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老婆要辞职!(59)

2026-07-19

  贺衍给出了一个最让祝倾意想不到的答案:“或许是因为,我抽到了你的骑士牌。”

  祝倾一怔,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骑士牌是什么。

  高中那年很流行偶像剧,学生会有高一新生加入时,秦予阳为了促进大家的关系,学着偶像剧里的桥段搞了个骑士游戏,让每个人随机抽一张写有名字的纸牌,抽到谁就要在这个学期内成为对方的守护骑士,经常帮助对方。

  祝倾当时抽到的是一位高二的学妹,在那个学期内他经常帮学妹讲题,期末考试学妹的年级排名因此提高了几十名。

  但那天抽完纸牌后,没有人出来说抽到了祝倾的骑士牌,他和秦予阳都以为是漏放进去了,秦予阳还开玩笑说自己要来当他的守护骑士。

  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有人抽到了那张写有祝倾名字的骑士牌,只是出于少年的自卑胆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告诉他。

  谈起往事,少年的胆怯与别扭又在贺衍的身上露出端倪,低声说:“虽然那时候没告诉你,但是我给你送了礼物的。”

  “什么礼物?”祝倾丝毫没有印象。

  一支名牌钢笔。

  祝倾成绩优异,字也写得漂亮,贺衍思来想去决定送一支钢笔。

  他那时候零花钱不多,又想给祝倾最好的,攒了两个月的钱才买下了那支价值四位数的钢笔。

  在某天中午下课后,趁教室没人,他将那支钢笔放进了祝倾的笔袋里。

  “原来是你送的,我还以为是班里哪个同学的。”

  祝倾听到贺衍送的礼物是那支钢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任谁发现自己笔袋里突然多出来一支陌生的钢笔都会感到奇怪,更何况那支钢笔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祝倾当时问了一圈人,都说不是自己的,最后祝倾秉着拾金不昧的原则,将那支钢笔上交给了班主任。

  祝倾颇为无奈,“你怎么也不留张纸条?”

  听到那支钢笔并没有落到祝倾手上,贺衍面色也是一变,肉眼可见的懊恼。

  祝倾试图挽救,“要不我去找班主任拿回来吧,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去看过老师了。”

  贺衍拒绝了这个提议,声音闷闷的,“不用,我给你买新的。”

  面对贺衍的失落,祝倾忍不住轻拍了下他的脸,想要哄哄他。

  于是,他将方才避而不答的问题轻声回答了一遍,嗓音温柔得像这晚的微风:“没关系,即使那支钢笔没在我手上,我也已经喜欢你了。”

 

 

第59章 滤镜美

  祝倾跟律师大致沟通过后,律师表示这个案子证据链充分,唯一的麻烦是被告目前人在海外,案子不一定能顺利进行下去。即便能走到正式开庭那步,维权成本也不会低。

  这一问题祝倾事先就有所考虑,但还是想要试一试,哪怕只有极小的成功概率,也想尽力去试一试。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和家人的安宁,也是为了日后不会再有更多的“白芮、”祝倾”沦为这种隐形权利制度下的牺牲品。

  尽管是祝倾主动向贺衍请求的帮助,但当贺衍想要承担所有成本时还是遭到了他的拒绝。

  祝倾轻笑了下,“一码归一码,我说了只是让你帮忙介绍专业的律师给我,其他的就不用了。”

  别说他现在还没跟贺衍在一起,就算是真的在一起了,他也不希望贺衍来承担这笔费用,哪怕他知道这些钱对贺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物欲不高,两个月实习期的工资除去吃喝和房租,还剩下了大半,外加他存起来的奖学金,完全有能力承担这笔费用。

  贺衍拗不过,只好说:“那让我给你打个折,这总可以吧?”

  “好吧,谢谢贺总。”祝倾唇边有浅淡的笑意,投桃报李般问了句,“贺总今天想喝什么咖啡?”

  贺衍闻言一怔,要知道再回来上班后,祝倾已经很少会给他煮咖啡,经常事不关己地看着杜秘书给他点团购套餐。

  贺衍并没有说自己想喝什么,而是一脸认真地看向祝倾,“你不是不喜欢煮咖啡吗?”

  祝倾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轻声说:“是不太喜欢。”

  研二的时候导师让祝倾去帮忙当助教,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当打杂苦力。

  他每天要负责给办公室所有老师泡茶、煮咖啡、整理文件等等,有时候光是洗杯子都能洗到手指发白起皱,开的几百块工资更是连吃饭都不够。

  也因为他人就在办公室,论文面批变得十分方便。经常是他正在忙手里的事,突然被导师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批,神经都跟着衰弱。

  他导师跟徒有空壳的钟霖有所不同,到底是资历深厚、知识渊博,以至于他一度错误地以为只要忍耐下去总能学到点什么,实则不尽然。

  “我后来想明白,也许是一开始我就对哲学、对我的导师赋予了太多的滤镜,所以才会那么失望。”祝倾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即便早已对此有所了解,但就算是一百遍、一千遍,贺衍还是很难适应听到祝倾提起那些过去的伤痛,心脏会不受控地揪一下。

  贺衍试图开解,沉声说:“不是你的问题,有些人和事本身就具有欺骗性。”

  祝倾目光认真地注视了贺衍几秒钟,他对待哲学尚且如此,那么所谓的情爱又真的稳固吗?

  要怎么确定贺衍喜欢他,不是产生了某种类似雏鸟情结的滤镜美?

  不过祝倾什么都没有问出口,按自己的喜好给贺衍做了杯热拿铁,杜秘书点好的那杯团购咖啡则到了他的手上。

  下楼去产品部找徐泉时,祝倾拿着咖啡在电梯里试探性地喝了口,其实也没有很难喝。

  不禁疑心贺衍之前对他的抱怨是在故意装可怜。

  演技一般,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当的。

  “徐哥,在忙吗?”

  祝倾屈指在半开的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淡笑着跟办公室里的徐泉解释来意,“听说新产品打样出来了,贺总让我过来了解一下。”

  “哟,小祝啊,真是难得见你一回,我上次去你们总裁办听说你请假了,都没见着。”徐泉同祝倾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将桌子上的新产品指给他看,“喏,在这呢。”

  新产品是搭建了AI功能的科技眼镜,支持AI语音交互、实时翻译、拍照录影等功能,在同类型产品的基础上造型更别致,功能也更多元。

  徐泉一边小心地将产品从盒子里拿出来,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祝倾说:“这款产品其实已经不算新了,国内外都有做的,目前国内市场还没饱和。但前段时间有家大公司开了发布会,声称明年也会出同类型的产品,所以咱们公司这款得抢在他们之前发布,先把市场份额抢占到。”

  徐泉很热情地邀请祝倾试用,祝倾试用下来对各个功能的体验感都不错,但又不免感到困惑,“好像跟其他公司的产品区别也不是很大。”

  “但是我们性价比高。”徐泉悄悄跟祝倾透露了一下这款新产品的预售价格,竟然只是同类型产品价格的三分之一。

  见祝倾一脸惊讶,徐泉便跟他简单讲了讲这一决策背后的原因:“把价格压低能够迅速打开市场、打出名气。贺总说这也是为了将我们的AI产品融入到客户的日常生活里去,跟客户建立起信任与陪伴感。”

  不难以此看出决策者的远见与勃勃野心。

  “小祝,我发现你戴这款眼镜还蛮好看的,我给你拍一张照吧,反正你汇报的时候也要给贺总看试用照片的。”

  徐泉说完便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人,祝倾也只好配合地看向镜头,定格下一张戴着黑色粗边圆框眼镜的日常照。

  巴掌大的脸被这副眼镜衬托得更小了些,优越的骨相尤为突出,集中在眼镜上的视觉中心很容易就被鼻尖那颗醒目的小痣分走,淡雅而清丽。

  徐泉拍完觉得自己拍得很不错,正准备发给祝倾,想起来两人没加工作号,想着反正最后也是要发给贺总的便干脆直接替人发了过去。

  取下眼镜时,祝倾不慎被勾到了头发,自己尝试弄了下没能弄掉,只好叫徐泉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