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5)

2026-07-18

  卡尔看到他那总是没有神色,在外威严得就像大厦镇国神兽一样庄严威武的老板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朝外看去,同时,伸出了他的长手。

  他的大手在几秒后,迅速搂到了一个小快步飞奔到他怀里的俊美男子。

  见到爱人,陈恪小快步飞奔把自己送到爱人的怀里,当人的大手一搂到自己的腰上,刚才处理了将近二十桌客人订单压力的陈恪瞬间松了一口气,压力放下,情绪秒间得到缓解,他抬头,先朝卡尔露出真诚快乐的微笑:“欢迎你过来就餐,卡尔,你看到桌上的花了吗?”

  “看到了。”

  卡尔还来不及露出感谢的表情,就听对面那个眼神清澈得就像孩童的男子眼里溢满着笑意,和他道:“我一接到电话,知道你要来,我就跑去花店买了。今天挑得不仔细,明天我要花一束精挑细选的,送到你家去。你还是住原来的地方?”

  “是的,先生。”卡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我明天再送一束,希望你喜欢。”

  PS:希望会有人能喜欢这个小故事。

 

 

第7章 

  和卡尔打完招呼,陈恪抬头看向王则行。

  王则行笑着朝他摇头。陈恪顿时知道这是一个不能喝酒的工作日,他稍微把头又往上抬了一下,得了王则行印在他唇上的一个吻,这才和卡尔歉意道:“那你们先坐,我先去忙。”

  今天餐馆的经理放假,陈恪代替了他的工作,原本就餐高峰期就有很多客人的需求需要服务,再加上有老客人碰到陈恪今天在店,要求陈恪推荐新的酒品和餐品,陈恪冲上来跟丈夫和丈夫的同事打招呼这一分钟,耳机里就传来不少找他的声音了。

  他匆匆而去,卡尔和老板来到座位,和王则行道:“许氏在莱皇银行最大的一笔贷款7月底到期,还差一个多月。”

  许氏跟陈家有联手的生意,卡尔提醒老板要提醒陈家做好许家破产的准备。

  晏城的地产大鳄许家因为在国外的投资遭遇当地政府血洗,一分钱也回不来。许家在本地的房地产业务本身一直在持续亏损状态,历年的债务加在一起已经是天文数字,如今曾经在晏城不可一世,风头无两的许家现在正处于整个系统即将崩盘的前夜。

  如果许家欠莱皇的数百亿贷款进入催讨程序,许家什么也保不住,只能进行破产清算。陈家与许家的那些联手生意肯定会受牵连。

  “我跟陈恪说了。”因为陈恪跟许家之前有些牵扯,王则行一得知许家的处境,和许家人在私底下的操作,就和伴侣说了。

  许家一直在找人想把外面的钱转回来,但因此遭遇了更大的骗局,被人骗了从世交家里借来的活动钱。而许昭华作为许家的长子,他前一个月刚和前任伴侣离婚,后脚就和现任办了证,这个月就要举行婚礼。

  对方是知名男星,变现能力很强,外界现在风传这是一段男财男貌的佳话,男星的粉丝都为偶像找到多金又帅的伴侣而感到喜悦,对偶像伴侣让前任净身出户的传言没有太多负面评价。

  大家紧盯着爱情,事情没爆雷之前,一切都很光风霁月。就算有清醒的人出来算经济账,但表面上这看起来也是一段相互托举、相互变现的关系,大家对此也没有什么疑虑,没有人真正去查许家现在真正的底细。

  作为金融从业人员,王则行知道内幕,他也在一些场合见过许昭华,那确实是个难得样貌和谈吐都不俗的人,有着属于个人独特的魅力——好在陈恪对此并不留恋。王则行多次暗中观察过,谈起许昭华,陈恪会有思索,但没有残留的爱恋与不舍。

  作为一个爱吃醋的丈夫,王则行就算知道伴侣对前任丈夫已无感情,但他还是不太喜欢许昭华。偶尔见到许昭华,人家过来打招呼,他也仅是点头,他没有了解对方的想法,也不愿意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几年过去,许家境遇发生了改变。上次王则行见到许昭华本人,是在一次跟同行的会议散场之际,他们刚出门,许昭华冲到一家银行的董事面前,要求谈谈,当时急着要走的王则行看了人一眼,见那个英俊华贵的许公子脸色惨白,头是低的腰是弯的,不可一世的自信已然在他身上荡然无存,王则行的第一个想法是很庆幸陈恪当年和他及时离了婚,碰到了自己。

  他光是想想陈恪留在这样的人和许家身边会受的折磨,他的心就像被人的手抓住捏碎了一样发颤。

  王则行从来只想陈恪永远安逸一生。

  陈恪是属于安宁的,王则行不愿意让这个世上的不安和不堪降临在他身上,有时候哪怕只是让陈恪看一看,王则行都不太情愿。

  “陈恪还是让你跟他家人保持距离?”这时,王则行的话后,卡尔问。

  王则行笑了笑,没回话。

  王则行身份还是有点特殊,跟钱权绑得太紧。而陈家父母是非常聪明的一对夫妇,但陈家毕竟是商人,自己家有生意,亲朋好友也都是生意场上的人,两家人要是过分密切来往,人情一到位,很多事情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而陈恪自第一任婚姻开始,就已经独立出去了,离婚后也是他自己是自己,陈家是陈家,跟家里一直保持着相互独立的关系,没有那种一家人就是一体的氛围,所以他和王则行结婚后,他还是维持着之前家里的往来模式。

  陈氏夫妇也默认了。很显然,他们也不想沾小儿子的便宜。

  其实陈恪再婚的事都不跟外人讲,从来不是王则行的意思。王则行很多次都把婚戒戴到他的手上,但下班回来就会看到他夜晚戴到爱人手上的戒指,又出现在了爱人脖子上的项链上。

  陈恪在非常认真地经营他和王则行的婚姻,所以,王则行也不好说什么——被人爱得如此用心和细致,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他太小心了!”面对老板的笑,卡尔感慨不已,连连摇头。

  像陈恪这样只安心过小日子,完全不为世俗的风光和名利所动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从青年到青中年,一个年轻人能如此乐于在平常的生活中感受生命的流动,所谓大智若愚,无非如此。

  PS:今天厚脸皮空想跟各位美丽又富有的人儿们要个饭:

 

 

第8章 

  萧鸣在他的位置上一直坐到午餐高峰过去,陈恪送完伴侣和伴侣同事回来,看到人家还在位置上,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来者是客。陈恪虽然不想跟人有过多的交集,但人家坐在他的店里,明显还在等他,不管如何,作为餐馆老板,他需要过去回应人家的诉求。

  他走了过去,萧鸣看着他过来,陈恪一在他面前站定,他看着陈恪道:“他心里一直都有你。你在老屋里的那间书房,他保留到现在。有次佣人打扫卫生,打碎了案台上的一只水晶鸟,他对人拳打脚踢,差点要了人的命。”

  陈恪愣住。随即,他朝萧鸣歉意笑笑,道:“客人,我是来送你的。如果你已就餐完毕的话,我送你到门口。”

  萧鸣也笑了笑。

  他大概能明白,陈恪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很荒唐,也很遗憾,他跟陈恪认识这么久,都差不多快十年了,才大概了解陈恪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九年多前他跟陈恪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个时候他的眼光也无法让他看出陈恪身上的闪光点来。

  那个时候他厌恶陈恪,陈恪谦逊真诚的性格在他眼里,就是木讷愚蠢。

  谦逊真诚不可贵的时候,它们不仅毫不起眼,还很碍眼。

  “抱歉……”萧鸣起身,拿起手机结账的时候,发现账单无法支付。他抬眼,发现这时候陈恪对他笑,萧鸣意会到陈恪已经把他的单结了,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塞回兜里,抬步往前走,与跟在身边的陈恪阴郁道:“我跟他大打出手的时候,问过他打没打过你,好几次他都没回答我。不过有一次,他跟我说,他宁肯打自己一顿,都不可能打你。”

  陈恪听着,想了想,没作声。

  许昭华对他是很不错,要不他们也不会在一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渡过了很多在一起的时光,所以,离婚的时候,陈恪认认真真地反思过无数次自己的性格是不是真的太无趣,太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