣个火机干什么?”

  方前拉拉凳子坐下:“抽完了忘了买了,我现在抽烟少。”

  “是该少抽点,”尧玉安坐在他旁边说,“这烟啊,不是好东西,能戒掉最好。”

  尧玉安这辈子都没抽过烟,方前就说:“我十天半个月想起来了才来一盒,够克制了。”

  尧玉安笑了几声,也没再唠叨他。

  有了方前的饭桌上又热闹了起来,电视里放着跨年晚会,楼下炮仗、烟花声此起彼伏,镇上还有好多人跑去了市里跨年,听说今年河堤边组织放大型烟花,从下午就开始预热了,万人空巷。

  “马上就是2000年了,真快啊,”尧玉安喝高兴了,从兜里摸出来三个红包,一人给一个,“来,拿着。”

  “爸,这又不是过年。”尧秋泽说。

  “今天比过年重要,今天意味着,”尧玉安指着桌上人绕一圈,“咱们一起步入了一个新的世纪,收下。”

  方前就把红包收了,他跟尧秋泽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五十。

  尧玉安又站起身,去了那间一直上锁的屋子,饭桌上也就一起静了下来,等到尧玉安再出来,便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时间从他起身时开始继续。

  “方前,你回家看你爸了没?”尧玉安坐下拉着方前的手问。

  方前端起酒杯,和尧玉安的杯子碰了一下,摇摇头:“没。”

  “你应该回去看看。”

  辛辣的酒从嗓子流进食道再洒进胃里,方前这一口喝猛了,他挤着眼缓了好一会儿,红着脸颊笑着说:“我明天回去。”

  “好。”尧玉安又拍拍他的手背,算是放心了。

  尧玉安拼尽全力也没能熬到倒计时,坐在沙发上一直往下栽,佟鸣扶他去睡觉。

  他们家里也买了挂鞭,等佟鸣安顿好尧玉安,尧秋泽就招呼着他说:“哥,咱们也把炮放了吧。”

  楼里很多人家都是直接在家门口放的炮,但是他们家门口都是尧玉安养的花,虽然现在这个季节都枯了,但尧玉安还是日复一日悉心照料着,他们就不打扰这些娇贵的花了,拎着挂鞭跑到楼下。

  尧秋泽站在楼下的梧桐树旁边,他嫌挂鞭声大味儿呛,不愿上前。

  “你把炮摆成条龙,今年是龙年。”他指挥方前。

  “你不干活要求还不少。”方前嘴上说,还是蹲下把两串挂鞭按照尧秋泽的要求,曲里拐弯摆成了条红虫子。

  “这哪儿像龙?”佟鸣站在旁边插了句。

  “不干活就别叭叭。”方前又调整了一下,就两串挂鞭怎么摆龙!

  “得把后面那个线接上来,不然放到中间就瞎火了。”

  佟鸣又开始叭叭了,方前直接站起来:“来来来你来。”

  佟鸣走过去跟他换了个位置,拈起后面的引火绳和前面挂鞭的尾巴绑起来,方前等着点火,伸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