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风暴(36)

2026-07-18

  赵阳开口:“卓清沅。”

  小伟一拍大腿:“哎对,对对,对,卓清沅,学霸!哎我靠?你是学霸?真的假的,你真是学霸,我昨天都没认出你来,原来你俩一直还有联系啊?我们都以为你俩没联系了呢,成子那天还说他呢,说让他想联系你就联系,别……”

  赵阳抬高声音:“小伟。”

  小伟被他吓了一跳:“啊?”

  卓清沅扶着小伟的胳膊:“想联系我就联系我,别什么?”

  小伟迷迷糊糊的:“别什么?我刚说的?我忘了,我要说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让他别想那么多呗,主要是你俩比较熟,他不联系你也轮不着我们啊。”

  赵阳再一次打断他:“行了,还能打车吗?让成子送你去打车,回去休息吧。”

  小伟点点头:“行,没事儿,没喝多,就有点晕。那我先走了啊学霸,有空多来玩啊!”

  卓清沅笑笑:“好。”

  等到两点半,店里客人还多,小伟走了别的营销还在,四点钟才是下班时间。赵阳又去喝了一轮,还在店里的基本上都是他的朋友,卓清沅没走,靠在吧台时不时看卡座那边两眼。

  以前赵阳没这么多朋友,其实高中的赵阳也能算是孤僻吧?卓清沅回忆起来,能记得两人第一次见是赵阳迟到翻墙,那会儿他们说了什么来着?卓清沅忘了。

  再往后,关系好起来得莫名其妙,可能正因为关系好得莫名其妙,所以失去联系也莫名其妙吧。

  赵阳提着一瓶啤酒,在朋友们的起哄声里抬头一口气喝了一瓶。

  卓清沅扫了吧台的收款码,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离开了酒吧。

  

 

第33章 谈着玩玩

  卓清沅的工作室装修完也有段时间了,这几天在布置些细节。

  心理咨询室可不光考虑好看就行,有许多专业问题需要考虑,咨询室里的挂画是卓清沅亲自挑的,是一幅溪水里的兰草,水元素能让人静心,同时水代表了情感,流动的水则是流动的情感,这代表着倾诉欲。

  兰草则没什么学问,相辅相成,绿色也能静心,仅此而已。

  沙发的摆放位置也是调整过的,来访者坐的长沙发贴着东边的墙,卓清沅的单人沙发则摆放在南边垂直角度。距离也要把控,不能太近,容易让人心生戒备,当然也不能太远,最平易近人的距离,距离是一门学问。

  零零总总,一堆小东西卓清沅自己折腾到傍晚。

  五点多的时候导师老陶给卓清沅来了一个电话,问他怎么样,工作室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卓清沅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猫摆件,回道:“差不多了吧,这几天的事情,我估计前几个月也都没什么人过来,需要点儿时间,我心里有数。”

  老陶叹了一口气:“你啊,你知不知道,你们几个我最舍不得放你走,让你继续跟着我做你非要回家,跟着我多好?我这儿稳定几年了,随便给你介绍几个人也够你起步了。”

  卓清沅笑笑:“知道您对我最好了,不过我有自己的目标,您知道我,向来不爱听别人的安排。”

  老陶不爱听他这话:“我是别人?”

  电话沉默片刻,老陶又说:“随远联系过你吗?”

  听见这个名字,卓清沅眉头微抬:“没有。”

  老陶再一次叹气:“我当初就说了,反对你们交往,手底下两个徒弟,没有一个把我这个导师放在眼里的。现在好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躲随远才不跟着我?”

  卓清沅无奈:“老师,您想多了,我没必要躲他,我又没对不起他。”

  师徒二人的通话因为这个名叫“随远”的人而变得有些难以忽视的尴尬,老陶便最后嘱咐几句,挂了电话。其实卓清沅没觉得尴尬,不过老陶总是怀疑他自己出来开工作室是因为躲着楚随远,这才不得不尴尬起来。

  卓清沅研二刚开学那会儿,楚随远成为了他的师弟。楚随远是个活泛的性子,刚融入师门没多久就和大家混得十分熟悉,他好像很善于关心大家,对卓清沅尤其。

  没用多久,楚随远问卓清沅是不是单身。

  卓清沅笑着问他,师弟,想追我啊?

  楚随远说是。

  卓清沅大学没谈过恋爱,研究生更是没空。

  高校的校园学术氛围更重,可长成卓清沅这样的也引起了许多同学的关注,不少人关心他的情感状况。追卓清沅的女生很少,男生更多,曾经师兄开玩笑,说卓清沅留头发给自己留出来一身麻烦,估计被当成是gay了,卓清沅笑笑没说话。

  楚随远的追求很光明正大,老陶刚知道的时候十分不同意,跟两个人轮番谈话,跟卓清沅说不许师门内销,要是感情稳定也就算了,要是你俩都没毕业的时候闹分手了,谁再给我来一个避嫌不见面,那算是什么事儿?估计跟楚随远说的也是差不多的话。

  结果楚随远没听见似的,第二天还是我行我素地给卓清沅带早餐买牛奶。

  楚随远长得不错,个子很高,笑起来两颊有两个小酒窝。大概两个月吧,卓清沅答应了他的追求,这事儿还把老陶气得够呛,总是在师门聚餐上阴阳怪气两句,结果被阴阳怪气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倒像是给他俩助攻来了,气得老陶以后也不再提。

  恋爱嘛,卓清沅不介意,谈着玩儿呗,闲着也是闲着。卓清沅对恋爱的态度就是这样,要不是大学时期追他的那些男的在卓清沅那儿都有些长相身材不过关,卓清沅大学就谈了。

  所以和楚随远分开也是意料之中。

  研三开学,或许是距离卓清沅研究生毕业只剩下一年,楚随远屡次想要规划两人的未来,问卓清沅毕业之后是否继续读书,在哪里读书,不读书的话要在哪里工作。

  卓清沅问他,你是想跟我走还是想让我跟你走?楚随远说得理所应当,当然是我跟你走,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跟你异地恋。卓清沅当即说,没有必要,我希望你走自己的路。

  楚随远没听明白,什么叫我走自己的路?那你呢?所以你从来没考虑过我们的以后吗,你规划未来的时候不考虑我吗?不考虑对方还怎么谈,异地一辈子?

  卓清沅看他,你搞错了随远,我只是在谈恋爱,我没想过以后。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楚随远听完沉默许久,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他完全不理解卓清沅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只是在谈恋爱,没想过以后?太好笑了,难道以后大家谈恋爱的时候还要提前说好我们这只是排遣寂寞谈着玩玩还是会把对方纳入未来吗?

  楚随远问,所以是我做得不够好吗?没事的师兄,还有一年时间,给我一年我会让你把我考虑进你的未来。

  卓清沅摇头,我不会,我不会把任何人考虑进我的未来。

  两个人分手毫无征兆,以至于师门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找卓清沅的时候问楚随远,你师兄呢?楚随远说,哪个师兄?那人看他,肯定是小卓啊。楚随远冷硬地回答,不知道,问我做什么。

  找楚随远的时候问卓清沅,随远呢?卓清沅语气倒是平常,以后不用问我,我们分开了。

  老陶又气得拍桌子,你看,你看,我就说了得有这么一天,当初不让你们谈你们非不听,现在闹成这样就好了?卓清沅笑笑,他倒是觉得无所谓,他没闹,也不介意继续和楚随远当师兄弟,见面、问好,一起吃饭聊天。

  是楚随远放不下,避嫌也好,下意识的关心也好。

  卓清沅研究生毕业那天师门聚餐,毕业的不止卓清沅一人,但楚随远仍然没出席。师门已经走到毕业,彼此之间都熟悉,有人问卓清沅为什么分手,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卓清沅说没什么,大家要的东西不一样。

  也就老陶固执地认为卓清沅是为了避嫌,其实卓清沅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感情里他或许自私,可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不会为了别人放弃任何事,不会为了别人改变脚下的路,也同样不允许任何人为了他这么做。

  夏天夜色最晚降临,七点半天才黑下来,文化街区的路灯照亮墙上的涂鸦,鲜明跳跃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