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息素在悄悄标记我(61)

2026-07-20

  车厢里有一股很淡的红茶气息,沈明扬低头系安全带, 余光瞥见何柏沉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但目光落回前方,握住了方向盘。

  沈明扬等了几秒,主动开口:“怎么了?”

  何柏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动了一下:“没什么,我们去吃饭。”

  沈明扬并不着急知道答案,笑了笑,靠在座椅里休息。

  沿着盘山大道往上,一侧是海,在阳光下绵延成一片清透的深蓝。

  车停在山顶酒店,何柏沉解开安全带下车,立刻有人迎上来带他们进去。沈明扬扫了一眼停车场,异常空旷安静,只停了他们这一辆车,大概是包场了。

  走到观景平台,夕阳正在缓缓沉下去,海面变成温和的琥珀色,风轻轻吹动何柏沉的头发,沈明扬走到他身边。

  “好看吗?”何柏沉回头看他。

  “好看。”沈明扬说。

  得到肯定的答案,何柏沉露出一点笑意,目光落在远处,神色安静而专注。

  omega的脸浸在余晖里,显出温润的质地,沈明扬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里?”

  “婚礼结束”这四个字听起来异常不真实,何柏沉花了几秒钟消化他说的话,认真想了想:“南极。”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嘴角弯了一下,何柏沉看他不说话,又提议:“好像太冷了,或者去非洲看动物迁徙?”

  “都去。”沈明扬说。

  何柏沉后知后觉自己想一出是一出,歪头看他,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而沈明扬也温柔地看着他,何柏沉犹豫片刻,微微踮脚亲他的嘴角。

  沈明扬垂眼看着他:“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谢你。”何柏沉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沈明扬反问:“所以是因为想谢我才这么做的吗?”

  何柏沉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些许笑意,想了想:“可以吗?”

  “学坏了。”沈明扬的语气里隐约还有那么几分赞赏。

  何柏沉浅浅地笑了下,牵着他的手没说话。他明白,沈明扬其实不需要他偿还什么。

  山顶的温度比山脚低许多,何柏沉的手泛着一点凉意,沈明扬低头看了一眼,将何柏沉拉过来,整个人裹进怀里。

  何柏沉顿时被暖意拢住,抬头看向他,像是想说些什么,但这个角度刚好将自己送到沈明扬唇边,沈明扬托住他的下巴,低头与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从山顶酒店回来,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晚,何柏沉循着本能往沈明扬怀里钻,迷迷糊糊间察觉身边的人温度有些不对。他睁开眼,沈明扬正微微蹙着眉,呼吸也有些重。

  混沌的大脑迅速清醒过来,何柏沉下床拿温度计,又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二十分钟左右,私人医生赶到,沈明扬靠在床头,额头上贴着退热贴,神色淡淡地看着他。医生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紧张地打开医疗箱给沈明扬做检查,再三确认后才开口:“只是普通感冒,吃点药休息两天就好。”

  他说完,忍不住看了何柏沉一眼。平时沈总发烧从来不会叫他,吃了药该干什么干什么,像今天这样被人专门叫来,还是上次沈总受伤的时候。

  医生开了药留了医嘱,周予年也正好到了楼下,何柏沉送走医生,周予年才走向他:“你说的资料。”

  何柏沉接过来,翻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抬眼看到他身后慢悠悠进屋的纪桥,歪了歪头:“怎么了?”

  “来看看沈明扬病成什么样要你亲自照顾。”纪桥走在他身后,周予年也跟过去。

  何柏沉将文件放下,用水冲开药剂,在床边坐下:“吃药了。”

  他舀起一勺递到沈明扬嘴边,沈明扬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但何柏沉耐心地等着,沈明扬顿了一下,还是张嘴把药咽下去:“难喝。”

  何柏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下次给你买小孩喝的那种?是甜的,不难喝。”

  纪桥坐在沙发上目睹了全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你也太不要脸了。”

  沈明扬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伸手搭在何柏沉手腕上:“头痛。”

  何柏沉放下药碗,坐过去让他靠着自己,抬眼撞上纪桥的目光,开口解释:“阿桥,他也会不舒服的。”

  纪桥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说你就信啊,他除了腺体有问题,身体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他见过沈明扬受伤缝针的样子,不打麻醉一声不吭,哪是这副柔弱的样子。

  话音刚落,何柏沉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将药放下:“抱歉,工作电话。”

  沈明扬倒也没不开心,理解地说:“去吧。”

  何柏沉走到阳台,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沈明扬对他露出一点笑容,让他安心,等何柏沉彻底转过身去,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碗,一口气把剩下的药喝了。

  纪桥:“……”

  意识到再待下去可能会被气死,他用膝盖碰了下周予年,周予年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沈总,我们还有工作,先走了。”

  纪桥没想到他还和沈明扬客套上了,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沈明扬礼貌地回道:“慢走不送。”

  何柏沉结束通话,发现房间里只剩下沈明扬一个人,他看了门口一眼,略有些疑惑:“他们怎么都走了?”

  “有工作。”沈明扬说。

  何柏沉没有多想,在床边坐下,伸手贴了贴沈明扬的额头。热度一点都没退,他的语气软了一些:“是不是很难受?”

  沈明扬看着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沉静。略过那个问题,他说:“你去隔壁休息一会儿,别待在这里。”

  “要传染早传染了。”何柏沉没有听他的话,往他身边靠了靠,“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信息素,对你病好有好处。”

  确实是很充分的理由,沈明扬没再阻止他。

  何柏沉在他怀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沈明扬低头,衣衫像是都沾上了红茶的清新甘甜,他闭上眼,明明人还是清醒的,却觉得有些恍惚。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荒废朝政的君主了。

  优质alpha的自愈能力实在太强,沈明扬还没被照顾多久,就已经恢复得跟没病过一样。

  确认他身体没问题,何柏沉放心地忙起了工作,沈明扬惯常送他去研究所,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掉头回深蓝。

  蒋思齐收到他生病的消息本来没在意,但听说他请了一整天假,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公司,对此感到好奇,专门来办公室探望。

  “病好了?”蒋思齐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沈明扬没搭理他的废话,蒋思齐也不在意,豪迈地往沙发上一坐:“自从小沉和你在一起,我在风眼的乐趣就少了一大半。”

  “身边那些omega还不够有趣?”

  蒋思齐啧了一声:“你这算污蔑。”

  沈明扬继续看着文件,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眸扫了一眼,目光忽地停住。是行业群里的消息,有人发了几张今天交流会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何柏沉站在人群中,身边是一个年轻的alpha,两人正说着什么,拍摄角度的缘由,看起来像是靠得很近,何柏沉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

  沈明扬盯着照片久久未动,蒋思齐察觉出一点奇怪,凑过来问:“看什么呢?”

  沈明扬手指一动,划走了消息,淡淡地看着他:“没什么。”

  蒋思齐狐疑地看他一眼,不好再追问。

  晚饭结束,沈明扬进了书房看文件,纸张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直到眼睛有些发涩,外面终于传来声响。

  过了几分钟,何柏沉的脑袋探进门,但停了一瞬,他就转身往客厅走了。

  沈明扬又看了一会儿,合上文件,拿起水杯走出书房。灯光下,何柏沉窝在沙发里,腿上放着手机,像是还在处理工作。沈明扬去厨房倒了杯水,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也拿出手机,安静地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