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23)

2026-07-20

  何柏沉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你先吃,我睡一会儿。”

  “哪里不舒服吗?”沈明扬又问了一遍。

  但得到的答案和下船时的没什么两样。

  沈明扬看向别处,又等了一会儿,呼吸微微沉了些,门内依旧没有动静,他拿出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门只是拉开一线,厚重的红茶香气瞬间从门缝漫出来,浓到发苦,沈明扬继续将门推开,走进房间。

  何柏沉侧躺在床上,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蹭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层薄红,唇齿间吐出一些很轻的喘息,几乎听不见。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盯着沈明扬看了两秒,用力眨了眨眼,才低声说:“你怎么进来了。”

  沈明扬其实想告诉他,他很不擅长骗人,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明扬走到床边坐下,手探向他的额头。他的手指落在滚烫的皮肤上有些凉,何柏沉觉得舒服,下意识蹭了蹭,随即又像反应过来什么,往后躲开。

  何柏沉用很轻地声音说:“只是发情期到了,岛上有抑制剂吗?”

  联盟审批的抑制剂有好几种,药后影响各不相同,市面上流通的那种副作用最小,但少年时期,何耀华不知从哪里听说抑制剂会影响生育能力,甚至连抑制剂都不给他用。

  那些痛苦他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愿再想起,只是此刻,比起求沈明扬帮自己度过发情期,自己扛过去似乎更实际一些。

  片刻后,没有得到回答,他微微抬眼,对上沈明扬沉静的目光:“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扛过去。”

  沈明扬明显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以前也试过的,没关系的。”何柏沉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才继续说,“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沈明扬的手垂在腿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其他,很久都没说话。

  但何柏沉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自从沈明扬进房间,身体便更燥热了,衣服已经被生理反应打湿,他呼吸急促地看着沈明扬说:“你能出去等我吗?”

  沈明扬没有立刻回应,何柏沉眼睛通红,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发情期里,一个alpha对omega来说有着本能的诱惑,何柏沉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伸手去推他,却没什么力气,反而被他轻易抓住手腕。

  沈明扬说:“我帮你好吗?”

  很具诱惑的提议,何柏沉用混沌的大脑中艰难地思考了一下,仍觉得不太应该。

  他和沈明扬之间不过是联姻,各取所需,沈明扬如果不喜欢他,却因为这段关系而帮他度过发情期,何柏沉觉得这样不好。

  但没等他开口,沈明扬又补充:“强行扛过去对身体不好。”

  发情热正在分秒吞噬着理智,何柏沉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是理智还是本能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翻过身背对着沈明扬,将脸埋进枕头里。

  沈明扬起身把窗帘拉上,打开台灯,脱掉了外套。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何柏沉感到好受些。

  沈明扬边从床头柜取出安全套边和他说话:“以前是谁不让你用抑制剂?”

  何柏沉微微一顿,用很轻地气音说了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沈明扬猜到了。

  身后的动静停了几秒,何柏沉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脑袋已经十分昏沉,只能感觉alpha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他没什么力气地问:“你怎么了?”

  沈明扬像是很淡地笑了下,压下来,轻轻拍了拍他腿侧,声音听起来是温柔的:“放松点。”

  ……

  沈明扬几乎没怎么碰他,从头到尾都克制得近乎礼貌,只是在最后,凑近了问:“需要临时标记吗?”

  说话时滚热的呼吸已经贴着何柏沉的脖子,何柏沉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失去了拒绝他的能力,很轻地应了一声。

  没有预兆,尖锐犬齿咬破腺体,何柏沉弓起背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又脱力地摔回床上。初次承受标记的腺体被强行打开,快感和疼痛冲击着腺体,他连哭都是无声的,眼泪不停地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滴落枕头。

  沈明扬对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为零,轻轻碰了下他的脸,手腕就被一只柔软、没什么力气的手搭了上来。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贴着他躺下,等何柏沉平复了些,才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坐回床边。

  何柏沉还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沈明扬伸手,扣住他的下巴,轻轻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还难受吗?”

  何柏沉微微睁开眼,摇了摇头,眼睫湿漉漉的,呼吸还有些乱。

  沈明扬垂眼看着他,转身抽了张纸巾,却发现何柏沉已经撑着上半身坐起来。

  “我去洗个澡。”何柏沉哑着嗓音说。

  沈明扬扶住他的手臂:“自己可以吗?”

  “可以的。”何柏沉缓慢挪到床的另一侧,结果脚刚碰到地面,就双腿一软。

  沈明扬反应极快将他捞起,他的膝盖还是跪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沈明扬很轻微地皱了下眉,看着他:“摔疼了吗?”

  “没事。”何柏沉抿了抿唇,很快地看了他一眼,站好了,慢吞吞地走向浴室。

 

 

第19章 

  何柏沉一动不动地站在花洒下,像一株被雨水冲刷的植物,闭着眼,任由热水流经身体。

  刚才的事他没剩多少记忆,只隐约记得沈明扬在他身上看起来是冷静的。即使是那种时候,他依旧没有闻到半点沈明扬的信息素,沈明扬会帮他,应该是出于教养,出于责任。

  换作别的联姻对象处在这样的困境里,沈明扬应该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冲洗了很久,何柏沉才关掉花洒,将自己擦干,套上浴袍,慢慢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开门的动作却顿住了。

  出去之后,沈明扬会是什么反应呢?会后悔刚才做过的事,还是会收回他的好意。

  何家从沈家得到了那么多,沈明扬没有冷眼相待,还能如此慷慨帮他度过发情期,已经是非常合格的丈夫了。

  如果沈明扬后悔了,他也能理解。本来就是不会发生的事,他们之间不过是联姻,各取所需,没什么好期待的。

  何柏沉握着门把的手缓缓收紧,门被打开,他猝不及防和门外的alpha四目相对。

  沈明扬双手环在胸前,似乎在盯着门口思考些什么,见他出来,便笑了笑。

  何柏沉微微一怔,语速有些慢地问:“怎么了?”

  沈明扬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才说:“床单不能睡了,我帮你把东西收拾到我房间。”

  “嗯。”何柏沉下意识回应,心不在焉地跟着他走进隔壁房间。

  直到站在房里唯一一张大床前,他才意识到,沈明扬今晚应该是要和他一起睡。

  何柏沉回过头,看着正在帮他将衣服挂进衣柜的沈明扬,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沈明扬却忽然看过来:“不用抑制剂的话,发情期会持续多久?”

  何柏沉顿了下,如实回答:“三到五天。”

  他对上沈明扬的视线,觉得alpha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便很浅地笑了下:“我都记不清了,不用可怜我。”

  何柏沉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可怜改变不了什么,他也不愿意用这种情绪去换取谁的同情,与其产生这种情绪,不如努力自救。

  沈明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何柏沉抿了抿唇,给他递了个台阶:“我想睡一会,你也去洗个澡吧。”

  他走到床边,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你喜欢睡外面还是里面?”

  沈明扬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在床边坐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顿了顿,沈明扬又说:“你喜欢睡哪里?”

  沈明扬垂眼看着他,明明是自上而下的注视,却不带任何审视的意味,何柏沉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心,喉结动了动,轻声回答:“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