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42)

2026-07-20

  何柏沉这才回过神,生硬地转移话题:“吃饭了。”

  沈明扬低头看了他一眼,脚步一转,往客厅走去:“比发财树还轻。”

  “你收到了?”何柏沉的眼睛顿时亮了。

  “嗯,给你发消息了。”

  何柏沉想起自己一觉睡到现在,有些不好意思:“睡着了没看到。”

  “现在看也一样。”沈明扬说着,将他抱到玄关的椅子上。

  何柏沉微微一怔:“要出门吗?”

  “嗯,去登记结婚。”沈明扬看了下表,“离登记处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动作快一点还来得及。”

  他的语气太轻描淡写,以至于过了很久,何柏沉才后知后觉他说了什么。

  “结婚?”

  ==========作者有话说:==========

  关于v后更新,因为工作比较忙,码字速度也慢,有时候码一章得花七八个小时,不想速度上来没了质量,只能尽量做到一周4-5更,过签文没有太多存稿,给了大家不好的追文体验,下本会多存稿再开文(鞠躬)。

 

 

第33章 

  车子一路驶向登记处, 何柏沉坐在副驾上,还是觉得很恍惚。

  没有婚前协议,没有财产公证, 没有任何该走的流程,毫无准备就出发去领证,这种冲动的行为就很不像沈明扬的作风。

  而他的人生短短二十五年, 也从没有过这样不顾一切的时刻,肾上腺素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快要冲破身体。

  何柏沉攥紧了手中的身份证,深呼吸, 嘴角却不自主地露出一点笑意。

  两人在日暮黄昏里飞驰,赶在登记处下班的前一刻跑进门。

  沈明扬一路牵着他往里走, 大概是何柏沉的错觉, 他竟然感觉沈明扬握着他的手似乎很细微地抖了一下。

  小小的房间里, 办事员的声音格外清晰:“沈明扬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何柏沉先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 都彼此扶持,不离不弃?”

  何柏沉转过身, 手背碰到沈明扬的手指, 他顿了一秒, 将自己的手放进沈明扬的手心,沈明扬便握住了。

  沈明扬喉结微微滚动:“我愿意。”

  “何柏沉先生, 你是否愿意与沈明扬先生结为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 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彼此扶持,不离不弃?”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快震得肋骨发疼,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何柏沉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愿意。”

  办事员将小红本递过来,何柏沉指尖碰到烫金的封面,好像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他呆呆地看着沈明扬,小红本微凉的温度穿透皮肤,却让他眼眶发烫。

  “走吧。”沈明扬牵着他往外走。

  敞篷车的顶棚放下来,沈明扬踩下油门,晚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将何柏沉的头发吹起来。他看向窗外,城市的轮廓在夕阳里烧成一片橘红色,金色的光从天空尽头铺过来,铺到车顶上,铺到他们身上。

  古董车疾驰着,像是从所有被限定的人生里逃出来,开往一条无人之路,直到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何柏沉将手举过头顶,风灌进他的袖子,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风声,听见沈明扬在旁边喊他名字,声音被风吹得很远。

  何柏沉低头看了一眼,沈明扬正看着前方的路,金色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眉眼沉静,嘴角也有浅浅的笑意。

  “沈明扬。”何柏沉在风声中喊他名字。

  下一秒,沈明扬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沿江小路,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沈明扬把车停在路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不那么温顺的何柏沉。

  何柏沉也看着他,眼睛弯起来,风把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吹散了,两人在巨大的晚霞下静静对视。

  几秒,或者更久,沈明扬伸手将他拽过来,何柏沉顺着他的力道靠近,手撑着椅背,与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吻结束时,沈明扬看着他的眼睛,伸手将他被吹乱的头发往后拨,手指滑到他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何柏沉眨了眨眼:“回家吧。”

  沈明扬嘴角弯起,没说话,又扣住他的后颈,拉过来唇贴唇吻了片刻,才重新启动车子,迎着最后的晚霞汇入车流。

  车子开上高架,整个城市的夜景铺在脚下,万家灯火连成一片,何柏沉将手搭在车窗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混乱的两个小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何柏沉洗完澡出来,窝进沙发里,回复了手机消息,又忍不住从茶几摸到小红本,翻开来,看着里面那张合照。

  “看这么久。”沈明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何柏沉偏过头,发现沈明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的书,转头看他,眼睛里噙着点笑意。

  何柏沉舔了舔唇,将小红本放到茶几上:“没看多久。”

  “嗯,没多久。”沈明扬还是看着他。

  何柏沉听出来他是在哄自己,想了想,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因为那个禁药,才急着和我登记结婚?”

  那支药并不致命,说明对方并不想杀他,只是想让他出丑。除了何轩,他想不出来第二个会这样干的人。

  只要他出了丑闻,沈家嫌弃他,精神再出问题,研究所自然就落到何家手里了。

  这个逻辑他醒来后就想通了,沈明扬也一定能想到。

  沈明扬沉默了几秒,才说:“是有这个原因。你这次出事,顺位继承、监护权,包括研究所都归何耀华,何家那边一次没得手,还会有第二次的。”

  何柏沉垂下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明扬已经伸手,将他拉过来:“但不是全部。”

  何柏沉窝在他怀里,抬起眼看他。

  沈明扬顿了顿,像是能看透他的想法,“我不想做的事,不会做。”

  何柏沉的眼睛缓缓亮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沈明扬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怎么了,那个药有后遗症?”

  何柏沉出院时做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沈明扬仔细看过报告,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体里的药物早就代谢干净了。

  何柏沉顶着被揉乱的头发,脸颊贴着他的肩窝:“很开心。”

  沈明扬笑了笑,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头顶,没说话。

  何柏沉不知道,其实他才是这场婚姻里最开心的人。

  翌日早上,沈明扬照常去了上班,何柏沉还在养伤期,应该在家待着,但秦辉那边有了消息,沈明扬前脚刚走,他便去了趟风眼。

  两人一碰面,秦辉没多寒暄,直接将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beta双指间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雾白的烟丝在灯下绕成细细的线:“你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何柏沉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页手写的记录,照片拍的是旧账本内页,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何柏沉猛地抬起头,眼底有几分诧异:“这是……”

  秦辉说:“何轩手上的旧账。何轩早年有个跟了他很久的司机,后来出了事,被何轩一脚踢开。他老婆生病急用钱,我帮他垫了,他就给了我这些。”

  何柏沉低头看那些照片,账本上一开始只是几笔小数目,翻到后面,数字越来越大,何轩这些年走的每一步都写在这本旧账里。

  他沉默片刻:“Y-3那边呢?”

  “Y-3那条线很多年了,从境外运进来,再通过地下市场分销。这几年何家那几家贸易公司的流水,和船期对得上。”秦辉又点了一根烟,火光在指间亮了一瞬,“不管货现在是谁在走,何耀华和何轩都脱不了干系。”

  何柏沉的目光停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窗外偶尔传来车流的声音,半晌,他将东西收好:“辉哥,这件事我要好好计划,麻烦你先帮我盯着那边。”

  秦辉向来不多问,将烟掐掉:“注意安全。”

  何柏沉和他道过别,回到车上,闭上眼睛。

  Y-3这种级别的货,从境外进来,每一步都有人盯着,光靠何耀华运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