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前用胳膊肘捣他一下:“这事你去打牌最好别说,让天使城知道我可不护你。”
“知道,我有分寸,不然你以为我靠什么在这儿混那么久?”小刘把嘴拉上拉链。
折腾一晚上,方前看这群人走得时候挺开心,付钱的时候该多少算多少,这是天使城打电话来交代过的。
“这里建设的还是不错的啊,”年轻女人在柜台前和那三个男人说,“咱们这儿确实得多引进一点先进的娱乐设施,不然年轻人没地方娱乐,当然会更向往城市了。”
“是,这个卡拉OK也开好几年了,别的镇上都没有,咱们镇上独一家,其他镇的年轻人好多往这儿跑呢。”那个狗腿子附和。
“这就是领先之处。”年轻女人说。
等这几个人走了之后,方前一挥手:“歇会儿去吧,起码这几天不会再来了。”
小丽马上就倒在沙发里,小刘一溜烟又没影了。
阿潮还勤快地拿着拖把去打扫包间,方前过去帮忙,随便聊了两句:“你觉得这几个人怎么样?”
“挺正常的,但是吧,一次也看不出来什么,以前在天使城见过不少一开始正经得不行的领导,没几次就原形毕露了,”阿潮拖着地,又说,“不过女领导多少还是好一点,没那么容易被腐蚀。”
“以后他们要是再来你就上吧,你专业。”方前收拾了桌上的饮料瓶,这些人一瓶酒都没喝,饮料倒是点了不少。
阿潮笑笑:“行啊哥,只要我在这儿,肯定把他们服务好了。”
——
方前浅浅伸个懒腰,站桩站得他身体绷了三天,他得放松放松。
他往佟鸣跟前挪挪,用指尖扫过那跟扇子一样的眼睫毛,睫毛颤了颤,佟鸣翻个身平躺着,没醒。
方前又往人旁边挪挪,抓着佟鸣搭在胸口的手拿开,耳朵凑上去听听,咚——咚——咚——节奏不急不缓,和他沉稳的呼吸一样。
他趴在佟鸣胸口埋了一会儿,突然抱紧佟鸣......
“操!”佟鸣一个激灵猛然惊醒,抬手捂上胸口,满脸无语地看着伏在他胸前作孽的人,“你大清早干什么?”
方前一把掀开被子爬起来坐在佟鸣大腿上:“早上起来精神一下啊!”
周围的冷空气给佟鸣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仰头无力地倒下去,方前坐在他腿上蹭了蹭。
“哎,我跟你说,阿潮之前说我很雄伟,”方前按着他挑衅地问,“你说咱俩谁大?”
佟鸣清晨那张还没有人气儿的脸又阴森了一点:“他为什么会说你雄伟?”
方前看到佟鸣那个眼神,冷笑着抄起自己的枕头就砸过去,“一块儿撒尿看见的,你一个男的就够我受的了,别在我身上吃飞醋。”
佟鸣抱着枕头,闷哼了一声,他垂眼看方前,半晌吐出一个字:“我。”
“你什么你?”
“比你大。”
“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想上你。”
佟鸣抓住方前的腰,没等他起身,方前就一把按住他的胸口又把他按回床上。
“我让你动了吗?”
话音落下,方前低头趴了下去。
纤长的手指穿插在黑发间,佟鸣的手背苍白得好似只覆着一层透明的膜,下面却蜿蜒起青蛇般的脉络,渐渐的,那层透明有了血色,他便用力抓紧了方前的头发。
当方前再抬起头时,那双殷红饱满的嘴唇泛着水光,眼尾也勾着一抹红晕。
“我表现得还行吗?”他讨要表扬一般望着佟鸣。
佟鸣的喉结一滚,抓住方前把他带进了怀里。
呼吸交织,佟鸣搂着他埋进他颈窝:“没人比你再好了。”
方前很满意佟鸣的反馈,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被人掀翻,压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这章字很少,实际是没招了
第96章 台球
“哎哎哎,你们看见没,咱们后门对面那块儿空地上拉来了十张台球桌!”小刘从外面蹿进来蹦到柜台前大喊。
“台球桌?真的啊?”昏昏欲睡的小丽一下支棱起来。
“走,去看看。”方前招呼他们一起下去。
方前本身就爱打台球,镇上之前有两张桌子,是小卖店老板拉来的二手桌,那段时间那两张台球桌旁边就没空过,大半夜都有人在啪啪打台球,后来没俩月,那两张桌子被镇上几个老头老太拿斧头给劈成柴火卖钱了,给小卖店老板气得再也不搞了,镇上的台球就那么消失了。
几个人一起下楼,站在后门口一瞧,斜对面那片赶集时摆摊的空地上,现在真真摆了十来张台球桌,绿油油的台布简直堪比夏天路边茁壮的野草丛。
“哥,那咱们以后晚上没活儿,是不是就可以来打球了?”
这话要是小刘说的方前得给他一脑瓜崩,但是阿潮说的方前就仁慈了许多,他点点头:“不忙了咱们轮着来,不过我估计这十天半个月人肯定特多。”
“那你们可得带着我,”小丽搓着手说,“我老早就想打了。”
“行,带着你,这简单一学就会。”方前说,他已经盘算着叫佟鸣过来打球了。
“我记得这块空地之前不是要建个花卉市场吗?”小丽说。
“那都说几年了也没建起来,”小刘挡着嘴给他们说,“我听说,这个台球场的老板也是咱们的新领导给招来的。”
“她不是书记吗?也管这?”方前问。
“她是不管,但是顶不住人家老板愿意来做贡献啊,你看咱们那个镇长,老早就说要往上调,到现在没动静,现在又来了个新领导,还是有背景的,镇长肯定也得使使劲儿表现表现,这里面水深着呢。”小刘说。
当天晚上,这个台球场就风风光光营业起来了。
现在这个天,不少年轻抗冻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都脱了棉袄,穿个单外套,要么配个皮夹克,要么配个牛仔套,再搭个油光锃亮的尖头皮鞋,拿根杆子再叼根烟靠着台球桌凹造型。
原本黑漆漆的空地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甚至还有一些之前干不过老江被迫倒闭的烧烤摊,骑着三轮车架着几个塑料椅子把摊子支在了台球场旁边。
小丽羡慕地看着对面的年轻男女,一把扯住路过的方前:“咱们也去吧,走吧,咱们蹭个桌,打一局就回来。”
方前瞪着她:“你现在很闲吗?”
原本他们以为,台球场一来他们这儿的生意又要被分走一波,但万万没想到,娱乐经济是互相带动的,他们这儿的生意反而比之前还好了。
有些人台球桌占不到就来他们这儿唱俩小时歌,唱完了再去打球,有些人打完球没过瘾,又过来嚎两嗓子。
台球场风光营业了一个星期后,势头虽然没有刚开业那么猛,但每天从下午五六点开始到晚上十一二点,来打球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就这么的,这一整条街越来越热闹,晚上成了镇上的一条不夜街。
一个周五的晚上,方前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卡拉OK的门被那个新书记推开,她温和大方地对方前说:“小方啊,麻烦给我开个包间。”
她说完扭头对身后的几个男人说:“咱们就要几瓶啤酒意思一下,我喝饮料。”
“行袁书记,你看着点就行。”
说这话的人方前认识,他们镇长。
他给这位袁书记拿了钥匙,闲来打趣了一句:“没想到您还认识我。”
“咱们袁书记对镇上的青年都很上心的。”上次那个狗腿子这次又跳了出来。
方前礼貌笑笑,没多话,还是留意了一下这次来的人,跟在最后面的就是台球场的小老板,穿个戗驳领西装里面搭个红衬衫,毕恭毕敬跟着就进去了。
“哎小方,”袁书记又回头叫他,“还叫那个小潮过来吧,他做事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