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招惹你怎么了(137)

2026-07-18

  方前很是欣慰,他是不了解古良,但上次天使城事件之后他也看得出古良是个狠角色,而且能和赵子龙抢生意的人,做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生意。跟这种人混就是脑袋别在裤腰上,没事的时候风光,出了事一个都跑不了,他早就希望佟鸣有多远躲多远了。

  阴下来的天没有再下雨,一直阴到了天黑,回到镇上后他们拐去台球场看了一眼。

  因为今天下午那场雨,还起了风,现在没几桌人。

  方前跳下车,朝猴儿挑挑下巴:“来吗?”

  “整啊!”猴儿从他屁股下那张高椅子上蹿下来,挑了两根杆子扔给方前一根。

  “咱先定下规矩啊,还打13局,输家请喝酒。”猴儿说。

  “光喝酒多没劲啊,去老江那儿呗。”大壮在旁边加码。

  “行,就去老江那儿。”方前爽快答应。

  猴儿和方前开打了,佟鸣正在一旁站着,大壮拿了根杆子找他:“来美男,咱俩也整两局,不看他俩了。”

  佟鸣和大壮就在旁边开了一桌,猴儿打到第六局就落后两分,他又开始耍赖,非要把大壮和佟鸣的局也算进来,三局两胜。

  “就赖不死你。”方前一杆子打进黑八,第七局还是他拿下。

  方前和猴儿的这场打完,他俩就站旁边等大壮和佟鸣算分,方前作为旁观者看了几局,感觉出来大壮和猴儿之间真论起水平,大壮还是要更胜一筹。主要大壮和佟鸣一样,打球很稳,而猴儿更偏向于投机取巧给对手使袢子,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谁都别活。

  大壮跟佟鸣这场13局打了得有俩小时,天都黑透透了,佟鸣以一分险胜,方前直接撂杆子,扯着猴儿的袖子说:“三局,两胜,咱俩也不用打了,你再耍赖我以后都不跟你打了。”

  “唉,不就一顿串儿吗,”猴儿抬起胳膊看看他手腕上十块钱大集买来的大金表,“再过一个小时,提前清场,咱喝酒去。”

  没等到一小时,今天不下雨还有风,过了十来分钟风越刮越大,他们干脆提前收摊了。

  佟鸣开着车,猴儿和大壮在后车厢里蹲着,四个人一起去了老江烧烤店。

  这个点屋里的人已经不少了,他们找了个靠门口的桌,猴儿点了一把羊肉串,让方前点,方前站摊子前看半天,点了几串素的。

  “哥们儿有钱。”猴儿拍拍兜儿,以为方前看不起他。

  方前闻见羊肉串滋滋冒油的香味儿打了个火锅味儿的嗝,摇头说:“中午火锅吃太多肉了,多来点素的。”

  四个人坐在那儿吃了一个多小时,串儿还剩一桌子,酒倒是喝得差不多了,猴儿还在侃大山。

  “我今天见到那个,镇长还有那个......书记,跟个小老板又去你们店了。”

  “是吗。”方前漫不经心应一声。

  “你请假没事啊?”

  “不碍事,他们来都是阿潮接待,他人在那儿就行。”

  “你就不怕阿潮篡权?”

  方前笑一声,那还真不怕,他觉得阿潮是有野心的,那个野心看不上一个卡拉OK经理。

  “说实话我还挺奇怪的,我感觉镇长特巴结袁书记。”方前说。

  “那可不,你们镇长那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爬了那好些年还是个镇长,为啥,没关系啊,”猴儿举着筷子在空气里戳戳,还刻意压低声音说,“袁书记是什么人?人家就是来你这破镇上历练两年,攒攒经验,走了直接上审计局呢。”

  “审计局?”方前不太清楚这是具体管啥的,但听起来很牛逼。

  “啊,去审计局当领导,那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吗?更何况袁书记今年才不到三十。”猴儿又伸出三根手指头,探着脖子朝对面的方前和佟鸣勾勾手,让他俩把耳朵伸过去。

  方前八卦,他立马伸着脑袋就过去了,佟鸣竟然也往前探探头。

  猴儿书接上文:“我们老板给我们说啊,他们这些人,都是袁书记她爹送过来,给人做业绩的,要不就你这破地儿,谈生意哪那么好谈,你看看这才几个月,起码咱们这条街,一天天整得跟市区夜市街一样,就差开个迪厅了,哪个镇能这样啊。”

  “袁书记她爹是个什么人物?”方前好奇问。

  猴儿挤着眼摇摇头:“她爹是十来年前发财的煤老板,现在生意做大了,手里的人脉关系可多,这三天两头来的小老板都是想在袁书记面前示好,攀关系跟她爹做生意呢,就你们镇上南边那条大路,都是人家爹牵头出资修的呢。”

  “哦,”方前听完捋捋关系,明白了,“那镇长是得巴结着,袁书记就是他的业绩啊。”

  “可不就是吗。”

  说完他俩就看大壮压压手:“管她什么来头,能让咱们多赚点钱就行。”

  方前喝掉最后一口酒,这话倒是不假。

  那些人的利益他们够不着,还不如抓住机会,把自己能拿到的利益攥在手里,这才最实际的。

 

 

第102章 送你一串花

  天一进五月,气温直线飙升,风少了,雨少了,每天都是灿烂的大太阳。

  方前九点起床,佟鸣人已经走了,他搬个小竹椅坐在院儿后面那棵槐树下面吃花卷,东哥在人家地里逮耗子。

  他仰头看着头顶老槐树翠绿的叶,打下来的日光在他脚下身上斑驳,吸吸鼻子还有槐花淡淡的香气。

  方前突然想起,佟鸣说过五月摘槐花包包子,看这枝头的花,正好能摘了。

  他把花卷塞进嘴里拍拍手,说干就干。

  他去院里拿袋子,刚绕着围墙走过去,就看佟鸣又开着小面包回来了。

  “你不是跑车去了吗?这么早收工?”方前跑过去,指着老槐树说,“我正打算摘花包包子呢。”

  佟鸣下车从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说:“回来再摘吧,后天的票,你今天去请个假。”

  方前接过火车票,他还要和佟鸣一起去陈家辉那儿喝他家老二的满月酒呢。

  “后天走,咱俩今天摘花中午包,不耽误啊,”方前拿着票扇扇风,又灵机一动来了一句,“还能给陈家辉带点。”

  “带一堆包子捂一天到地方也坏了,这个天,”佟鸣眯起眼看看太阳,“那摘吧,等咱们回来花可能也老了。”

  他们这棵老槐树长得高,下面树干稍粗一些,过了三四米再往上就细了,方前扛来梯子,踩着梯子把最低处的槐花摘了塞进塑料袋里,又抱着树干往上蹿蹿,继续去摘高处的花。

  “小心点,上面树枝细。”佟鸣在下面仰着头喊。

  “没事。”方前一伸手,树枝晃得厉害,他又退回来,可惜前面那一串槐花长得实在好,又密又饱满。

  佟鸣让他等着,回院子把他们的晾衣杆拿过来了,头顶还拧了根铁丝,方前接过来伸着棍子用铁丝勾到槐花串根部,一拧,花就掉下来了。

  他把手里的袋子系好丢了下去,让佟鸣在下面捡。

  没多大会儿树上的花就所剩无几,方前又拧下去一串,佟鸣捡不急,那一串正好落在他头顶,方前坐在那儿一直低头看着,直到佟鸣一仰头,白色微微泛着一点黄的槐花从头顶落到肩头,和他对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在方前眼里映出细碎柔和的光,他扬起唇角对下面的人说:“送你一串花。”

  佟鸣没做声,在斑驳的树影里静静看着他。

  方前心尖被风吹得痒痒,索性不害臊地补了句:“代表我爱你。”

  他这话一说完,看见佟鸣的耳朵从耳根红到了耳尖,他没忍住笑出声,就听佟鸣说:“你下来。”

  “下去干什么?”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下来。”佟鸣只重复这两个字。

  “不,”他往树干上一靠,逗他,“先叫声哥听听,叫了我就下去。”

  他俩就差了一个多月,佟鸣压根不觉得自己比方前小,他俩之间谁也没叫过谁哥,他憋了好一会儿,除了耳朵连脸也红了,才对骑在树上嘚瑟的方前叫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