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20)

2026-07-18

  苏微凡听到这句话,笑容愈发、愈发地明亮。

  亮得陈恪的老同学兼好友重重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这个名下有非常著名的文娱艺人经济公司的老友跟陈恪咆哮:“他是当明星的,在镜子里练过几百万次怎么吸引人了,你给我理智点!”

  陈恪闻言笑着点头,回头跟好友道:“可他真的很可爱。”

  苏明星是真的很可爱。

  这世间一切可爱的人事物,都值得欣赏。

  陈恪得到的爱,从来没有让陈恪变得狭隘,它只让陈恪更理解他人,更欣赏他人。

  我过得很好。

  我也希望你也过得好。

  正常的、健康的爱,从来都是如此。

  PS:今天甜心空上线,真的很爱你们,谢谢你们!

 

 

第30章 

  “谢谢您,谢谢您!我和昭华都知道您对我们的帮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帮他,他知道在当前的局势下只有您敢帮他,只是他不好意思跟您当面表达跟您的感谢!他的尊严不允许,不是他不愿意!”在陈恪好友凌厉脸孔的胁迫下,苏微凡微笑着不断说着话,异常谦虚恭敬地退入了身后被工作人员打开的电梯门中。

  陈恪赶紧跟人笑了一下。

  等人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之后,他跟好友摇头道:“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他自小学就跟他同一个班的好友翻了个见不到一丝黑色的白眼,道:“你要是个炮灰的命,你死得都没影了。”

  陈恪顿了一下,失笑,没再说什么,跟朋友进了朋友的办公室。

  是的。

  事实、现实就是如此。

  生存与胜利,永远只属于生存策略吻合生存状态的人。

  幸福,也只属于知到最后、生存到最后的人。

  生命从来就是如此残酷。

  它如此正常、平常……

  也如此残酷、残忍……

  假如他在过往的伤害当中死去,未曾舒展,未曾有第二生命,许昭华和他的伴侣们再谈起他,也许会困惑:我不认识他呀……

  就是如此。

  你不在。

  如此,你也不存在。

  你过得好……

  总有眼光,看向你。

  陈恪目前的状态,不在乎有没有人看向他。

  他的第二任恋人以及结婚对象很显然非常在乎他的幸福,所以哪怕结婚都快差不多十年了,出生于外交世家的王先生都非常在乎跟他共克时艰的伴侣的幸福指数,所以陈恪在收到伴侣转让给他的老基金的指数后,又跟联合银行对接,要签收王先生转让给他的福利转让。

  这转让,陈恪没有任何得利的喜悦,他反复跟人失态地问:我配偶不会有法律风险和安全风险吧?

  他很理智和克制,但在签署之前,他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以至于联合银行的法务团队后后跟王行长讲:“你配偶不到五天就组建了一个多国律师团想告我们!他甚至邀请到了我的老师!他怎么做的!”

  同事们惊愕王行长伴侣的行为,王行长则是错愕之余,也是哈哈大笑。

  他自然不会选择一个碰到事无所适从的伴侣,但如果选择到了一个别人敲他一棍子他伴侣就会削人家一耳朵的伴侣……

  除了大笑,他想不出他还能作何表态。

  他那最初像小兔子一样诚实又警惕的伴侣,在他真诚的相待下,成为了他的依靠和伴侣。

  这是世间最难得存在的存在。

  全球领导人会议召开、进行、结束,很快就烟消云烟,王则行的大使父母离去,联合银行还存续很多问题要进行,陈恪还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要平衡。

  有一天,王则行下了办公地点的楼,坐到了伴侣驶来的车辆的副驾驶座,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侧过头去,伸出长手,把伴侣的头挽到了正中间,他自己也靠到了中间,跟伴侣道:“我把我灵魂出卖给你好不好?”

  很少大中午来到伴侣工作地点楼下的陈民恪非常平静,他没有任何情绪波涛起伏地跟伴侣说:“不需要出卖,你想做什么呢?你做什么,我陪你去啊。”

  我陪你去啊……

  无论生死富贵,还是病痛煎熬……

  王先生讲:“我要当行长了,正行长。”

  “那我陪你去。”陈恪与他道。

  那我陪你去,无论是天堂,还是深渊。

  哪怕是天堂深渊的间隙,也可以。

  你献给我的爱意与信任,我将回敬给你。

  不限任何时空,地点。

  我的信念将永伴随于你。

 

 

第31章 (完)

  王则行新职务上任后更加忙碌,陈恪最终也成为了一个忙碌的男人背后的男人——年轻的时候,他没有去想他在婚姻里的定位,那时候他无非就是走到了结婚的时间点,他结了婚,伴侣是什么样子,他就跟着成为什么样子,真的没有什么很过强的自我意识去意识到自己需要什么具体的生活,也没有经营生活与对自己负责的能力;等到了第二段婚姻,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自己的优势在何处,他反倒成为了一个男人背后的那个人。

  生活就是这样,乍看很无理的事情,其实都是每个当事人当下的深思熟虑和渴求。不管是人的客观发展规律也好,还是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也好,从来只看你真的要什么,你能做到什么,它们不由人类社会里人类的想象与道理决定。

  王则行的工作注定他需要伴侣的支持才能更好地去工作和生活,而如果伴侣不愿意跟他同步,伴侣多多少少也会消耗他;自然,他要是看不到伴侣的付出,不愿意尊重伴侣的爱与需求,他也会得到属于他的结果。

  王则行的上一任上司离任,就是因为婚外情被伴侣反击弄得被卸任的。

  陈恪在这件事情发生后的一个多月后,在这场新旧替换的风波余韵还未彻底褪散时,他在一场内部员工的餐会上见过这位前任行长的伴侣。

  那是一个生了两个孩子依旧风情万种的女性,当时她站在陈恪的身边,跟陈恪说完“恭喜”后又道:“他们都说我不明智,把我和孩子们后半生的养老保险砸了。但我跟你说,我不后悔,钱我可以自己挣,养老保险我也可以自己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但我绝不允许一个靠我的成全得到成就的人,站在我的尊严之上反杀我,我活着不是为了体会羞辱来的。”

  陈恪点点头,又听她说:“说点什么?”

  于是,陈恪道:“他之前没有顾及你,之后也不会顾及你。不存在你容忍他他就会保障你生活的可能,如果真的有,于你也是施舍,你还是会爆发。你是独立的生命个体,如果有人不尊重你的生命意识,让人离开是我们的正当防卫,而如果你不尊重自己的生命意识,那么你是伤害你的凶手的帮凶,于我,我觉得你做了一个很适合你的脾气与生命重量的路。”

  所以,命越贵,背负的非议也会更多一点。这没什么好说的。你挑战别人的认知甚至是利益,你肯定会受到攻击。

  刚离婚的女士听着他的话一愣一愣的,随后她咯咯大声娇笑出声,笑得东倒西歪,头都倒在了陈恪的肩膀上。

  陈恪的头立即往后仰,眼神无辜地看向挑眉朝他看来的王则行。

  王先生很快就迈着大步过来了,陈恪赶紧又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虚扶起那位女性,跟对方笑出了眼泪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看到了他眼里纯粹的关心,女士微微一笑,转头跟快步过来的王则行道:“你介不介意我跟陈先生成为朋友呀?”

  她在下一秒就听到了王则行非常果断的回复:“介意。”

  “呵。”被人认为是蛇蝎的女人轻笑了一笑,她拢了拢头发,收起了眉目之间的风情万种,脸转过来,淡淡地跟陈恪道:“以后要是有什么财务方面的问题,联系我。”

  这位教经济学的教授的女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但她在离开会场之前,跟她的一位也是银行内部员工的朋友道:“你们新行长的伴侣很实在,也很聪明,但也不用花心思跟他接触,平常对待他就行,他身上没有需要实现特权满足的需求,但也没有是个人他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