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前扬着嘴角,不住地点头,“有,我有。”
他年少时的向往当然有一辆拉风的摩托,后来那辆不怎么拉风的钢管摩托变成了三千块钱,它就流失在他的期望里了。
那一整个晚上方前都在说可惜,他今天喝太多酒了,不然他绝对要骑着它环游南江。
佟鸣不耐烦地捂着他的嘴:“你明天再想它,今天先想我。”
他咬佟鸣手指头,没过多久他又问:“哎你给我配头盔了吗?你说我要不要再买套皮衣?”
佟鸣干脆掐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在枕头里,就只能听见他‘呜呜’的呻./吟声了。
后来没多久,方前还和这台摩托处于如胶似漆的热恋期,佟鸣就用行动告诉他,在爽约这件事上他俩半斤八两。
十二月刚过一周,佟鸣就回了省城,彭百里陪尿毒症的母亲去北京做肾移植手术,年底公司事又多,不能没人盯着,所以佟鸣忙完自己南江这一摊子就回省城处理那边的项目,也就在佟鸣走的第二天,方前定的戒指到了。
他给佟鸣打电话,问他二十五号那天能不能赶回来,佟鸣只说尽量。
“别抱太大希望,年底太忙。”佟鸣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理解,”方前靠在椅子里转着圈欣赏他精心挑选的戒指,漫不经心地说,“等你回来再补,我给你买个七层大蛋糕。”
“你最好是,我回去看不到七层蛋糕就把你做成蛋糕。”
“瞧瞧你这人报复心多强,”方前‘啪’地合上盖子,“你忙吧,我也该上班了。”
尽管佟鸣努力想二十五号那天赶回去享受七层大蛋糕,但天不遂人愿,一个客户的尾款收不上来,他还得去处理,那一天是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每年一到年底收尾款都是佟鸣最烦闷的时候,没有人不烦,只是他不像方前那样一到家就噼里啪啦一通乱骂,他大多数时间都冷着一张脸,在公司冷着,出来也冷着,跟十二月底嗖嗖的冷风一样。
一个小时前客户在和他打电话,方前给他发过来一条消息,说他买了七层大蛋糕,但尧秋泽已经替他吃了。
后面还附赠一张图片,一个六寸蛋糕上画了一朵粉嫩嫩的花,上面写了五个字——‘七层大蛋糕’,旁边还有尧秋泽和李昭笑嘻嘻的脸。
对此佟鸣只回过去一串省略号。
那天下班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他今天没有开车来,所以现在正站在路边赌运气,看多久能拦到一辆带他回酒店的车。
他两只手揣在大衣兜里,看着亮着绿灯的出租车从他眼前呼啸而过,鼻子里呼出一团热气,一阵风吹过,把那一团白色雾气吹走,又吹来一串‘嗡——嗡——’马力十足的轰鸣声。
他侧过头,一抹蓝色从不远处的黑夜里冲过来,稳稳刹在他面前,车上的人带着头盔,连面罩都没掀起来,就拉开了那看起来薄薄一层的皮夹克。
“嘿,这位先生,”那人从怀里拽出来一把娇艳欲滴的玫瑰举在他面前,“跟我走吗?”
佟鸣抿嘴笑笑,伸手接过那束花。
“刚才那辆空车你怎么不上?”方前这才把面罩抬起来,“你知道我要来?”
“傻子都能想到,”佟鸣抬腿跨上摩托车后座,“你怎么能忍住不炫耀你的摩托。”
“我骑了一个下午容易吗?”方前说着一拧油门,出发了。
“你就穿这件衣服来的?”佟鸣怀里抱着玫瑰花,前倾着身子问他。
“哪能啊,穿冲锋衣来的,扔酒店了,”方前大声喊,“这不是为了用最帅的形象见你吗?”
说完方前又往后仰了一下,对佟鸣说:“你要是冷就抱着我。”
佟鸣就把那束花放在他和方前之间,两个人的身体夹着它,然后把手伸进了方前兜里。
那里面真的被方前的体温暖得热烘烘的,除此之外他还在暖和的兜里摸到了一个盒子。
他侧头看了眼方前,那人没什么反应,他就把盒子掏了出来。
他们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信号灯刚刚变红,佟鸣攥着手里的黑色皮质盒子把它打开,里面是两枚戒指。
他又侧过头,举着它们问方前:“这是什么?”
方前再次掀开面罩,看了看他,笑着说:“戒指,这还不明显吗?一个你的,一个我的,是一对的,这次可不是假的,这是真钻。”
佟鸣垂下眼,静静看着那两枚戒指,钻石的光亮反射到了他的瞳仁上,好像静谧夜空中明亮的星,直到红灯都要变绿,他才对方前说:“手。”
方前咬着手套拽掉,把手伸过去,佟鸣拿起那枚更闪亮的戴在他无名指上,另一枚戴在自己手上。
“看我挑得多好,不用我说就知道谁是谁的,”方前拉着佟鸣的手指头搓了搓,问他,“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佟鸣搂上他的腰,下巴贴着他的肩膀,“绿灯了,快点走吧。”
他看到佟鸣眼里的亲昵和依赖,如果不是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他真的很想摘掉头盔吻一吻他。
他们又出发了,在这十二月的风里,拖拉机一样突突突突的声音变成了高速引擎的轰鸣,方前骑着一辆拉风的蓝色摩托,带着心爱的人奔驰在霓虹闪烁的大道上。他们相爱,他们自由,正如他年少时的向往。
完。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到这里正文+番外就全部完结啦!
感谢阅读!
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