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127)

2026-07-18

  方前盘腿坐在床上,裹着床被子,他叫佟鸣快点,一会儿冻着了。

  虽然现在已经三月,夜间气温还是在零度徘徊。

  佟鸣拆开塑料膜,掏出影碟放进去,然后就跑回了床上。

  他俩一人裹着一条被子,并排坐在那儿静悄悄地看着电视屏幕开始显示出昏暗的画面。

  电视里出现一间相当简陋的房子,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榻榻米上铺了床白色被子,两个一看就长得非常日本的日本男人盘着腿面对面坐着,有一个还室内带墨镜。

  叽里呱啦说了一串听不懂的日语之后,那两个看起来非常不熟的人就亲上了,比起亲嘴更像是在生啃。

  前戏久得让人如坐针毡,方前偷偷瞄了一眼佟鸣,这人看片子也跟看任何一部电影一样,没任何反应。

  他又继续看,过了二十分钟,好容易把漫长的前戏熬过去,开始步入正题,方前睁大了点差点闭上的眼睛,果然就像佟鸣说的那样,提枪就开干了。

  他的嘴一下就咧开了,趴在那儿的那个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痛苦,挤着眼睛一边吸气一边哼唧,哼着哼着就开始雅蠛蝶。

  对此他的评价是,演技比A片拙劣多了。

  他打了个哈欠,歪下身子贴着佟鸣问:“你看这玩意儿真能硬吗?”

  “你看不下去了?”

  “能啊,看吧,三十块钱呢。”他说。

  为了那珍贵的三十块钱,他非常敬业地把这三十五分钟的片子看完了,他算算,俩陌生人谈话五分钟,前戏加上手口并用二十几分钟,最后拢共做了不到五分钟,不太行,有点早泄。

  重要的是这片子没能激起他任何欲望,他拉拉佟鸣的被子探着头看:“你呢,硬了吗?”

  “没有。”佟鸣又把被子拉回去。

  “放下一张吧。”他坐那晃了晃说。

  佟鸣拿遥控器把片子退出来,没有放新片子进去,直接把电视关了。

  “怎么不看了?”方前仰着脸问。

  佟鸣回来的时候还拉上了灯,屋子一下就黑了,他爬上床对方前说:“看不下去就别看了,又不是做任务。”

  “你没放第二个怎么知道我看不下去?”

  “都是这样,第二个也不会给你演出个好莱坞,”他在里面躺下,“困了就睡吧,明天起来再说。”

  刚才看的时候确实把方前给看困了,他打了个哈欠也倒在床上。

  躺下之后佟鸣没什么动静,方前闭上眼又睡不着了,再睁开眼,总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俩为了买个片子还一大早跑去了县城,专门空出来一天一起去看,结果就是兴致恹恹地以三十五分钟结束了,那这么长时间的期待和准备是为了什么呢?

  他脑袋在枕头上转了一下,看着佟鸣的后脑勺,慢慢凑了过去。

  他拉拉佟鸣的被子,扯开一条缝钻进去,从背后搂住佟鸣的腰。

  “干什么?”佟鸣侧过脸问他。

  他抬起脑袋在佟鸣脸上吧唧了一口:“我检查一下你硬了没。”

  接着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点:“你还真打算给憋回去啊?”

  “一会儿就好了。”佟鸣拉着他的手腕。

  “你老这样哪成啊,憋久了容易阳痿。”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想的,我觉得这就跟有尿不撒一个原理,都会憋出病。”

  佟鸣漆黑的瞳仁静静盯着方前,过了两秒他猛地翻身压在他身上。

  佟鸣的吻来得很激烈,方前当然乐忠于跟他接吻,他是没见过他俩亲嘴是什么样的,但是他觉得一定比片子里的好看。

  那漫长的三十五分钟没有带给他的冲动,佟鸣短短一个吻就给激发出来了,他搂着佟鸣的脖子想这样正好,俩人一起解决了。

  可是吻着吻着,他又感觉佟鸣好像和前两次又不一样,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足够的爱抚,火急火燎就过了界。

  他一下打了个激灵,抬脚踩着佟鸣的胸口把他俩的距离拉开,咬着牙:“你他妈就是想上我!”

  “这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佟鸣本就沙哑的嗓子因为压抑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他攥着方前的脚踝又压了下去,方前别过头躲开他的吻:“等会儿,你别这样!”

  “方前,”他埋在方前颈间没有动,抬手慢慢捂上他的眼睛,努力稳住几近颤抖的渴望,“让我试试吧,怕就别看我。”

  他们两个叠在那里静止了好一会儿,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只能听得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方前的眼被佟鸣的手掌盖着,漆黑一片,一丝清冷的月光都看不见。他在想他到底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思来想去,心理准备不是从看片子开始做的,是从他那天晚上挤上沙发,他就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片子只是借口,就算拍出了个好莱坞也就只是个借口。

  他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佟鸣,在月光下瞪着他,手里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翻身趴在床上,抓来头顶随便一个枕头抱住,视死如归地说:“你来吧。”

  “你确定?”佟鸣看他这幅英勇就义的样子更不敢下手。

  “确定,你快点吧,小心我一会儿又反悔了。”方前紧绷的神经突突直跳。

  接着,佟鸣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怀里抱着的好像是佟鸣的枕头,他睁开眼看看,还真是,上面有佟鸣的味道,他把脸埋了进去。

  片子里至少有一点是没错的,前戏是真的需要那么久,他埋在枕头里几乎不能呼吸了,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那片子不是演的吗?可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痛苦?

  其实他也有点痛苦,但还能忍,因为是佟鸣所以他的忍耐值急速飙升,他感觉他的灵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好像一个激情澎湃的活跃分子,在他的体内不停冲撞,迫切地要冲破他身体铸成的牢笼。

  唇齿间吐露出的声音是它唯一的宣泄口,他努力和它抗争着想让它回去,老老实实待在身体里,不要妄想着钻出来造作,可佟鸣沙哑的低吟在他耳边却像个魔咒,不停地唤着它出来。

  他终于松动了唇齿,放跑了它。

  佟鸣贴在他背上,一手在前面抓着他的脖子,一边吻他的耳朵和脸颊。

  “还怕吗?”佟鸣问他。

  他摇摇头,佟鸣的手扼住他的咽喉,他不大能说出话,只能张着嘴汲取一点氧气。

  “那我继续?”

  “嗯......”他还是努力吐出了两个字,“快点。”

  一切如他所愿,他的双唇再也合不上了,灵魂的碎片欢乐地往外蹦着,他背过手抓着佟鸣的头发扬起脖子和他接吻,佟鸣的手指托着他的下巴,吞下他的碎片又还给他一个新的灵魂。

  “你现在有答案了吗?”佟鸣咬他的嘴唇。

  “什么?”他脆弱地摩擦着他的鼻尖。

  “你以前问过我的,”佟鸣提醒他,“两个男人怎么能够相爱?一个男的是怎么能接受另一个男的上他?被男人干会爽吗?”

  方前紧紧抓住床单,羞耻而肯定的答案像兴奋剂喂给了他身体里兴奋的小人儿,它们又从眼眶里钻了出来,他的泪水从脸颊流到脖子,被佟鸣伸出舌头舔掉了。

  “你等一下,”他攥着佟鸣的手叫了暂停,“换个姿势,我要看着你。”

  让方前欣慰的是,佟鸣并不像片子里的男人一样早泄,不过后来他也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两个人在刚刚立春还归于冬季气温管辖的夜里汗津津的抱在一起,窗户外面澄澈的月光渐渐变成了朦胧的灰,方前疲惫地凑过去又亲了亲佟鸣的嘴。

  “你真牛逼啊,天都亮了。”

  佟鸣手指抚摸着方前的眉毛,半阖的眼皮也跟着微微颤动了几下。

  “不好吗?”

  方前也咧开嘴笑笑:“身体健康,挺好,挺好......”

  然后他没等到佟鸣的下一句话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