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绯闻,是事实。”
“……”罗杰的脸红了红,不习惯他俩突然改变的关系,“那也要避嫌!我走了,你也快走!一会儿公司见。”他下车,一阵风似地上了楼。
到了公司,露露一见他就说:“罗秘书,您发烧好了吗?”
罗杰愣了愣,心说贺松高也真是的,请假就只会这一个借口吗。好像他一整个冬天都在发烧似的。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配合露出痛苦的表情,“别提了,好像被病毒缠上了,好难受啊。唉!”
他走到工位,露露立马给他端来一杯热水:“我看您是太劳累了,抵抗力变差,才动不动就发烧的,安心在家休息呗,这里有我跟琴琴,您不用担心。”
罗杰一听,甚是欣慰:“我上次请长假你们还跟我哭诉呢,说没我不行,才过了一个冬天就变啦?看来我得多请假,锻炼你们。”
“嘿嘿。”露露不好意思地笑,“但总裁办还得您来坐镇,这不,有个事儿我正好要请教您……”
忙了一阵儿,罗杰感觉有点想贺松高了,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他躲到休息室,掏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对话框里,贺松高昨晚一人分饰两角发的短消息静静躺在那里,像放电影似的,昨晚在沙发上的一切突然在他大脑里闪回,他臊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贺松高这么流氓呢,简直就是不要脸……他把窗户打开,让寒冷的北方吹散自己心中的燥热。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点好了,才坐下来,磨磨蹭蹭地给贺松高发消息:“你在干什么?”
贺松高准是没有在干正事,因为他几乎秒回他:“进来。”
没事进去干什么?不会是要在神圣的办公室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罗杰拒绝:“不了吧。”
“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正事。”
差点忘了他是老板,老板说有正事,他能怎么办。顶多就是,万一他动手动脚,那么他就警告他,不要忘记总裁的身份……罗杰想好,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总裁办公室。
如他所料,贺松高果然没干正事,正坐在沙发上泡茶喝。见罗杰进来,他说:“坐。”
罗杰在他对面坐下:“有什么事啊?”
贺松高给他倒茶:“过年回家吗?”
啊!罗杰恍然,快过年了,他要不提自己还真忘了,“回啊。你呢?”
“我可以不回。”贺松高看他一眼,说。
“什么意思?”他疑惑地看着贺松高,但很快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有点感动,但——他是要回家的啊,“我得回家,过年怎么能不回家呢。”
“哦。”贺松高说,话中遗憾的情绪很明显,但随即,他又开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嫁给我就可以不回家了。”
“!”我去,他就说这人没憋什么好主意吧!罗杰紧张地往门口看,“你小点声!你在说什么,在公司能不能正经点。”天呐,难道以后他俩单独在这间办公室的时候都要锁门吗。
贺松高完全不在乎被不被人听到,反而似乎觉得被人听到更好,“你嫁给我,再回家就是回娘家。”
“……”罗杰呸他,“你怎么不说你嫁给我呢,这样我就可以带你回我家了。”
“我敢嫁,你敢娶么?”
“……”臭不要脸。罗杰站起来,“没啥事我就走了。”
“急什么。”贺松高慢悠悠地说,“坐过来,喝点茶。”
罗杰抬脚就走,“你一个人喝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开玩笑,他俩坐到一起那还得了!不得天雷勾动地火……主要是,他对自己的自制力也没啥信心,那什么的事还是在家做比较好。
临近下班,罗杰又开始纠结了。
他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虽然上下级的身份是一道阻碍,但是,也有必要跟他报备……不知道他今晚要不要加班,加班的话,自己该等他吗?罗杰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跟“男朋友”报备,天呐,第一次当同性恋,真的好不习惯、好别扭啊。有机会的话跟那个什么桃桃取取经吧,虽然他娘了点,可到底是同性恋,应该比他有经验……
“我要下班了。”他这么说,感觉挺正常的。
“等我。”贺松高说。
等他干什么?他们回各自的家,就没必要一起了吧。罗杰补充说明:“我要回家。有点事。”
“有什么事?”
这种一看就是借口的话,非要拆穿吗,真没礼貌。罗杰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打字:“有点私事。”
“你有什么私事?”
怎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罗杰干脆直说了:“我怕纵欲过度!今天腰有点酸,早点回去休息。”
“没有纵欲。只是蹭蹭而已。”
“……”反正隔着手机,罗杰也不要脸了,“蹭蹭也不行。而且,我是攻。”什么攻和受的,他只是说说而已,反正贺松高又不可能给他当受,要不就坐下来商量,一人一次?想到这里,他的脸顿时红彤彤的,像颗红苹果。怎么都开始考虑这种问题了啊!他才刚弯而已,就玩得这么花了吗……未免也太丝滑了。这是正常的吗,他不由十分怀疑,难道是贺松高给自己喂什么迷药?那种情蛊、降头之类的……太可怕了!他晃晃脑袋里的水,打算好好跟贺松高说,不能一天到晚老想着这种事,手都没牵过,就这么奔放……
“别胡说了,乖乖等着我。”
罗杰本来凶巴巴的表情变得古怪,别扭,仔细看还有一丝丝羞涩:“那你快点。”
贺松高很快忙完,罗杰心想这么一起下去也不好,被看到怎么解释?就让老陈把车开到地库,他在车里等他。
贺松高一进来就说:“非要搞地下恋情吗?”
罗杰有点无语:“不然呢,难道要公开吗。”
“无所谓,没人敢说什么。”
“他们是不敢当面说,私底下不知道怎么编排呢!”罗杰叹了口气,“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没想到还是让绯闻变成真的了……”
“什么绯闻?”贺松高皱起眉头。
“你不知道吗。”提起这个,罗杰还有点生气,“说得可难听了,我、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贺松高顿了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好像受了很多委屈?”
像是终于良心发现,他拉过罗杰的手,安抚地摸了摸。
“……都过去了。”罗杰勾勾手指,心里软乎乎的,“但是,话又说回来,同性恋到底该怎么当啊?我不是很有经验,感觉有点奇怪。”
“你不是接受得挺快的?”贺松高看着他,笑了一笑,“我以为要过个一年半载的。”
“……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当直男。”罗杰瞪着他,眼神像一把塑料小刀,“都怪你,我根本都没有准备好。”
“这种事不需要准备吧。”
“说得也是。”毕竟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有时候欲望一上来,什么都顾不上考虑了,俗称精虫上脑。那也怨不得别人,罗杰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得对我负责!”
“我没说不对你负责。”贺松高掐掐他的脸蛋,诱惑道,“晚上跟我回家?”
“不行。”罗杰坚定地说,“我回自己家!”
“好吧。”贺松高没有勉强他,“那我送你回家。”
外面下着小雪,下车的时候罗杰冻得一哆嗦:“好冷!”
贺松高跟着下车,说要送他上楼。
罗杰怪不好意思的:“不用了吧,就几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