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鸣的指尖有点凉,他刚抓到手心里还没暖热,突然听见尧玉安一声:“哎呀可算找到你们了!”
尧玉安怀里揣了四瓶飘柔洗发水,兜里塞着一堆红布条。
方前一抖,冰糖葫芦掉在了地上,手心和手指瞬间分手,他心里比碎掉的糖葫芦还酸。
2000年的花灯节结束,这个年算是彻底过完了。
方前明天就要搬回店里,今晚得把东西都收拾了。
“方前,你今天晚上还住这儿,明天上班再走。”尧玉安睡觉前站在门口对他说。
“肯定啊叔,今天晚上我自己傻跑回去干什么,怪寂寞的。”
尧玉安放下心回屋了,佟鸣手里拎着两条大裤衩,一条他的一条方前的。他把那条蓝条纹的扔到方前怀里,等尧玉安关了卧室门才问:“你真不跟我回去住?”
“不回,说好了等开春,刚过完年你也忙,哪那么多时间天天送我。”方前把大裤衩塞进他的背包里。
佟鸣去门口关上卧室门,回到床边一把就把方前按在床上。
“我靠!”方前顺势翻身,把佟鸣压在下面,“现在知道抱了,你在外面不是撒手撒得挺快吗?”
“你撒手比我快。”
“我是怕吓到你爸。”
“我也怕吓到我爸。”
“得,不跟你吵,”方前张开手钳着佟鸣的下巴,“张嘴让我亲亲。”
佟鸣听话张嘴,方前低头吻上去,他俩处对象满打满算四天,方前对亲嘴这事尤为上瘾。
本来在他背上的那双手又钻进了他衣服里,指腹上的茧子蹭着他的皮肤,惹得他浑身发颤。
他扯住佟鸣的毛衣:“我也想摸你。”
佟鸣抓起他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方前的喉结滚了滚,抚摸一个男人的身体他从来没有干过,应该说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的手顺着佟鸣的肚子慢慢往上爬,抚过腹部的肌肉,爬过两侧的肋骨,刚停在胸口,对面卧室门又开了。
尧玉安起来上厕所。
开门声,关门声,冲水声,再开门声,再关门声。
一套相当完整的组合拳。
方前痿了,栽倒在佟鸣身上:“算了,下次吧。”
佟鸣的失落和兴奋持续在博弈,他搂着方前,最终压抑不住说:“你跟我回去吧。”
“现在?”方前支棱起头。
“走。”佟鸣坐起来穿好衣服,拽着他就往外走。
他们小心走出门,又小心锁上门,出了走廊就撒开腿嗵嗵跑下楼,上车点火踩油门直奔佟鸣的院子。
东哥都已经睡了,见到车回来又竖起耳朵迎接,方前草草和它打了个招呼。
那间屋子的门一开,两个人就抱着亲到了一起,方前抬腿踹上门,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几里都没个人影,他俩就是把这房子拆了也没人管得着。
跌倒在床上的时候,那张结实的床连响都没响一下,他看着佟鸣在他眼前脱掉了衣服,脸有点烫,也不耽误上手跟着解开扣子几下就把上衣甩掉。
天还是冷,他们扯了一床被子盖在身上,里面两个人除了大裤衩身上再没其他。
肌肤相贴时接吻和平时不同,穿着衣服的时候他们的吻全在嘴上,而现在,佟鸣舔舐他的喉结,亲吻他的下巴,嘴唇,鼻梁。
他抵着他的额头,凝视他的双眼,里面像蜷着一团火:“脱吗?”
他吞了下口水:“脱呗,我现在让你憋回去你憋得回去吗?”
谁知道佟鸣的嘴唇轻浮地扫过他脸庞,语气里有些委屈:“我也不是第一次往回憋了,你要是不乐意我就不脱。”
“别在这儿给我演,”他的头皮阵阵发麻,打断佟鸣先上了手,“我不学你,憋多了阳/痿。”
别人的手和自己的用起来感觉天差地别,佟鸣手上那薄薄一层茧子不停让他颤栗,连接吻都挡不住失控的声音。
时间不算长,却足够让方前浑身发软。
他红着脖子倒在床上,抬起胳膊挡住脸,太阳穴嗵嗵跳个不停,他想哭。
刚才的一切让他喜欢得发狂,他不知道到底是爱上了佟鸣,还是爱上了这种生理释放的快/感?
佟鸣去洗了手回来,看到方前瞪着眼睛在发呆:“怎么了?脑子射/出去了?”
方前斜眼瞪他:“你脑子才射/出去了。”
“那你想什么呢?”
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脑子里很乱,我弄不清楚自己,可是我又控制不住,刚才......爽得想哭。”
“那你怎么不哭?”佟鸣把他的脸转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看你在床上哭。”
“滚。”方前把他手打掉。
佟鸣半倚在床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又抬起他的下巴吻了吻他:“别纠结了,你是因为爱才和我做这些,还是我让你产生快/感你才感觉到爱,都是我求之不得的,想开一点,早晚都会发生的事,不如及时行乐,你说呢?”
方前心里不住抽动,佟鸣那双幽深的眸子总是轻而易举就把他给看透了,他连愧疚都不行。
他脑子里的混乱还是没有消散,欲望搅合进去让他油然升起一团火气。
他爬起来抓住佟鸣的胳膊,手指陷进肉里。
“你还能硬吗?”
“啊?”
“这次我来。”
第91章 心理准备
卡拉OK开始营业了,小珍珠走后天使城领班又送来一个小伙子,刚刚二十,瘦瘦高高长得极其漂亮,像香港明星,人刚一进来小丽眼都看直了。
“哥,叫我阿潮就行。”小伙子很会来事儿,进来就先抓住方前的手表达自己诚挚的问候。
确实很潮,方前被这小子抓得手疼,看了一眼旁边俩眼冒星星的小丽,就指指她说:“这几天她带你,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她就行。”
“好嘞。”阿潮放开方前的手又毕恭毕敬跑去和小丽握手。
小丽故作矜持地清清嗓子:“那你先跟我去看看员工规范。”
走之前还朝方前胳膊上打了一巴掌,给他飞个‘你懂我’的媚眼。
不过方前倒是挺好奇的,阿潮这样的人在天使城应该混得风生水起,怎么会甘愿到镇上一家卡拉OK里混日子,他问了一嘴,果不其然,这小子在天使城惹了一屁股桃花债,老板让他过来躲几个月,风头过去人就回了。
再见到乐呵呵打他面前过的小丽,方前一把拽住她的马尾辫把人给拽回来。
“干什么啊头发拽乱了!”
不出意外方前又挨了一巴掌,劲儿还挺大,他揉揉胳膊说:“你别带阿潮了,我自己带吧。”
“凭什么?”小丽十万个不乐意,“方前我跟你说,论资排辈你还得叫我声前辈呢,我怎么带不好了?”
“没说你带不好,”方前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那又咋了?”
“他就是来躲俩月,老板叫了就走,你确定你要上?”
小丽瞳孔震惊了两秒,一下坠入死海,她怎么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那算了,别整得到最后给自己惹一身骚。”
知道真相后的小丽再见到阿潮,脑袋一甩走人了,阿潮巴巴跑上去,用那颇具磁性的声音讨好地问:“丽姐,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到位?你跟我说,我纠正。”
小丽看着那张俊俏的脸还是不忍心说狠话,就说:“哎呀,经理重用你,以后他亲自带你。”
“重用我?真的啊?”阿潮喜出望外。
“嗯嗯,真的,咱们这儿好歹也是娱乐场所,可看脸了,现在也没领班,你干得好说不定你就上了。”她敷衍道。
阿潮又开始巴巴跟在方前屁股后。
刚过完年也不忙,方前把一套流程给阿潮教了一遍之后,这人已经可以自己上手了,三天下来甚至能比常常翘班去打牌的小刘还要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